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闭关
小天地中的时间，和外界不太一样。
厦海在这里修炼了整整七天，而外界只过去了三天。这是他在炼气七重之后才发现的变化，空间中的灵气浓度越高，时间流速似乎就越慢。对修炼而言，这几乎是逆天的优势。
这三天里，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三件事上：修为的稳固、法术的精进，以及炼丹的突破。
炼气七重之后，他的真气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说炼气六重时，真气像一条宽阔的河，那么现在这条河已经变成了浩浩荡荡的江流，奔涌在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之间，周流不息，源源不绝。
他已经可以做到真气外放，化气为罩。那枚护身玉片不再需要贴身佩戴，他将它嵌在腰间的皮带上，以真气激发，可以随时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难见的罡气。普通人拿着刀砍上来，连他的衣服都割不破。
灵火术也有了长足进步。
他不再局限于掌心凝聚火焰，而是能够将灵火附着在银针之上，以针为引，将火劲打入病灶。这是他从《清静经》的医术卷中领悟到的“火针之术”，对寒毒、湿邪、阴煞之气有奇效。
御风步更是让他惊喜。
这门身法在炼气七重的催动下，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他在空间中全力施展，一步踏出，便是五六丈的距离，身形如鬼魅般在药田和草庐之间穿梭，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痕迹。
“以我现在的速度和真气，如果面对青竹，虽然赢不了，但足以全身而退。”他心想。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始终记得青竹站在九爷身后时，那双冰冷的眼睛。
“炼气八重，甚至更高……”他暗自思忖，“我不能松懈。至少得炼成那门法术，才有资格和他正面抗衡。”
他转向石龛。
炼气七重之后，石龛中又浮出了新的东西。
那是一枚深青色的玉简，比之前的几枚都要大，足有手掌长短。厦海将神识探入，只觉一股浩大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乙木神雷。”
他猛地睁大眼睛。
“以木灵气凝聚雷霆，至刚至阳，专克阴邪。此术乃道门降妖除魔之无上手段，需炼气七重以上方可修习。初成时可发一雷，威能有限；大成时可引天雷，毁山断河。”
厦海倒吸一口凉气。
“乙木神雷……专克阴邪！”
他想起青竹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以及上次夜袭时那缕钻入门缝的黑气。这门法术，简直就是为对付青竹这种人量身定做的。
“就是它了。”
---
修炼乙木神雷的过程，比厦海想象中要难。
雷法不同于灵火术。火是热的，是散的，只要真气够纯，就能凝聚出火苗。但雷不一样。雷是天地之威，是最刚最猛的至阳之力。要在掌心凝出一缕雷光，必须将体内的木灵气压缩到极致，再以极强的神识将其点燃。
“轰！”
一次失败。灵气散开，炸得他掌心生疼。
“轰！”
两次失败。他半边胳膊都麻了。
“轰！”
三次失败。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像被电过一样，浑身哆嗦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但厦海没有停下。
他站在药圃正中央，双腿微曲，双手在胸前缓慢而有力地交错运转，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药圃中的灵药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执念，叶片无风自动，将一缕缕精纯的木灵气从土地中释放出来，汇聚到他的身周。
“再试！”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双掌。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多”，而是追求“纯”。他将真气一层层地压缩，再压缩，直到掌心出现了一颗极小的青绿色光点。
那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亮得惊人，像一颗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
“雷来！”
他猛地双掌一合。
“啪！”
一声裂响，如击金石。
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电光从他掌心击出，打在面前三丈外的空地上。
“轰！”
泥土飞溅，地面上被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坑沿焦黑，冒着青烟。
厦海看着那个坑，大口喘气，眼中却满是狂喜。
“成了！虽然是第一层，但确实凝出了乙木神雷！”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门法术，将是他的底牌。
---
就在厦海闭关修炼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并不平静。
九爷的人撤走了大半，但赵天德的手下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城南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赵天德在电话里对厦海说，语气有些凝重，“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普通混子。我的人远远看过，其中有一个，身上穿着和青竹差不多的衣服。”
“都是修士？”厦海问。
“不好说。但那人的气息很怪，和青竹有几分相似。”赵天德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你自己小心。他们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知道了。”厦海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认识其他修士，也没有师门可以投靠。如果九爷真的从外面请来了帮手，他必须尽快突破到更高境界。
“炼气八重。”他坐在井边，喃喃道。
从炼气七重到八重，需要对小周天进行“炼化”，将体内已经充沛的真气慢慢淬炼成更加凝练的“真元”。这是炼气后期最关键的一步，也是能否踏足筑基的基石。
“得再快一点。”
可他也明白，修炼一事，急不得。
拔苗助长，反而会根基不稳。
---
林小雨每天都会给厦海发一条短信。
“今天看了三十二个病人，一切正常。”
“周青抓到了一个在附近转悠的人，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给放了。”
“王建国说九爷的药材市场又降价了，咱们的生意没怎么受影响。”
厦海只在早上出空间时扫一眼，简单回两个字。
“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林小雨自己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小天地中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掌握了乙木神雷。
第五天，他出关了。
不是他想出关，而是赵天德出了一件事。
那是他第三次治疗后的第九天。赵天德原本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精神也越来越好。可就在前夜，他突然在家里昏倒了。
周青把消息带到医馆时，厦海刚从空间出来。
“什么情况？”他立刻问。
“前天凌晨，赵先生突然浑身发抖，喊冷，然后就昏了过去。”周青的声音很急，“我们叫了私人医生，量不出体温，血压也正常。可赵先生就是醒不过来。我只好来找你。”
厦海二话不说，抓起药箱就出了门。
到了赵天德的小楼，他直奔卧室。
赵天德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双颊凹陷，呼吸微弱。他的胸口上，有几个极细的红点，像被什么东西扎过。
厦海俯身查看，脸色骤变。
“是阴煞反噬。”他低声说，“有人在城外施法，隔空唤起了他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
“那怎么办？”周青急道。
“把窗户全部打开，点五盏明灯，四角各一盏，床头一盏。”厦海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我给他压制。你把所有的人都叫到楼下来，没我的话，谁也不许上来。”
周青马上去办。
厦海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银针一根根落下，真气如潮水般涌入赵天德体内，将他暴动的阴煞之气一寸寸压回去。
到天亮时，赵天德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厦海，虚弱地笑了。
“又是你救了我一命。”
“你体内还有三成阴煞没清。”厦海说，“对方找到了这个空子，隔空催动。要不是发现得早，你这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天德沉默了片刻，眼中杀意翻涌。
“是青竹？”
“应该是他。”厦海道，“只是他以为，我还没发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白。
“赵先生，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喝我配的回元汤，一天都不能断。我留在你这里三天，暂时不回医馆了。”
“你要守着我？”赵天德意外地看着他。
“对。”厦海说，“而且，我要在这三天里，把你的阴煞全部清干净。不能再留后患了。”
赵天德点了点头，目光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情绪。
“谢谢。”
“不用。”厦海说。
他看向城南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这笔账，我会亲自去跟九爷算。”
小天地中的时间，和外界不太一样。
厦海在这里修炼了整整七天，而外界只过去了三天。这是他在炼气七重之后才发现的变化，空间中的灵气浓度越高，时间流速似乎就越慢。对修炼而言，这几乎是逆天的优势。
这三天里，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三件事上：修为的稳固、法术的精进，以及炼丹的突破。
炼气七重之后，他的真气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说炼气六重时，真气像一条宽阔的河，那么现在这条河已经变成了浩浩荡荡的江流，奔涌在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之间，周流不息，源源不绝。
他已经可以做到真气外放，化气为罩。那枚护身玉片不再需要贴身佩戴，他将它嵌在腰间的皮带上，以真气激发，可以随时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难见的罡气。普通人拿着刀砍上来，连他的衣服都割不破。
灵火术也有了长足进步。
他不再局限于掌心凝聚火焰，而是能够将灵火附着在银针之上，以针为引，将火劲打入病灶。这是他从《清静经》的医术卷中领悟到的“火针之术”，对寒毒、湿邪、阴煞之气有奇效。
御风步更是让他惊喜。
这门身法在炼气七重的催动下，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他在空间中全力施展，一步踏出，便是五六丈的距离，身形如鬼魅般在药田和草庐之间穿梭，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痕迹。
“以我现在的速度和真气，如果面对青竹，虽然赢不了，但足以全身而退。”他心想。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
他始终记得青竹站在九爷身后时，那双冰冷的眼睛。
“炼气八重，甚至更高……”他暗自思忖，“我不能松懈。至少得炼成那门法术，才有资格和他正面抗衡。”
他转向石龛。
炼气七重之后，石龛中又浮出了新的东西。
那是一枚深青色的玉简，比之前的几枚都要大，足有手掌长短。厦海将神识探入，只觉一股浩大的信息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乙木神雷。”
他猛地睁大眼睛。
“以木灵气凝聚雷霆，至刚至阳，专克阴邪。此术乃道门降妖除魔之无上手段，需炼气七重以上方可修习。初成时可发一雷，威能有限；大成时可引天雷，毁山断河。”
厦海倒吸一口凉气。
“乙木神雷……专克阴邪！”
他想起青竹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以及上次夜袭时那缕钻入门缝的黑气。这门法术，简直就是为对付青竹这种人量身定做的。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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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乙木神雷的过程，比厦海想象中要难。
雷法不同于灵火术。火是热的，是散的，只要真气够纯，就能凝聚出火苗。但雷不一样。雷是天地之威，是最刚最猛的至阳之力。要在掌心凝出一缕雷光，必须将体内的木灵气压缩到极致，再以极强的神识将其点燃。
“轰！”
一次失败。灵气散开，炸得他掌心生疼。
“轰！”
两次失败。他半边胳膊都麻了。
“轰！”
三次失败。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像被电过一样，浑身哆嗦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但厦海没有停下。
他站在药圃正中央，双腿微曲，双手在胸前缓慢而有力地交错运转，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药圃中的灵药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执念，叶片无风自动，将一缕缕精纯的木灵气从土地中释放出来，汇聚到他的身周。
“再试！”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双掌。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多”，而是追求“纯”。他将真气一层层地压缩，再压缩，直到掌心出现了一颗极小的青绿色光点。
那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亮得惊人，像一颗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
“雷来！”
他猛地双掌一合。
“啪！”
一声裂响，如击金石。
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电光从他掌心击出，打在面前三丈外的空地上。
“轰！”
泥土飞溅，地面上被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坑沿焦黑，冒着青烟。
厦海看着那个坑，大口喘气，眼中却满是狂喜。
“成了！虽然是第一层，但确实凝出了乙木神雷！”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门法术，将是他的底牌。
---
就在厦海闭关修炼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并不平静。
九爷的人撤走了大半，但赵天德的手下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城南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赵天德在电话里对厦海说，语气有些凝重，“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普通混子。我的人远远看过，其中有一个，身上穿着和青竹差不多的衣服。”
“都是修士？”厦海问。
“不好说。但那人的气息很怪，和青竹有几分相似。”赵天德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你自己小心。他们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知道了。”厦海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认识其他修士，也没有师门可以投靠。如果九爷真的从外面请来了帮手，他必须尽快突破到更高境界。
“炼气八重。”他坐在井边，喃喃道。
从炼气七重到八重，需要对小周天进行“炼化”，将体内已经充沛的真气慢慢淬炼成更加凝练的“真元”。这是炼气后期最关键的一步，也是能否踏足筑基的基石。
“得再快一点。”
可他也明白，修炼一事，急不得。
拔苗助长，反而会根基不稳。
---
林小雨每天都会给厦海发一条短信。
“今天看了三十二个病人，一切正常。”
“周青抓到了一个在附近转悠的人，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给放了。”
“王建国说九爷的药材市场又降价了，咱们的生意没怎么受影响。”
厦海只在早上出空间时扫一眼，简单回两个字。
“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林小雨自己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小天地中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掌握了乙木神雷。
第五天，他出关了。
不是他想出关，而是赵天德出了一件事。
那是他第三次治疗后的第九天。赵天德原本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精神也越来越好。可就在前夜，他突然在家里昏倒了。
周青把消息带到医馆时，厦海刚从空间出来。
“什么情况？”他立刻问。
“前天凌晨，赵先生突然浑身发抖，喊冷，然后就昏了过去。”周青的声音很急，“我们叫了私人医生，量不出体温，血压也正常。可赵先生就是醒不过来。我只好来找你。”
厦海二话不说，抓起药箱就出了门。
到了赵天德的小楼，他直奔卧室。
赵天德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双颊凹陷，呼吸微弱。他的胸口上，有几个极细的红点，像被什么东西扎过。
厦海俯身查看，脸色骤变。
“是阴煞反噬。”他低声说，“有人在城外施法，隔空唤起了他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
“那怎么办？”周青急道。
“把窗户全部打开，点五盏明灯，四角各一盏，床头一盏。”厦海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我给他压制。你把所有的人都叫到楼下来，没我的话，谁也不许上来。”
周青马上去办。
厦海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银针一根根落下，真气如潮水般涌入赵天德体内，将他暴动的阴煞之气一寸寸压回去。
到天亮时，赵天德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厦海，虚弱地笑了。
“又是你救了我一命。”
“你体内还有三成阴煞没清。”厦海说，“对方找到了这个空子，隔空催动。要不是发现得早，你这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天德沉默了片刻，眼中杀意翻涌。
“是青竹？”
“应该是他。”厦海道，“只是他以为，我还没发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白。
“赵先生，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喝我配的回元汤，一天都不能断。我留在你这里三天，暂时不回医馆了。”
“你要守着我？”赵天德意外地看着他。
“对。”厦海说，“而且，我要在这三天里，把你的阴煞全部清干净。不能再留后患了。”
赵天德点了点头，目光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情绪。
“谢谢。”
“不用。”厦海说。
他看向城南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这笔账，我会亲自去跟九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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