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钱,暂时不缺让小花帮忙出手了几件古董。

  蛇母赞助的那批都在空间里放着,西王母宫的文物更是一件没动——历史价值太高,来源也说不清,兄妹俩压根没打算拿出去卖。

  这天,解家的老师傅拿着新画的样衣图过来,沈知意立刻坐直了:“我看看。”

  月白色长裙、短袄,还有几套方便行动的改良旧款衣装,她越看越满意:“这个袖口再收一点,衣长别太长,鞋子做软底的。”

  老师傅一一记下。翻到最后一张,沈知意指了指:“这套做男款。”

  “给沈先生?”

  “嗯。”

  “颜色选……”

  “别黑。”

  老师傅:“……”要求十分明确。“深青?”

  “可以。”

  “沈先生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

  老师傅有点迟疑:“那他会穿吗?”

  沈知意一脸自信:“我送的。”

  老师傅瞬间懂了——这不是审美问题,是家庭地位问题。

  正说着,解雨辰从外面回来,一身衣衫依旧笔挺利落。沈知意下意识扫了一眼,解雨辰立刻停步:“看什么?”

  “参考下男装版型,给我哥做的。”她把图纸递过去。

  解雨辰只扫了一眼:“他不会常穿。”

  沈知意懵了:“为什么?”

  “嫌麻烦。”

  “我送的!”

  “会穿一次。”解雨辰顿了顿,“然后继续穿他的黑白灰。”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哥?”

  “这几天天天一起查资料。”解雨辰语气平淡,“正常观察。”

  “你们到底在查什么呀?”

  “我查九门,他查张家,顺便互相核对线索。”

  这回答总算比“办事”两个字具体。沈知意立刻凑过去:“查到什么了?”

  解雨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她:“先吃饭,饭后看。”

  沈知意把文件袋抱在怀里:“不行。拿到卷子不先看一眼答案,我吃不下饭。”

  解雨辰:“……”第一次见人把摸情报说得像考试作弊。

  沈知珩刚好从书房出来:“先吃饭。”

  “……”两票对一票,沈知意只能妥协。

  饭桌上摆着五菜一汤,解雨辰扫了一眼,居然生出点欣慰:“终于正常了。”

  沈知意夹了块排骨:“我哪天不正常了?”

  解雨辰和沈知珩同时抬眼看向她。

  沈知意:“……”“吃饭吃饭。”她非常识时务地结束话题。

  吃到一半,沈知珩忽然开口:“明天开始你也得干活。”

  沈知意筷子一顿:“我一直在干啊。”

  “囤零食不算。”

  “我还备份现代文明了呢!”

  “那个算。”沈知意立刻理直气壮,“所以安排什么活?”

  哥哥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张家的线索。”

  她瞬间精神了,饭都不香了。

  打开文件袋,第一批资料远没到直接列出张家族谱的地步,反而碎得很:旧地址、海外商号、早就失效的联络点,只剩姓氏或代号的往来记录,大半都没法确认是不是张家的人。解雨辰能挖到这些,已经动用了不少旧盘口和海外关系。

  其中最清晰的一条线来自海外,上面列了两个名字:张海客、张海杏,后面全打着问号,标注【身份未经确认】【疑似海外张家核心活动人员】。

  沈知意盯着这两个名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终于有头绪了。

  沈知珩提醒她,“别直接上门认亲,尤其别一见面就喊人回家。”

  沈知意:“……”她抬头,“哥,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不靠谱?”

  沈知珩没说话,解雨辰在旁边低头喝茶。行吧,沉默就是答案。

  她接着往后翻,国内的部分更碎,只有几个疑似“海”字辈族人的痕迹,名字不全,地址早废了,有人十几二十年没露过面,还有几条信息互相矛盾。沈知意反倒更满意——这才正常,要是解家档案里随便翻翻就能拉出一串张家现成员,张家也不至于散成现在这样。

  她合上文件:“所以?”

  “验证海外这条线。”沈知珩说。

  “然后?”

  “重建张家自己的联络渠道。”

  “最后——”沈知意接话,“把散在外面的人,一个一个捡回来。”

  解雨辰看她:“捡?”

  “形象说法。”

  “像捡流浪猫?”

  沈知意:“……”她想了想,认真道:“张家人比猫难捡。猫给根火腿肠就跟你走,张家人你得先证明自己不是汪家的。”

  解雨辰居然点头:“这形容比刚才好。”

  “……”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玩笑归玩笑,沈知意摸着手里的资料,心里一点点热起来。

  归脉术找回来了,可归脉是长远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活着的族人找回来,别让张麒麟再当连族人在哪都不知道的光杆族长。

  她抬头:“哥,我们是不是正式开工了?”

  沈知珩点头:“从明天开始。”

  解雨辰淡淡补了句:“所以明天不能再逛首饰铺了。”

  沈知意:“?”她震惊地看过去,“这俩事有什么冲突?”

  “时间冲突。”

  “两小时就够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情况特殊嘛。”

  “买了十二件。”

  “那是昨天!今天就八件。”

  “今天还没过完。”

  解雨辰:“……”

  沈知珩:“……”

  沈知意说得格外认真:“张家要重建,现代物资要囤,漂亮东西也得趁现在买,多线程发展嘛。”

  解雨辰沉默两秒:“你空间到底多大?”

  “不知道。”

  “快满了吗?”

  沈知意感知了一下,诚实摇头:“完全没有。”

  解雨辰:“……”他突然懂了黑眼镜为什么提收藏就像防贼——有个永远装不满的仓库的人,确实会让所有收藏家本能地警惕。

  沈知意见他表情,立刻警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解雨辰端起茶杯,神色平静,“以后解家库房得离你远点。”

  沈知意:“……”“小花,朋友之间要有基本信任。”

  “有。”

  “那你为什么防我?”

  “……”

  沈知珩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行吧。来解家的第五天,她总算确认了一件事:解家伙食是真不错,就是主人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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