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璋带着被羞辱的愤怒离开玲珑住处。

  方才玲珑的说法他并不相信,他知道这是玲珑又一次拒绝了自己的好意。

  他想不明白。

  有他这样的身份的男人庇佑不好吗?

  他的身份仅次于皇帝和太子。

  莫非玲珑依旧嫌弃他不够有权势?

  他的样貌走到哪里,姑娘们都会红着脸偷看他。

  琉璃看他的目光也说明他生得足够好看。

  且他与玲珑有同窗之谊,比盲婚哑嫁的那些男人天差地别。

  他要揪出玲珑身边的野男人。

  玲珑不属于他,那就别属于任何人。

  谁也不能和他抢东西。

  他气愤地回了东院。

  琉璃把身子将养一段时日,一见承璋便缠着他。

  这晚西院又来人请,她抱住承璋手臂,也不笑,也不求,就那样冷清清的斜眼看着他。

  这一招倒让承璋感觉很新奇。

  他捏捏琉璃脸蛋,手指一片滑腻,这些日子没顾得上琉璃,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承璋叫自己的乳嬷嬷去照顾赵侧妃。

  他反身扑倒琉璃。

  “爷,今天怎么不点灯?”

  承璋不答,月影下的琉璃,模模糊糊,又多像一点玲珑。

  ……

  玲珑回房卸了妆,散着头发,立冬铺好床,等着小姐上床好为她打扇盖被。

  玲珑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说了句立冬听不懂的话。

  她低语,“都那么和承璋说了,就别叫我担了虚名。”

  “小姐在说什么?”立冬把地铺打好,抱着膝盖问。

  玲珑起身吹熄蜡烛,回身对立冬说,“你好好睡,别管我。”

  “小姐!”立冬意会,喊住玲珑,面色郑重,“此一去,再无回头可能,有些东西没了就拿不回来了。”

  玲珑眼神明亮,一脸兴奋,笑道,“我这一生原也不打算跟了谁,入侯府是我打错主意,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啊,如果那时真就从了父亲,叫稳婆验看身子,明明可以证明清白。

  她那么倔,偏要斗那口气。

  当时感觉自己身子被人瞧了,哪怕是个婆子,也是不得了的事情,是践踏尊严,是打脸,是输给了冯姨娘。

  实则,她当时所珍视的东西,本就是虚的。

  当时若忍了,回头再报仇也不晚。

  她挽回了脸面,攀上让父亲高看她一眼的金枝儿,却一脚踏入万丈深渊。

  在家,她属于父亲,离开父亲,她去另一把“伞”下面避雨,她以为是在靠自己,实则将自己置于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掌心。

  现在她不会了。

  想到这里,她一笑,灿若星辰,回道,“我想好了。”

  她轻轻跑了起来,身上柔软的纱裙迎着夜风在苍墨天幕下绽放,仿佛一朵打开的白玉兰花。

  偏院中,亮一盏孤灯,窗上映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玲珑的话,他藏在暗处都听到了,踌躇不已不能入眠。

  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股清新的香气飘进来,一个柔软的人儿扑入怀中。

  怀瑾以为自己坠入一场绮梦。

  “长卿……”她的低语似一把钥匙,开启往日的回忆。

  “长卿……”她的低语似一道魔咒,打开他的情欲之门。

  她的手搂在他腰上,脸贴在他胸膛,他激烈的心跳让心事无处藏身。

  “你喜欢我,你早就喜欢我。”玲珑娇憨如豆蔻少女。

  纵是铁石心肠也化做绕指柔,怀瑾轻抚她乌油油的头发,手掌发抖,呼吸滚烫。

  玲珑低头,轻轻一扣,将他腰带解开。

  怀瑾退后一步,认真注视着玲珑,“我如今无名无姓,不敢现身,给不了你名份,我……”

  玲珑踮起脚尖,用柔软双唇堵住他的话语。

  长卿……人生这样短,有些人终一生也遇不到一个真心相爱之人,我们又何必强求什么结果?

  何况,没有名份,实在太合适我,我要什么名份?

  一个照顾全府细务,辛苦操劳的名份?

  一个行动受男人辖制,看男子脸色过日子的名份?

  一个上侍翁姑,下抚弟妹的名份?

  一个冷暖自知,只在旁人面前受着虚妄羡慕的名份?

  一个女人,有了名份,就再没了自己。

  我,沈昭昭,是最现实的女人。

  这样的虚名我不要。

  我要你一生忘不掉我,我要在危难之时你挺身出来,与我并肩战斗。

  我要你走得多远,心心念念之人是没有实打实属于你的我。

  我要与你哪怕天各一方,思念也如不落滚的沸水。

  名份恰是埋葬一切的源头。

  什么名份?那是世人为了辖制女人造出的词,为何没有人给男人一个名份?

  什么名份?那是女子的枷锁,一旦套上,一生只能驯服。

  玲珑经历一场婚事,逃离一场婚事,早把“名份”两个字,想透了。

  她扑着怀瑾倒在床上。

  两人像脱缰的野马,驰骋在绿意盎然的天地间,像入海的鱼,畅游在无边的水域里。

  像两颗相遇的流星,交互时闪耀出亮眼的光芒。

  他们纠缠、相亲相爱、撕咬、缠斗;他们互相掠夺,像仇人的厮杀,又像亲人的血肉相融。

  他们把彼此的骨血揉进对方身体里。

  他们去掉伪装,坦露爱意。

  长久的约束,让放开的情欲如潮汐汹涌,待两人平静时,天色已经擦亮。

  玲珑筋骨酥软,瘫倒在床褥上。

  她的身体与灵动一片得到满足后的平静。

  似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怀瑾支起上身,他精神饱满,并无疲累,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

  “玲珑,有人靠近,是立冬的脚步。”

  “小姐,这边收到一封信件,上面写着加急。”

  玲珑推推怀瑾,怀瑾去开了门,他的上衣敞着,神色如玲珑初见他的模样,沉郁、肃然,充满自信。

  接过信,他看向立冬,面对立冬质疑的目光,他坦然道,“小立冬,我会好生看待玲珑,不负她的情义。”

  立冬道,“最好如此。”

  玲珑侧卧,托着脑袋,乌发散落肩膀身体,像个从海底浮出的女妖。

  她伸出雪藕似的手臂去接那牛皮信封。

  怀瑾把两手往她身下一钻,将她整个人轻松抱起,自己坐下,把玲珑抱在怀里,像抱个孩子那样,拢着她,还轻轻摇了摇。

  玲珑拿过信件,一看上头的字迹,一下从怀瑾身上跳下来。

  “是云姬,云姬来信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最新章节,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