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院子里还站着的武士,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他们握着刀,刀尖在发抖,没人再敢上前。

  杜哲站在满地倒下的武士中间,武道服上沾满了别人的血,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有些还在往下淌。

  内田量平半躺在牌匾下,白色的道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看着自己花二十多年心血培养起来的精英武士在五分钟内土崩瓦解,心中五味杂陈。

  正堂上,三个佐官,他们的军服后背被汗浸透了,贴在脊梁上。

  他们扶着刚才坐的椅子,腿在抖,膝盖不受控制地磕着椅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杜哲踱步走向内田量平。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每一步都让还站着的武士往后缩一缩。

  走进正堂前,他转头看了一眼还挂在房梁上的军曹。

  军曹还在房梁上吐血,脑袋耷拉着。

  “道馆里举枪,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走到内田量平身边。

  杜哲抬头看嵌在木梁上的“弱犬之巢”牌匾,双脚离地,跳起单手抓住牌匾的一角,往下一拽。

  木梁发出一声脆响,牌匾被他拔了下来,碎木屑落了内田量平一脸。

  杜哲把牌匾丢在内田量平身上。

  “你还可以。”

  内田量平抬头刚想说什么,杜哲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道场里失去了所有声音。只有拳头砸在牌匾和肉体上的“嘭、嘭、嘭”声,一下一下,像在夯地基。

  五拳过后,内田量平的身体被嵌进了正堂的木地板里。

  木板从两侧翘起来,包住了他的身体。只有一颗头颅还完整地露在外面。

  他的脸上凝固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惊愕、迷茫、恐惧,似乎还有...庆幸?

  嘴角微微上翘的角度,像是庆幸如此强大的武士是出现在脚盆国,而不是其他国家。

  【系统提示:恭喜您击杀黑龙会创始人内田量平,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

  “真抠门,这种等级的名人也没有特殊奖励?”

  【系统提示:畜生不分贵贱。】

  杜哲站直身子,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过头看向还傻愣在那的三个佐官,勾了勾手指。

  左边的少佐本能地把手伸向腰间的枪套,手指刚碰到枪把,右边的同袍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还在房梁上的军曹。

  小佐官的手僵在枪套上,指头抽搐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他想起了刚才那句话。

  “道馆里举枪,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他......更想拔枪了。

  最终还是没拔,他不敢赌。

  中间的大佐强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不太配合,笑容歪在半边脸上。

  他走到杜哲面前,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既不太近显得冒犯,也不太远显得怯懦。

  “范马勇次郎先生,陆军本部愿尊您为武道总教官,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杜哲抬手。

  大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脚下踉跄,后面两个少佐及时扶住他的胳膊,才没跌倒。

  “黑龙会上门挑衅我精武门,是你们陆军指使的吧。”

  大佐整理了一下军服,把歪了的领子扶正,恭声道:“抱歉,阁下,为了大脚盆鸡的伟大事业,我们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测试您的实力。我代表陆军本部和黑龙会向您道歉。”

  他弯下腰,九十度:“夏宰塔西马斯(謝罪いたします)。”

  杜哲把指关节上的血珠弹掉,“是谁在精武门说,只要打赢了你们的武士,就把'弱犬之巢'四个字吃下去的?”

  院子里传出几声低骂和埋怨...

  大佐直起腰,目光示意士兵,然后视线落在角落里缩着的一群人身上。

  很快就有一群没带枪的士兵跑出去,过了一会儿,抬进来十几个半死不活的武士。

  他们的道服上沾着血和土,有的胳膊吊着,有的腿拖在地上,被扔在正堂的地板上。

  杜哲只看了这群武士一眼,他们立刻将十几双眼睛齐齐看向同一个人。

  那个人躺在最前面,左脸肿得变了形,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

  他的眼睛还在转,看到杜哲的目光扫过来,眼神躲闪。

  杜哲弯腰,左手揪住他的道服前襟,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右手伸到地上,从碎裂的牌匾残骸里,捞了几块边缘锋利的玻璃。

  他把玻璃凑到武士嘴边。

  武士咬紧了牙。

  杜哲的左手收紧,揪着道服的手指陷进他的胸口,武士惨叫,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玻璃被塞进嘴里。

  杜哲的手捂住武士的嘴,然后旋转了几圈,玻璃碎片刮着他的口腔内壁和舌根,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道服上。

  武士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猛烈抽搐。

  “这次让你吃玻璃。”杜哲一边旋转着玻璃往武士嘴里塞,一边道:“下次再敢来生事,就让你们把那张纸吃下去。”

  武士忽然就不挣扎了,脸上的表情十分迷茫,像在思考一道非常困难的数学题。

  其他十几个武士倒是聪明,他们拖着断腿断胳膊,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弱犬之巢”。

  纸张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他们毫不挑食,各自争抢地撕了一块,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嚼了几下就吞。

  有人噎住了,捶着自己的胸口干呕,但还是拼命往嘴里塞。

  杜哲丢掉手里沾血的玻璃碎渣,拍了拍手。

  转身,伸手,拔出大佐腰间的将官刀。

  大佐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勇次郎阁下,您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杜哲没理他。

  他握着将官刀,走到那群武士面前,抓起其中一个武士的左手,摊开他的手掌,按在地上,手起刀落。

  左手三根手指留在地上,食指、中指、无名指。

  武士的嘴张开了,声音还没出来,

  杜哲已经抓起他的右手,手起刀落,中指、无名指、小拇指。

  武士的惨叫终于冲出喉咙,尖锐而破碎,他抱着双手在地上打滚,断指处的血在青石板上画出几道红色的弧线。

  杜哲走到下一个武士面前。

  抓起左手。

  手起刀落。

  右手。

  手起刀落。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武士想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伤腿朝院门冲去。

  杜哲的脚踢在他的后腰上,他飞出去,摔在地上,被拖回来,按住手。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杜哲一个一个砍,每砍完一个,就在他的左右胯骨各来一拳。

  拳头砸在骨盆上,发出闷响,胯骨碎裂的武士腿一软,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有人想爬,有人想滚,有人干脆装死,都没用。

  半个小时后,道场里所有的武士都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他们躺在地上,断指的手蜷缩着,胯骨碎裂的腿歪着。

  有人昏过去了,有人还醒着,醒着的人眼里已经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怒,只剩下一片空茫。

  这些人以后出门,治好了也只剩下一个动作,左手六,右手七,左脚画圆,右脚踢。

  作为一个武士,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他们不仅会因为毫无价值被抛弃,还会被以前的仇家,欺凌过的平民,撕成碎片。

  ......

  杜哲把将官刀插回大佐的刀鞘里,刀鞘口沾了血,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头,深深看了大佐一眼。

  “以后再敢带枪进道场,我会亲自杀到陆军本部,取你性命。”

  大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杜哲转身,朝院门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道场门口的夜色里。

  身后,一地哀嚎。

  白色灯笼在夜风中晃了晃,有一盏终于烧穿了纸罩,火苗窜起来,照亮了满地的断指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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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现在是晚上8:00分更新三章6000+,麻烦各位读者在这里投个票,我看看几点更新时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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