罗亚没空评价帝皇与恐虐的临时合作。

  泰图斯正在追一个人。

  那人穿着腐烂终结者装甲,背后的毁灭蜂巢喷出大片瘟疫蝇。

  泰丰斯。

  他之前从佩图拉博的铁锤下逃出来,装甲坏了大半,右腿的伺服结构也有故障,还没有缓过来呢。

  泰丰斯回头看了一眼。

  泰图斯已经追到百米以内。

  红色与金色力量还在加速。

  泰丰斯转身就跑。

  泰丰斯没有往死亡守卫舰队方向逃。

  那边已经被重力约束炮锁住。

  十二门重力炮固定了附近空间,任何传送都会被压回原位。

  他转向罗提古斯。

  这位大不净者正在指挥恶魔围攻泥土通道。

  六头大不净者只剩下两头。

  其中三头死在马格努斯手里,另一头被佩图拉博用铁锤打碎。

  罗提古斯的状态也不好。

  祂的瘟疫法杖断了一半,腹部留着一道钻石剑造成的伤口。灰白火焰贴在血肉上,恢复速度越来越慢。

  泰丰斯冲向祂。

  “罗提古斯!”

  “拦住后面那个人!”

  罗提古斯低头看去。

  泰图斯冲在后方。

  红光负责加速。

  金色火焰负责隔绝瘟疫。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附魔钻石剑。

  罗提古斯没有出手。

  祂向旁边挪了两步。

  位置让得很干净。

  泰丰斯愣了一下。

  “慈父让我帮助你拦截四位原体。”

  罗提古斯看向远处。

  “现在只有一个星际战士。”

  “你自己处理。”

  泰丰斯差点被这套说法气到失控。

  他明白罗提古斯为什么躲。

  库加斯就是前车之鉴。

  泰丰斯把敌人引到库加斯身边,自己开启腐烂符文逃跑。最后库加斯被罗亚与莫塔里安夹住,连灵魂都被烧没了。

  纳垢大魔不缺少忠诚。

  不代表它们没有记性。

  泰丰斯继续逃。

  “慈父!”

  “救我!”

  灰绿色天空没有回应。

  纳垢正在压制胸口的破魔火焰。

  每动用一次力量,伤口都会扩大。

  祂还要闭合花园,拦截远征舰队,根本抽不出手。

  泰丰斯与泰图斯之间只剩下二十米。

  毁灭蜂巢打开。

  数万只瘟疫蝇从装甲后方冲出。

  虫群覆盖通道外的空地。

  泰图斯没有减速。

  他从物品栏取出一桶牛奶,直接泼向前方。

  白色液体接触虫群。

  瘟疫蝇成片掉落。

  金色火焰紧接着扫过,将残余虫群清空。

  泰丰斯还想转身挥动巨镰。

  泰图斯收起钻石剑。

  他的右手空了出来。

  随后一拳砸在泰丰斯的头盔上。

  金属面甲向内凹陷。

  泰丰斯双脚离地,摔进旁边的脓液河。

  他还没爬起来,泰图斯已经抓住他的头盔边缘,将他从河里提了出来。

  第二拳落下。

  头盔面甲彻底碎裂。

  泰丰斯眼前全是重影。

  他伸手去抓腰间的腐烂匕首。

  泰图斯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就你这货,居然和我重了两个字。”

  “真恶心。”

  泰丰斯没能理解这句话。

  泰图斯。

  泰丰斯。

  重了一个“泰”。

  还重了一个“斯”。

  这件事以前没人提过。

  泰图斯越想越不顺眼。

  他抬手又补了一拳。

  泰丰斯不动了。

  没有死。

  只是失去反抗能力。

  泰图斯抓住他背后的毁灭蜂巢,把人扛到肩上,转身冲向泥土通道。

  罗提古斯站在远处,悄悄后退。

  祂没有救援。

  也没有攻击。

  等泰图斯离开后,祂才抬起瘟疫法杖。

  “拦住他!”

  周围的瘟疫携带者开始追击。

  罗提古斯自己没动。

  一头大不净者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我要指挥。”

  这个解释不算好。

  但也没人继续问。

  泰图斯扛着泰丰斯冲出三百多米。

  前方菌毯翻开。

  数十名老死亡守卫从地下通道冲出。

  他们身上的装甲已经恢复成大远征时期的颜色,肩甲保留着第十四军团的标记。

  为首老兵抬起木盾。

  “泰图斯,带他走!”

  “父亲等了一万年。”

  爆弹火力从后方射来。

  老死亡守卫架盾挡住。

  其余人取出附魔铁剑,迎上追来的瘟疫携带者。

  一边是回归的第十四军团。

  另一边是仍旧效忠纳垢的死亡守卫。

  双方没有交谈。

  也没必要交谈。

  第一批瘟疫战士冲到近前。

  火焰剑切开腐烂装甲。

  叛徒倒下。

  恢复原貌的老兵继续前进。

  泰图斯回头看了一眼。

  “谢了。”

  “回船上再说。”

  一名老兵被瘟疫炮弹命中。

  身体化作白烟。

  几秒后,他从新血泪号里的红床旁出现。

  老兵抓起储存箱里的武器,转身冲向传送甲板。

  死亡并没有减少防线人数。

  只是在改变他们的位置。

  新血泪号舰桥。

  莫塔里安站在观察窗前。

  他看见老死亡守卫护送泰图斯,也看见泰丰斯被扛在肩膀上。

  沉默之镰被他放到一旁。

  “基里曼的那个子嗣,获得了第十四军团的友谊。”

  “以后这小子由我罩着。”

  马格努斯转过头。

  “你们军团?”

  莫塔里安看向他。

  马格努斯指了指正在断后的六百多名老兵。

  又指向舰队内十多万名由纯净基因种子培养出的新第十四军团。

  “前面那六百多人是你的。”

  “后面十多万人听罗亚和新军团长的命令。”

  “而且,你确定自己是泰图斯的对手?”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

  他看向马格努斯的嘴。

  如果能把这个位置焊住,后面的航程会舒服很多。

  罗亚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马格努斯回归后,性格与以前有了变化。

  以前他会花半小时解释自己为什么正确。

  现在他已经学会用一句话戳兄弟的伤口。

  进步不小。

  舰桥舱门打开。

  泰图斯扛着泰丰斯走了进来。

  两侧禁军举起长矛。

  泰图斯把俘虏扔到甲板上。

  泰丰斯翻滚两圈,撞在莫塔里安脚边。

  莫塔里安低头看着他。

  泰丰斯抬起破损的面甲。

  两人相隔不到两米。

  莫塔里安等这一幕,已经等了很久。

  泰丰斯害惨了军团。

  欺骗了所有死亡守卫。

  又在最关键的时候带人逃向纳垢。

  泰丰斯撑着甲板坐起来。

  “你恢复成了过去的样子。”

  “让你失望了。”

  “慈父还会把你带回去。”

  莫塔里安抬起脚,踩住泰丰斯的胸甲。

  破损装甲向下凹陷。

  “祂先保住自己的花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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