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韩秋与对方商议动工之事。

  毕竟也是个大工程,周墨手底下的人都得吃饭,若无保障,烟雨楼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老夫也不和你虚头巴脑,这样,咱们签个包工包料、按图承揽的契书。咱会召集手下最得力的木瓦石三班工匠,亲自督造。

  总造价就暂且按一百五十两估算,分三期支付:立契之日,付三成定金。主体框架及围墙完工付四成,全部完成,验收无误,再付清尾款三成,如何?

  此契一成,无论材料涨跌、人工贵贱,皆由老夫一力承担。定按图给你造出一座固若金汤、冬暖夏凉的宅邸。”

  韩秋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不就是一次性包工买断嘛!

  一百五十两,无论钱多钱少,都算这个价。

  确实挺不错的!

  再算上清塘村的村民那边顶多二三十两就能下来,也就是总造价不过一百八十两。

  这个买卖还算划算。

  韩秋了然点头,面露欣然之色,连忙答应,“周师傅快人快语,诚意十足,如此甚好,就按您说的办。”

  韩秋深知,在这个时代,手艺人,尤其是能理解他构想,并敢于打包票的老匠师,可遇不可求。

  毕竟对方都能接到皇族官家的生意,可见技艺之高。

  当下双方再无异议。

  周墨取来笔墨纸砚,赵铁匠作为见证人,一份详细规定了工程范围、工期、用料、标准工钱总额的营造承揽契书快速拟就。

  韩秋将背后的包裹摘下,拿出三枚银元宝,还有六两碎银,直接作为定金交付。

  见此一幕,赵铁匠顿时瞪大眼睛,一脸错愕道:

  “韩小子,你出门带这么多钱呀!

  这三个银元宝揣身上也不怕被人抢了去,胆子还真够大。”

  “哈哈,这不想着早些把交易谈妥。”韩秋嘿嘿一笑,“赵叔,我还有些事要办,见一见自家婶子,就不先和您一同回去了。”

  “好说好说,你忙自己的事,我正好和周老哥说说话。”

  赵铁匠笑道。

  ……

  韩秋离去后,作坊内依旧弥漫着新鲜墨迹和木屑混合的气息。

  赵铁匠看着周墨小心翼翼临摹着韩秋刚刚那份图纸,不由打趣道:

  “嘿,周老哥,刚才你那架势我还以为这单买卖准得黄喽,皇城司那档子事你心里那疙瘩还没消呢。”

  周墨布满老茧的手微顿,轻哼一声,声音低沉道:

  “搁往常,皇城司的人,老夫眼皮都不带抬一下。这帮鹰犬爪牙,有几个好东西?

  仗着点权势,什么皇权耳目,鼻子都翘上天了。若非这后生……”

  他语气顿了顿,敲了敲自己刚临摹出来的图纸构思,“老夫琢磨了一辈子营造,今日之图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绝不是他这个年纪一个小伙子能凭空琢磨出来的,定是得了哪位隐士大匠的真传。

  老赵,你跟他是同村,可知他师从何人?”

  这话属实是把赵铁匠给问住了。

  韩秋这小子深藏不露,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

  要是今日不拿出自己所描绘的工程图纸,谁知道他还懂工程上的营造?

  赵铁匠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摇摇头:“师从?这个……真没听他说过,这小子吧,来村里也有三年时间了,识字多,脑子活。

  在皇城司当差,村里人谁敢多问?

  哦...对,现在他好像不只是铁卫!”

  他压低声音,小声道:“之前就听我们村里正闲聊时说,他好似在肃政院也挂了职嘞,还跟一位姓严的大人关系匪浅。

  婚宴上来的那位大官,貌似就是严大人……

  就前两天,韩秋这小子还被村里张屠户给坑了,差点栽个大跟头……”

  赵铁匠絮絮叨叨说着清水村的风波,周墨听得眉头时皱时展。

  在听到肃政院姓严大人时,他那花白的眉毛却也猛地一挑。

  肃政院?莫非是那位铁面青衫的严大人?

  周墨倒吸一口凉气,听完赵铁匠的话后,老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比郑重的神色。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还能跟着严大人做事,肃政院和皇城司两职兼挑,属实是有些罕见。

  “这小子着实令人好奇呀……”

  周墨喃喃自语。

  ……

  这边韩秋辞别赵铁匠和周墨后,穿行过鼎阳城南街,七经八折,终于打听到了婶子周萍家的小院。

  轻轻叩门后,就见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探出头来。

  自报身份后,也是立马被迎了进去。

  主厢房门半掩,还未靠近就能听到里面压抑的低语和叹息。

  “婶子?”韩秋呼唤一声,推门而入。

  正站在桌前收拾包裹的周萍闻声回头,就见韩秋脸上挂着笑容走进来。

  “秋哥,你……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韩秋的手,冰凉的手指带着微微颤抖,

  “婶子对不住你啊!昨个听说你在永昌县遭了难,说是被关进大牢。

  我这当婶子的后知后觉,都怪这阵子昏了头,只顾操心文启那入学的事了。怎么样?永昌县县衙那边没为难你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抓了你!”

  “哈哈哈……”

  韩秋忍不住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婶子的手,温声安慰道:“婶子别担心,事情已经了结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村中发生了命案,永昌县县衙那边请我过去帮忙瞧瞧,并无大事,婶子就别担心了!”

  他没有直说自己被冤枉的事,因为这要是说起来,又得没完没了了。

  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大事,干嘛让别人增添忧虑呢!

  周萍虽怀疑,但见韩秋如此笃定地说,便未追问下去。

  韩秋扶着周萍坐下,又问道:“婶子,我听说文启书院那边的事不太顺利?叔父那边没打点好吗?凭借叔父皇城司巡查使的身份,引荐个弟子应该不难啊!”

  黄阳朔好歹也是皇城司下七品大员,又是实权人物,其子入学书院能不给面子?

  周萍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愁容满面:“唉.....本来都说好了,打点的银子也送出去了,找的是白阳书院颇有名望的秦夫子。

  可谁曾想,临到节骨眼上,书院那头突然改了规矩,说什么今年朝廷对各地书院严查滥收门徒、鬻学卖额之事,每个夫子名下正式弟子的名额都卡得死死的,绝不许超收一个。

  那秦夫子名额满了,死活不肯收,银子也给退了回来。

  去找别的夫子,要么推说才疏学浅,不敢耽搁贵公子,要么就支支吾吾,眼神闪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今文启只能挂个旁听的名头,在书院帮着洒扫整理书卷,连本像样的书桌都没有,更别提听夫子讲经了,这算哪门子读书啊?”

  周萍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阻,“我现在甚至都严重怀疑,是不是你叔黄阳朔在皇城得罪谁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最新章节,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