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这样被韩秋硬绕了回来。
周世昌额头青筋暴起，嘶声道：“这这全是你韩大人妄加推断，下官身为礼部郎中从未见过什么回鹿盟的胡人，更不曾踏足皮货行半步。
你若拿不出下官与胡人来往的实证，就别用推衍之词屈打成招。”
李玄徽听着这样辩论毫无进展，沉声喝道：“是非曲直，将人带上殿来对峙便是。
来人，将昨夜拿获的回鹿盟细作押上殿来，朕要亲审。”
殿外禁卫轰然应诺。
片刻后，两名皇城司铁卫便拖着一名戴着重枷满身血痕的胡人走进太极殿，重重往殿中央一扔。
那胡人便被殿内的威仪吓得浑身发抖，抬头间余光恰好瞥在了站在一旁的陆恒身上，瞳孔猛然一缩。
毕竟昨夜就是这位提司大人亲自拿刑具招待的他，足足两个时辰。
要不是自己答应按照他的话如实招供，这条狗命早就丢在诏狱了。
这帮汉人的党争当真是可怕。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他们回鹿盟在京城确实与朝中官员有银钱勾连，拉几个中原大官下水垫背也再划算不过了。
李玄徽俯视着阶下的胡人，厉声问道：“抬起头来，朕且问你，尔等回鹿盟细作潜入鼎阳，受何人指使？所图何事？
若有半句虚言，朕今日便叫你五马分尸！”
李玄徽作为帝王，天生便带有杀伐之气，向来说一不二。
那胡人见识到了汉人的刑罚严峻，立马被吓得一哆嗦，拼命用生硬的汉家语言，磕头道：“尊敬的大禹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
“小的全都招，我们只是回鹿盟先遣入京的前哨。
只因北境草原战败，盟主怕西域诸国今年朝贡，彻底臣服大禹，便派我们潜入京城，寻找机会挑起大禹朝内乱，破坏夏贡邦交。”
他大口喘着粗气，说着说着竟突然抬手指向跪在旁边的周世昌等人。
“对，他们，就是他们。”
卧槽！
周世昌心中顿时破口大骂。
这他妈怎么冲着自己来了？这胡人在搞什么！
“你....休得胡言！本官何曾与你见过？”
“周大人不要急嘛，听人家说完，人家也没说见过你啊。”韩秋笑道。
周世昌看着韩秋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彻底坐不住了。
李玄徽不给他开口打断的机会，厉声道：“如实说来。”
胡人颤颤巍巍道：“半个月之前，京中有大官派人与我等联络，给了我们千两纹银，让我们帮忙看管一对中原母女。
让我们联络铁刀会的杀手，在科举放榜的时候闹出大乱子，把那个叫韩秋的格物司主官拉下马！
那人说，只要韩秋一死，格物司的破军刀和新式装备就造不出来，辩理学宫也会被查封，到时候大禹朝堂内乱，边军没有新军械补给.....
我们回鹿盟就能在夏天顺利切断河西走廊，大家各取所需！
至于来送银子交割人质的管事，小的虽蒙着脸没瞧见正脸，但听说话的官话口音，还有身上熏的脑香，和跪在这儿的穿红袍的大人一模一样。”
这些有一部分是陆恒亲自交代他说的话，有些话则是他自己添油加醋。
只不过陆恒也没想到，这胡人竟然如此敢说。
不过也挺好的，就怕场面热闹不起来。
至于....这帮胡人真的见过朝中的官员吗？
答案是肯定的，肯定没有见过.....也不可能有人蠢到露着脸去和这帮胡人亲自打交道。
所以就让其当众说一些旁敲侧击的细节，哪个大人身上不涂抹点樟香？
但人是会先入为主的！
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巴不得与之撇清关系，有了顶罪之人，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再说了，人家为什么只指认你，不指认别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周世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击，旋即发疯般地怒骂道：“胡说八道！你这狗胡人血口喷人！”
“陛下，臣冤枉啊！臣连这胡人是谁都不知道！”
“京中用香、说着江南官话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能凭口音和一个番邦细作的攀咬就定微臣通敌谋逆之罪？”
另外三名同党也被吓得面无人色，拼命摇头道：“陛下明鉴，这分明是屈打成招，是皇城司教唆番奴构陷朝廷命官。”
然而，龙椅之上的李玄徽此刻已是一脸铁青。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把将手中的鹿纹铜牌狠狠砸在周世昌等人面前：“好，真是朕的好臣子！”
李玄徽怒极反笑，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北境将士刚在阴山顶着风雪，流血拼命，不久打断了草原十八部的脊梁。你们这群吃着大禹俸禄，穿着朝廷朱紫的读书人，为了党同伐异，为了打压新学，竟与企图分裂我大禹疆土的西域逆匪搅和在一处！”
“陛下，微臣微臣真没有通敌呀！”
周世昌老泪纵横，脑门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就算就算有人借了胡人的地方，那也是旁人假借名义，微臣对此绝不知情啊。”
那胡人转过头，死死盯着周世昌，大声叫道：“小人没有胡说！”
“前天夜里三更，有个穿青布衣裳的管事从后门进我们铺子传话，主家在轿子里隔着帘子叮嘱了一句‘过了初十便把人处理干净’，那主家说话的官话腔调，与你声音可谓一模一样！”
噗——！
周世昌心中郁怒，当场被气晕了过去。
陆恒满意点点头，嘿....你别说，这胡人倒是聪明嘞，知道把谁给咬死。
周世昌额头青筋暴起，嘶声道：“这这全是你韩大人妄加推断，下官身为礼部郎中从未见过什么回鹿盟的胡人，更不曾踏足皮货行半步。
你若拿不出下官与胡人来往的实证，就别用推衍之词屈打成招。”
李玄徽听着这样辩论毫无进展，沉声喝道：“是非曲直，将人带上殿来对峙便是。
来人，将昨夜拿获的回鹿盟细作押上殿来，朕要亲审。”
殿外禁卫轰然应诺。
片刻后，两名皇城司铁卫便拖着一名戴着重枷满身血痕的胡人走进太极殿，重重往殿中央一扔。
那胡人便被殿内的威仪吓得浑身发抖，抬头间余光恰好瞥在了站在一旁的陆恒身上，瞳孔猛然一缩。
毕竟昨夜就是这位提司大人亲自拿刑具招待的他，足足两个时辰。
要不是自己答应按照他的话如实招供，这条狗命早就丢在诏狱了。
这帮汉人的党争当真是可怕。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他们回鹿盟在京城确实与朝中官员有银钱勾连，拉几个中原大官下水垫背也再划算不过了。
李玄徽俯视着阶下的胡人，厉声问道：“抬起头来，朕且问你，尔等回鹿盟细作潜入鼎阳，受何人指使？所图何事？
若有半句虚言，朕今日便叫你五马分尸！”
李玄徽作为帝王，天生便带有杀伐之气，向来说一不二。
那胡人见识到了汉人的刑罚严峻，立马被吓得一哆嗦，拼命用生硬的汉家语言，磕头道：“尊敬的大禹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
“小的全都招，我们只是回鹿盟先遣入京的前哨。
只因北境草原战败，盟主怕西域诸国今年朝贡，彻底臣服大禹，便派我们潜入京城，寻找机会挑起大禹朝内乱，破坏夏贡邦交。”
他大口喘着粗气，说着说着竟突然抬手指向跪在旁边的周世昌等人。
“对，他们，就是他们。”
卧槽！
周世昌心中顿时破口大骂。
这他妈怎么冲着自己来了？这胡人在搞什么！
“你....休得胡言！本官何曾与你见过？”
“周大人不要急嘛，听人家说完，人家也没说见过你啊。”韩秋笑道。
周世昌看着韩秋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彻底坐不住了。
李玄徽不给他开口打断的机会，厉声道：“如实说来。”
胡人颤颤巍巍道：“半个月之前，京中有大官派人与我等联络，给了我们千两纹银，让我们帮忙看管一对中原母女。
让我们联络铁刀会的杀手，在科举放榜的时候闹出大乱子，把那个叫韩秋的格物司主官拉下马！
那人说，只要韩秋一死，格物司的破军刀和新式装备就造不出来，辩理学宫也会被查封，到时候大禹朝堂内乱，边军没有新军械补给.....
我们回鹿盟就能在夏天顺利切断河西走廊，大家各取所需！
至于来送银子交割人质的管事，小的虽蒙着脸没瞧见正脸，但听说话的官话口音，还有身上熏的脑香，和跪在这儿的穿红袍的大人一模一样。”
这些有一部分是陆恒亲自交代他说的话，有些话则是他自己添油加醋。
只不过陆恒也没想到，这胡人竟然如此敢说。
不过也挺好的，就怕场面热闹不起来。
至于....这帮胡人真的见过朝中的官员吗？
答案是肯定的，肯定没有见过.....也不可能有人蠢到露着脸去和这帮胡人亲自打交道。
所以就让其当众说一些旁敲侧击的细节，哪个大人身上不涂抹点樟香？
但人是会先入为主的！
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巴不得与之撇清关系，有了顶罪之人，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再说了，人家为什么只指认你，不指认别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周世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击，旋即发疯般地怒骂道：“胡说八道！你这狗胡人血口喷人！”
“陛下，臣冤枉啊！臣连这胡人是谁都不知道！”
“京中用香、说着江南官话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能凭口音和一个番邦细作的攀咬就定微臣通敌谋逆之罪？”
另外三名同党也被吓得面无人色，拼命摇头道：“陛下明鉴，这分明是屈打成招，是皇城司教唆番奴构陷朝廷命官。”
然而，龙椅之上的李玄徽此刻已是一脸铁青。
他缓缓站起身来，一把将手中的鹿纹铜牌狠狠砸在周世昌等人面前：“好，真是朕的好臣子！”
李玄徽怒极反笑，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北境将士刚在阴山顶着风雪，流血拼命，不久打断了草原十八部的脊梁。你们这群吃着大禹俸禄，穿着朝廷朱紫的读书人，为了党同伐异，为了打压新学，竟与企图分裂我大禹疆土的西域逆匪搅和在一处！”
“陛下，微臣微臣真没有通敌呀！”
周世昌老泪纵横，脑门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就算就算有人借了胡人的地方，那也是旁人假借名义，微臣对此绝不知情啊。”
那胡人转过头，死死盯着周世昌，大声叫道：“小人没有胡说！”
“前天夜里三更，有个穿青布衣裳的管事从后门进我们铺子传话，主家在轿子里隔着帘子叮嘱了一句‘过了初十便把人处理干净’，那主家说话的官话腔调，与你声音可谓一模一样！”
噗——！
周世昌心中郁怒，当场被气晕了过去。
陆恒满意点点头，嘿....你别说，这胡人倒是聪明嘞，知道把谁给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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