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前一下没了声音,众人全愣在原地。

  朱逸群手上一松,折扇掉在台阶上。

  “你跟明珠的孩子?”

  周围宾客纷纷转头,负责迎客的王府管事也忘了查验请帖。

  谢明珠快步上前,挡住陈远。

  “你胡说什么!我与你清清白白,哪来的孩子?”

  陈远抬手捂住嘴,“抱歉,是我说漏了。”

  “你把话说清楚!”

  “没有孩子,刚才的话也不作数。”

  说完,陈远领着教坊司众人往侧门走。

  他否认得这么痛快,宾客们反倒不信了。

  若真是随口胡说,何必先说漏嘴,再急着收回去?

  朱逸群拦住去路,“你今日若不解释清楚,别想进王府!”

  陈远转身看向门前众人,“朱公子真要我当众解释?”

  谢明珠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

  “让他走!”

  她越拦着,朱逸群越怀疑。

  “明珠,他毁的是你的清誉,怎能放他离开?”

  陈远点头附和,“确实不能放。要不我从你们幼时一起读书说起?”

  “闭嘴!”

  谢明珠抬手指向侧门,“滚进去!”

  陈远带着众人离开。

  青禾还想追上去,却被围过来的宾客拦住。

  “郡主,陈公子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你们从前已有婚约,莫非早就……”

  “难怪谢家急着退婚。”

  “陈家昨日获罪,今日便解除婚约,这里面恐怕另有缘故。”

  青禾急得连连摆手,“没有!郡主与陈远从未做过越礼之事,那人故意造谣!”

  有人马上接了一句:“那他为何连孩子都说出来了?”

  “他就是个无赖!”

  “可郡主刚才为何不让他解释?”

  谢明珠握住腰间玉佩,“陈远心怀怨恨,故意报复。谁再散播此事,便是诋毁皇室册封的郡主!”

  宾客们往后退了几步,没人再当面追问。

  可他们还是盯着谢明珠,显然没信这番话。

  朱逸群弯腰捡起折扇,先前那份从容已经没了。

  “明珠,此事容易证明。府里就有郎中,请来替你把脉。再找一位嬷嬷验身,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谢明珠盯着他,“你要让人在侍郎府门前验我?”

  “只是为了还你清白。”

  “我的清白,需要用这种办法向你证明?”

  朱逸群伸手去拉她,“若你没有身孕,为何不肯把脉?”

  谢明珠甩开他的手。

  “你也信陈远?”

  “我自然信你,可这里这么多宾客,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是郡主,不是任人查验的犯人!”

  两人就在王侍郎府门前争了起来,引得更多人围过来看热闹。

  管事实在拦不住,只好跑进去叫人。

  没过多久,王侍郎之子王俊宇赶到门前。

  “今日是家父寿宴,诸位都是王府贵客,有话进府再说。”

  王俊宇先朝谢明珠行礼,随后看向朱逸群。

  “陈远故意挑拨,你们若在这里争吵,才真中了他的计。”

  朱逸群总算冷静下来,“王兄说得对。”

  谢明珠没搭理他,转身进了王府。

  青禾跟在后面,路过朱逸群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宾客陆续入府。

  几名官员落在最后,嘴上仍说着刚才的事。

  “朱公子提出把脉,郡主为何那般生气?”

  “姑娘家的名节,哪能随便让人查验?”

  “陈远那句照顾孩子,听着可不像临时编的。”

  “你们别忘了,两人幼时便定了婚约。”

  消息很快传到花园,又传进宴席。

  等谢明珠落座,已有不少夫人悄悄往她小腹上看。

  朱逸群端着酒走过来,谢明珠直接将酒杯推到一边。

  “离我远些。”

  “明珠,我方才只是急着替你证明。”

  “让我在众人面前受辱,便是你说的人品端方?”

  朱逸群面上挂不住,只得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

  花园正中搭着高台,各府送来的寿礼摆在两旁,桌案都快放不下了。

  王俊宇忙着迎客,来回走个不停。

  一名年轻公子朝戏台那边看了几眼,“王兄,今日请的是哪个戏班?春喜班,还是百花楼?”

  “听闻霓裳阁新排了一出《醉游仙》,你若请了他们,咱们今日可是有眼福了。”

  王俊宇摇头,“都不是。”

  “莫非是宫里的乐师?”

  “家父不喜铺张,所以今日请了教坊司。”

  几名宾客听完便没了兴致。

  “教坊司年年来来回回就那几支曲子。”

  “上次李尚书设宴,请她们唱了半个时辰,席间睡倒一片。”

  “王兄,你怎么想起请他们?”

  王俊宇也很无奈,“近来御史台盯着各府宴饮。请青楼戏班容易落人口实,教坊司归属礼部,至少合乎规矩。”

  主位上的王侍郎听见这些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俊宇,为父让你操办寿宴,不是让你敷衍宾客。”

  “父亲,京中几家戏班要价太高。孩儿想着请教坊司稳妥些。”

  “教坊司的名声都快败光了。若节目无趣,尽早让她们下去,免得扫了大家兴致。”

  王俊宇赶忙应下。

  戏台后面,教坊司众人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外面的议论传进来,几名歌伎刚放松些,又开始坐立不安。

  “还没登台,他们便认定咱们不行。”

  “王侍郎也不满意,今日若得罪他,回去怎么交代?”

  凤思思抬手理了理衣袖,“都练了半日,现在退也来不及。陈远,你说怎么办?”

  陈远把最后一张曲谱交给乐工。

  “他们越看不起教坊司,待会儿越容易记住我们。先检查乐器,谁出错,今晚便替所有人洗衣。”

  老乐工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自己。你要亲自开场,若忘了词,老夫可不会替你遮掩。”

  “放心,我最擅长让人记住。”

  王府管事来到台后,“时辰到了,准备登台。”

  幕布拉开,教坊司众人依次走上戏台。

  宾客原本还在喝酒闲谈。

  看清站在前面的陈远后,说话声很快小了下去。

  “那不是陈御史家的大公子吗?”

  “他早上还戴着木枷,怎么晚上站到教坊司的戏台上了?”

  “圣旨不是让他免去流放吗?”

  “免的是流刑,判的是教坊司贱役!”

  谢明珠抬起头,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朱逸群直接站了起来。

  “陈远,你跑到台上做什么?”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穿越大雍:教坊司好啊,教坊司得去啊!,穿越大雍:教坊司好啊,教坊司得去啊!最新章节,穿越大雍:教坊司好啊,教坊司得去啊!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