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手里的桃木剑停在半空，剑尖指向三具遗体。
“开！”
地上的符光同时亮起，三具遗体猛地坐了起来，露出三张苍老的脸。
皮肤惨白，嘴角挂着血痕，眼睛却直勾勾盯住了宁海涛。
宁小萌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宁远山靠着墙，脸上的血还没干，看到这一幕后，手指缓缓收紧。
“爷爷？”
老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嘉豪，是我。”
罗嘉豪整个人僵住，“爷爷，你还认得我？”
“我只是死了，不是瞎了。”
罗老太爷抬手指向宁海涛，“真正害死我们的，是他。”
宁海涛脸色一下白了，他身边的人纷纷后退，没人愿意挨着他站。
“你胡说！”
宁海涛强撑着喊了一句，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林辰抬手掐诀，三道阴风扫过大厅。
三名亡灵同时飘起，脚下离开地面，身上的血痕越发清楚。
另一名亡灵盯着宁海涛，眼里冒出黑气。
“成品丹药入库前，都是宁远山亲自验收。可出事的那批丹药，瓶口封泥被人重新动过。”
第三名亡灵接着说道：“那天夜里，只有你拿过药库钥匙。你往丹药里加了鹤顶红，还把剩下的毒药藏进了废料间。”
宁海涛的肩膀抖了一下。
宁远山猛地抬眼，“真是你？”
宁海涛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
罗老太爷抬手一挥，地上的一只药瓶飞到宁海涛脚边。
瓶盖滚开，一股腥苦味散了出来。
“宁海涛，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害我们？”
宁海涛盯着药瓶，额头上的汗一滴接一滴往下落。
他还想辩解，可三个带血的亡魂已经逼到了面前。
“说！”
“我说，我全说！”
宁海涛哭喊着抬起脸。
“是我下的毒！药是我换的，鹤顶红也是我放进去的！”
大厅里瞬间炸开。
宁远山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宁小萌扶住他，眼睛红了一圈。
宁海涛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往外倒。
“我不想让你们死，可你们不死，我就拿不到宁家的权力！”
“我跟大哥都是宁家的人，凭什么什么都由他做主？”
“他有丹药，有人脉，还有宁氏的帅印。我只差一步，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宁远山盯着他，手指抠进墙缝。
“就因为这个，你害死三条人命？”
“我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宁海涛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声音尖利，“我只是想让药出点问题，逼你交权。谁知道他们会吃死人？”
罗嘉豪听到这里，弯腰捡起短刀，手背青筋鼓起，眼睛已经红了。
“你说什么？”
宁海涛转头看他，身体往后缩。
“罗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都是误会。”
“我爷爷死了，你跟我说误会？”
罗嘉豪一脚踹在他胸口。
宁海涛翻滚出去，后背撞上墙面，嘴里吐出一口血。
罗嘉豪没有停手，抡起拳头砸了下去。
“你害死我爷爷，还敢说是误会！”
族里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跟着冲了上去。
宁海涛抱着脑袋惨叫，几个人的拳脚不断落在他身上。
鼻血溅开，牙齿掉了两颗，西装被撕成了碎布。
宁远山闭了闭眼，没有出声阻拦。
宁小萌咬着嘴唇，眼泪落在手背上。
“爸，他把你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宁远山抬手按住胸口，牵动伤势后脸色更白。
“小萌，算了。”
“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这件事是宁家的错。”
宁远山看着大厅里的尸体，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顾着争权，没管好这个弟弟。三位老人因宁家丢了命，罗家打几拳，算是给他们讨债。”
宁小萌还想说话，林辰伸手拦住了她。
“让宁老爷子先处理后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三名亡灵重新落在遗体旁。
罗老太爷转过身，朝林辰抱拳。
“林先生，多谢你还我们一个公道。”
“不用谢我。”
林辰收起桃木剑，“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
罗老太爷看向罗嘉豪。
罗嘉豪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哭得肩膀发颤。
“爷爷，我给你报仇了。”
“别只顾着报仇。”
罗老太爷伸手摸向他的头，手掌却从他发间穿了过去。
“把罗家守好，别再让人拿利益害人。”
“我记住了。”
罗嘉豪重重磕了三个头。
三名亡灵又看向家属，挨个道别。
哭声在大厅里响起，宁小萌也低下头擦眼泪。
片刻后，三道魂体化成白光，顺着符文缓缓升起。
林辰抬头望着他们。
“走好。”
白光散去，大厅重新恢复安静。
宁海涛还躺在血泊里抽搐。
罗家的保镖已经停手，没人再看他一眼。
林辰走到大厅中央，对着那些买家开口。
“这批出事的丹药全部销毁。”
众人抬起头。
有人急忙问道：“那我们手里的丹药怎么办？”
“全部交回来。”
林辰扫过一张张惊疑的脸。
“宁家退回你们所有钱。除此之外，每个人补两颗新的延寿丹。新丹药会重新验药，现场封存。”
人群顿时安静。
宁小萌看向林辰，眼里多了几分感激。
宁远山撑着墙站直，立刻接过话。
“宁家说到做到。谁手里有问题丹药，今天就能登记退款。”
一名富商抱着药瓶站了出来。
“我不退。”
旁边的人愣住了。
那富商捏紧瓶子，急声说道：“我只要新丹药。林先生炼的药能救宁老爷子，也能救雷狂。只要重新验过，我愿意继续买。”
“我也不退！”
“给我补偿丹，我愿意多等几天。”
“宁家先把新丹药给我留着！”
刚才还喊着退货的人，转眼全围向宁小萌，生怕自己排不上号。
宁远山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宁家的名声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林辰替他们把最危险的怀疑压了下去。
宁小萌低声说道：“爷爷，林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多。你刚才还被打成这样，我一定要去找罗家讨个说法。”
“别去了。”
宁远山摇头。
“罗家打我，是因为他们死了亲人。宁家赔钱，办好三位老人的后事。其他的，不追究。”
宁小萌擦掉眼泪，仍旧咽不下这口气。
角落里，宁海涛忽然动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血，手指抓住地面，怨毒地盯着林辰。
“你别得意……”
林辰转过身。
宁海涛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叶孤鸿不会放过你。黑水真人也在找你。你今天让我变成这样，他们会把你的女人一个个剥光，送到我面前！”
大厅里的声音全停了。
林辰按灭手机上的催费提醒，手背青筋慢慢浮起。
他走到宁海涛面前，低头看着血泊中的人。
“开！”
地上的符光同时亮起，三具遗体猛地坐了起来，露出三张苍老的脸。
皮肤惨白，嘴角挂着血痕，眼睛却直勾勾盯住了宁海涛。
宁小萌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宁远山靠着墙，脸上的血还没干，看到这一幕后，手指缓缓收紧。
“爷爷？”
老人抬起头，声音沙哑，“嘉豪，是我。”
罗嘉豪整个人僵住，“爷爷，你还认得我？”
“我只是死了，不是瞎了。”
罗老太爷抬手指向宁海涛，“真正害死我们的，是他。”
宁海涛脸色一下白了，他身边的人纷纷后退，没人愿意挨着他站。
“你胡说！”
宁海涛强撑着喊了一句，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林辰抬手掐诀，三道阴风扫过大厅。
三名亡灵同时飘起，脚下离开地面，身上的血痕越发清楚。
另一名亡灵盯着宁海涛，眼里冒出黑气。
“成品丹药入库前，都是宁远山亲自验收。可出事的那批丹药，瓶口封泥被人重新动过。”
第三名亡灵接着说道：“那天夜里，只有你拿过药库钥匙。你往丹药里加了鹤顶红，还把剩下的毒药藏进了废料间。”
宁海涛的肩膀抖了一下。
宁远山猛地抬眼，“真是你？”
宁海涛张了张嘴，没能立刻说出话。
罗老太爷抬手一挥，地上的一只药瓶飞到宁海涛脚边。
瓶盖滚开，一股腥苦味散了出来。
“宁海涛，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害我们？”
宁海涛盯着药瓶，额头上的汗一滴接一滴往下落。
他还想辩解，可三个带血的亡魂已经逼到了面前。
“说！”
“我说，我全说！”
宁海涛哭喊着抬起脸。
“是我下的毒！药是我换的，鹤顶红也是我放进去的！”
大厅里瞬间炸开。
宁远山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宁小萌扶住他，眼睛红了一圈。
宁海涛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往外倒。
“我不想让你们死，可你们不死，我就拿不到宁家的权力！”
“我跟大哥都是宁家的人，凭什么什么都由他做主？”
“他有丹药，有人脉，还有宁氏的帅印。我只差一步，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宁远山盯着他，手指抠进墙缝。
“就因为这个，你害死三条人命？”
“我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宁海涛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声音尖利，“我只是想让药出点问题，逼你交权。谁知道他们会吃死人？”
罗嘉豪听到这里，弯腰捡起短刀，手背青筋鼓起，眼睛已经红了。
“你说什么？”
宁海涛转头看他，身体往后缩。
“罗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都是误会。”
“我爷爷死了，你跟我说误会？”
罗嘉豪一脚踹在他胸口。
宁海涛翻滚出去，后背撞上墙面，嘴里吐出一口血。
罗嘉豪没有停手，抡起拳头砸了下去。
“你害死我爷爷，还敢说是误会！”
族里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跟着冲了上去。
宁海涛抱着脑袋惨叫，几个人的拳脚不断落在他身上。
鼻血溅开，牙齿掉了两颗，西装被撕成了碎布。
宁远山闭了闭眼，没有出声阻拦。
宁小萌咬着嘴唇，眼泪落在手背上。
“爸，他把你打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宁远山抬手按住胸口，牵动伤势后脸色更白。
“小萌，算了。”
“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这件事是宁家的错。”
宁远山看着大厅里的尸体，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顾着争权，没管好这个弟弟。三位老人因宁家丢了命，罗家打几拳，算是给他们讨债。”
宁小萌还想说话，林辰伸手拦住了她。
“让宁老爷子先处理后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三名亡灵重新落在遗体旁。
罗老太爷转过身，朝林辰抱拳。
“林先生，多谢你还我们一个公道。”
“不用谢我。”
林辰收起桃木剑，“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有什么话，赶紧说。”
罗老太爷看向罗嘉豪。
罗嘉豪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哭得肩膀发颤。
“爷爷，我给你报仇了。”
“别只顾着报仇。”
罗老太爷伸手摸向他的头，手掌却从他发间穿了过去。
“把罗家守好，别再让人拿利益害人。”
“我记住了。”
罗嘉豪重重磕了三个头。
三名亡灵又看向家属，挨个道别。
哭声在大厅里响起，宁小萌也低下头擦眼泪。
片刻后，三道魂体化成白光，顺着符文缓缓升起。
林辰抬头望着他们。
“走好。”
白光散去，大厅重新恢复安静。
宁海涛还躺在血泊里抽搐。
罗家的保镖已经停手，没人再看他一眼。
林辰走到大厅中央，对着那些买家开口。
“这批出事的丹药全部销毁。”
众人抬起头。
有人急忙问道：“那我们手里的丹药怎么办？”
“全部交回来。”
林辰扫过一张张惊疑的脸。
“宁家退回你们所有钱。除此之外，每个人补两颗新的延寿丹。新丹药会重新验药，现场封存。”
人群顿时安静。
宁小萌看向林辰，眼里多了几分感激。
宁远山撑着墙站直，立刻接过话。
“宁家说到做到。谁手里有问题丹药，今天就能登记退款。”
一名富商抱着药瓶站了出来。
“我不退。”
旁边的人愣住了。
那富商捏紧瓶子，急声说道：“我只要新丹药。林先生炼的药能救宁老爷子，也能救雷狂。只要重新验过，我愿意继续买。”
“我也不退！”
“给我补偿丹，我愿意多等几天。”
“宁家先把新丹药给我留着！”
刚才还喊着退货的人，转眼全围向宁小萌，生怕自己排不上号。
宁远山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宁家的名声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林辰替他们把最危险的怀疑压了下去。
宁小萌低声说道：“爷爷，林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多。你刚才还被打成这样，我一定要去找罗家讨个说法。”
“别去了。”
宁远山摇头。
“罗家打我，是因为他们死了亲人。宁家赔钱，办好三位老人的后事。其他的，不追究。”
宁小萌擦掉眼泪，仍旧咽不下这口气。
角落里，宁海涛忽然动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血，手指抓住地面，怨毒地盯着林辰。
“你别得意……”
林辰转过身。
宁海涛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叶孤鸿不会放过你。黑水真人也在找你。你今天让我变成这样，他们会把你的女人一个个剥光，送到我面前！”
大厅里的声音全停了。
林辰按灭手机上的催费提醒，手背青筋慢慢浮起。
他走到宁海涛面前，低头看着血泊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