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指引:

  各位书友如果想直接看主角和李云龙接上头的,可以跳到第88章开始阅读。

  【注:跳章不影响整体阅读,剧情都能接得上。想看主角如何在脚盆本土布局斩断脚盆国运,可以在此继续往下阅读。】

  【正文开始】:

  山洞里,杜哲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换了一身装扮。

  藏蓝色的日式武道服,上身为短褂,袖口收紧,下身是宽大的袴裤,脚踝处绑着绑腿。

  这是他撕了几套现代服装的布料现做的。

  武道服勒出他胸背的轮廓,鬼背肌肉纹理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发现只要自己鼓胀肌肉,全身肌肉就会暴起,加上那满脸的胡茬和深邃的黑瞳,活脱脱一个从游戏里走出来的豪鬼。

  放松下来,不去特地鼓胀,就又会变回彭鱼宴那种身材。

  他打算以后还是以豪鬼的身材长期行走脚盆国,这样就可以多一个身份。

  “行了。”

  杜哲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在洞口,望着山下稀薄的炊烟,嘴角慢慢咧开。

  那几个被系统否决的投毒计划,他放弃了,但他酝酿出了一个更阴险的方案。

  ......

  迈步下山...

  杉木林越来越稀疏,脚下的腐叶层变成了碎石小路,空气里开始有柴火和食物的气味。

  走了大约半小时,斧头劈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咚——”

  沉闷的,没有力道的声音。

  “咚——”

  比上一声更轻。

  杜哲绕过一棵歪脖子树,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

  一个老妇,头发花白,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脸上全是皱纹,穿着粗布衣裳,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半截。

  她正举着一把斧头。

  那把斧头的木柄比她的小腿还粗,铁质的斧头生满了锈,刃口钝得像锅盖。

  她把斧头举过头顶,手臂在发抖,然后落下。

  “咚。”

  斧头砍在木桩上,木桩晃了晃,没裂。

  老妇人喘了口气,又举起斧头,继续砍柴。

  ...

  杜哲走过去,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老妇人没听见,她又举起了斧头。

  杜哲伸出手,从她手里把斧头拿走了。

  老妇人的手被突然抽空,身体趔趄了一下,她呆呆地回头,看到了杜哲。

  杜哲站在她面前,一米八二的身高,藏蓝色武道服,满脸的胡子,深邃的黑瞳从上方俯视着她。

  在脚盆鸡农村,男性的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女性更矮。

  杜哲比她高出了整整三个头还多。

  老妇人仰起脖子,脖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才看清他的脸。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草鞋踩在一截枯枝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她的嘴唇在哆嗦,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音节,像是在念什么经文,又像是在求饶。

  杜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那个词,倭。

  这就是所谓的小人国吗?

  杜哲单手举起那把斧头,对准木桩,轻轻落下。

  “咔。”

  木桩应声裂成两半。

  杜哲把斧头靠在木桩上,看着老妇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摇了摇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做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善意的笑容。

  但在老妇人眼里,一个满脸胡子的巨人冲她龇牙,大概跟山里的野猪冲她呲牙没什么区别。

  她又退了一步。

  杜哲叹了口气,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两块碎石,在面前的泥地上画了一碗米饭,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老妇人盯着地上的画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杜哲的脸。

  表情慢慢从惊惧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她看了杜哲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弯下腰,鞠了一个深深的躬。

  嘴里说了一句杜哲听不懂的话,语调似乎是敬语。

  ......

  接下来的一个月,杜哲住在了这个老妇人的家里。

  她的家在山脚最偏僻的位置,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墙板的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巴,门是一块歪斜的木板,推一下就嘎吱响。

  木屋后面是半亩水田,稻子比草还瘦。

  老妇人叫什么,杜哲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学会了日语才知道她叫“おばあ”,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丈夫在二十年前死于日俄战争,只回来了一截腰带和一封信。

  她的儿子三年前被强征入伍,去了满洲。

  她一个人靠着半亩薄田和山上捡来的柴火,活到了现在。

  杜哲搬进来的时候,老妇人把自己仅有的一床被褥让给了他,自己裹着一件破旧的外套睡在灶台边上。

  杜哲把被褥还了回去,从背包里取了一张羊皮毯子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手指在柔软的羊毛上摩挲了好久,然后又鞠了一个躬。

  ......

  杜哲开始干活,劈柴,挑水,翻地,修屋顶,从山里扛回一根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抬动的房梁,扛在肩上像扛一根筷子。

  老妇人每次看到他扛东西,都会退到门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杜哲怀疑她在念经超度自己。

  村里的人也注意到了他。

  一开始有胆大的孩子跑到老妇人家门口偷看,躲在篱笆后面探头探脑,看到杜哲出来就尖叫着跑散了。

  后来,村口杂货铺的老板开始跟他点头,虽然眼神里全是警惕。

  再后来,隔壁田里的老农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虽然说的是杜哲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方言。

  杜哲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白天干活,晚上学日语。

  他的智力属性150,这意味着他可以在几天之内掌握一门语言的语法结构,在两周之内积累足够的词汇量,在一个月之内说得像一个在本地生活了二十年的人。

  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已经勉强能跟老妇人聊天了。

  他学会了老妇人的口音,那种带着长野县乡土气息的、略微含糊的方言。

  学会了敬语和谦语的区别,学会了脚盆人的说话节奏,在句尾放低声音、在关键处停顿的习惯。

  老妇人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山田太郎”。

  杜哲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从山上下来帮你种田的太郎是吧?

  好家伙,这老太太还挺实在。

  他想了想,给自己想了个名字。

  “范马勇次郎。”

  老妇人重复了几遍,“はんま……ゆうじろう?”发音磕磕绊绊的。

  杜哲纠正了她的发音,然后点了点头,“对,范马勇次郎。”

  这个名字听起来既有几分异域色彩,又足够霸道,还有某种古老武士的气质。

  老妇人恭敬地点了点头,在她眼里,这个从山上下来的巨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叫什么都是应该的。

  一个月里,杜哲从背包里拿出了不少东西。

  腊肉,他说是自己在山里打猎风干的。

  老妇人把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说了一句杜哲勉强能听懂的话。

  “五年了,没有吃过肉。”

  杜哲心中暗叹,战争,对敌我双方的平民都是一种伤害。

  然后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

  杜哲给老妇人家里添了一些盐巴、红糖、面粉、大米。

  老妇人从不问他东西从哪来,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山里的巨人能变出食物,跟山能长出蘑菇一样自然。

  又过了一个月,这天傍晚,杜哲坐在木屋门口的石头上,望着远处的群山。

  老妇人在灶台前煮饭,锅里是杜哲给的越光米,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杜哲的日语已经足够流利,对这个时代的脚盆鸡,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老妇人跟他聊过村里的事,聊过去年的收成,聊隔壁老农的孙子生了病没钱看大夫。

  她也聊过满洲。

  “勇次郎先生,你觉得满洲是什么样的?”

  杜哲端着碗,筷子夹着一块腊肉,停了一下,“冷。”

  老妇人点了点头,“我儿子信里也说过,很冷。”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那是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后来我就再也没有他的的消息了。”

  杜哲把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接话。

  是时候离开了。

  他已经完成计划第一步,学会本地口音的日语,现在他需要去更大的地方,接触更多的人,推进他的计划。

  那天晚上,他从背包里取出了足够老妇人吃一年的米和腊肉,堆在灶台边上。

  他又取了两匹棉布,几块红糖,几包盐,放在米袋上面,算是对方教自己日语的报酬,自此两清。

  老妇人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且轻微。

  杜哲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写了一行字——“修行に行きます”,我去修行了。

  他把纸条压在米袋上,转身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妇人。

  她蜷缩在羊毛毯子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朝着灶台的方向,嘴角微微张开,像是在做一个还算安稳的梦。

  杜哲想过杀了她,想过把这个小村子灭族,他甚至想过更极端的方案。

  因为她的儿子,也曾以侵略者的姿态进入过那片土地,哪怕是被强征的。

  但他做不到,他在这里看不到丝毫惠及家人的痕迹。

  又或许,是当初那床被子,救了她。

  杀一个人的理由只需一个,不想杀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

  杜哲背对着夕阳,沿着村路,走向城镇。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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