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干枯，瘦小的手掌从棺材中探出，死死抓着棺材边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猩红的血丝布满怪物的眼底，它皮肉干枯，嘴角开裂，牙齿阴寒冰冷，咧嘴笑起来时，一股子冷意钻入四肢百骸，让人人心底发冷。
杜棠盈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攥紧匕首，怪物慢慢抬起脸，猩红的眼球中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暴戾和疯癫，而杜棠盈就在它的正前方。
少女惊慌地抓着匕首，第一时间看向张起灵的方向，在这种时候，张起灵就是让她唯一一个令人安心的存在。
但这个令人安心的存在却在一开始就跑到了边上，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族，族长？”
张起灵微微颔首：“嗯，我会给你指引，照做。”
脖子一卡一卡的看向面前的怪物，青面獠牙，恐怖怪异，而此时，站在它面前的杜棠盈就是它要吃掉的人。
杜棠盈甚至都能恍惚闻到这东西身上的腐臭味。
被这东西盯上......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吗？
“向左翻滚三圈，避开攻击。”
眼里泛起泪花，杜棠盈也不管这道命令到底对不对，直接照做，每一个字都复刻得十分坚定认真。
在她蹲下滚第一圈的时候，那怪物就冲着她翻滚前的位置凶狠扑了过来，尖锐的黑色利爪几乎是擦着杜棠盈的肩膀划过去的，偏偏就连衣服上也一点儿破口都没有。
三圈过去，她正好滚到怪物身后。
还没等她站稳，张起灵的下一个命令就过来了。
“握住匕首，捅穿它的肩膀关节，将那截胳膊砍下。”
这真的该是她这个小小的普通人该做的吗？
她平时连鸡都杀不了，现在居然要去卸一个人......呃，一具会动的干尸的胳膊？
在简从南濒死的时候，她看多少血都不害怕，甚至还很兴奋，但是在看这具干尸的时候，她却满心恐惧害怕，这不合理。
难道是因为之前是肾上腺素的飙升才导致的这种心理变化？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为了能活着，不好意思了，我会记得每年给您烧纸的，感谢您为我们的安全牺牲您的尸生！”
说着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杜棠盈表情可怜委屈，眼中却闪过戾气，握住匕首的手掌紧缩，狠狠扎进怪物的后肩。
对付干尸确实比对付人更好一些。
主要是干尸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她能直接看到自己该砍哪里，而且也不会像简从南那样飙血，自然轻松多了。
倒是个心狠手辣的好苗子。
插入后肩的匕首一转，再往下一划，直接将那截手臂砍了下来，掉在杜棠盈的脚边。
杜棠盈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张起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弯腰，避开攻击后往后退，避开攻击。”
杜棠盈跟着张起灵的指示和这只怪物周旋起来，几次下来，成功将怪物的头砍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跪坐在地上，握着匕首的手掌还在细微颤抖，像是反应不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
“......我没死？我杀了它？”
杜棠盈还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匕首，小小戳了戳趴在地上的干尸，将干尸戳得往外挪了一点。
张起灵走过来，站定在杜棠盈面前，弯腰，白玉般漂亮干净的手掌在她眼前出现，和几乎是背景板的干尸形成鲜明对比，干净到近乎炫目。
少女恍惚抬头，只见平日里素来冷淡漠然的女人眉眼微弯，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笑容。
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在那一瞬间，大脑中的所有夸赞都如冰雪般消融，只剩下最质朴的夸赞。
“你做得很好，”张起灵的嗓音中含着笑意，“把手给我，我扶你起来。”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
这声夸赞像是直接在大脑生出，带来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她夸赞我了？
一直冷静淡漠的张家族长夸赞我了？一个不起眼的，只是听从她指挥的普通女孩儿？
她有没有夸赞她的那些族人，用这么直白的言语？
好像......没有哎。
她颤颤巍巍地将手搭在张起灵的手上，女人的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光洁，而是布满了老茧，手心甚至还能摸到血痂剥落后的新肉的柔软触感。
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杜棠盈双手捧着张起灵的手，眼中盛着满满的期待和热烈，从上往下看，女孩儿的眼神像极了狗狗眼。
趁着这时候，杜棠盈急切问道：“族长，那现在的我......不，如果我一直这么听你的话，那我会成为你的骄傲吗！”
说话间，她还狗狗祟祟地看向两侧的墓门，生怕那两个危险的张家人突然窜出来。
张起灵不太理解她问这个干什么，但她从未觉得杜棠盈差劲过，她一直都是她自己的骄傲，如今只是想再要一份夸赞，有何不可？
而且，身为一个在这个世界平安长大的人，却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对她的命令执行得分毫不差，且没有任何疑问和质疑。
张起灵将空着的手轻轻放在她的稍微有些杂乱的头发上理了理：“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无需自证。”
也是你自己的骄傲。
这话一出，杜棠盈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速度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热，像是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脸上一般。
难怪，难怪啊......难怪张家人会这么小心对待这位族长，刨除实力不谈，她的性格是真的很吸引人，这种毫无缘由的偏爱和直白谁能抗住？
如果不看牢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抢走。
毕竟，她刚刚就在张起灵身上感受到了母亲才有的包容与博爱，像是......像是在她面前，她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至于张起灵放出怪物让她杀，全程只提供语音提醒这件事，杜棠盈全然不在意，族长要做什么自有她的真意。
而且，她这不是没死吗？也只有些擦伤而已。
猩红的血丝布满怪物的眼底，它皮肉干枯，嘴角开裂，牙齿阴寒冰冷，咧嘴笑起来时，一股子冷意钻入四肢百骸，让人人心底发冷。
杜棠盈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攥紧匕首，怪物慢慢抬起脸，猩红的眼球中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暴戾和疯癫，而杜棠盈就在它的正前方。
少女惊慌地抓着匕首，第一时间看向张起灵的方向，在这种时候，张起灵就是让她唯一一个令人安心的存在。
但这个令人安心的存在却在一开始就跑到了边上，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族，族长？”
张起灵微微颔首：“嗯，我会给你指引，照做。”
脖子一卡一卡的看向面前的怪物，青面獠牙，恐怖怪异，而此时，站在它面前的杜棠盈就是它要吃掉的人。
杜棠盈甚至都能恍惚闻到这东西身上的腐臭味。
被这东西盯上......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吗？
“向左翻滚三圈，避开攻击。”
眼里泛起泪花，杜棠盈也不管这道命令到底对不对，直接照做，每一个字都复刻得十分坚定认真。
在她蹲下滚第一圈的时候，那怪物就冲着她翻滚前的位置凶狠扑了过来，尖锐的黑色利爪几乎是擦着杜棠盈的肩膀划过去的，偏偏就连衣服上也一点儿破口都没有。
三圈过去，她正好滚到怪物身后。
还没等她站稳，张起灵的下一个命令就过来了。
“握住匕首，捅穿它的肩膀关节，将那截胳膊砍下。”
这真的该是她这个小小的普通人该做的吗？
她平时连鸡都杀不了，现在居然要去卸一个人......呃，一具会动的干尸的胳膊？
在简从南濒死的时候，她看多少血都不害怕，甚至还很兴奋，但是在看这具干尸的时候，她却满心恐惧害怕，这不合理。
难道是因为之前是肾上腺素的飙升才导致的这种心理变化？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为了能活着，不好意思了，我会记得每年给您烧纸的，感谢您为我们的安全牺牲您的尸生！”
说着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杜棠盈表情可怜委屈，眼中却闪过戾气，握住匕首的手掌紧缩，狠狠扎进怪物的后肩。
对付干尸确实比对付人更好一些。
主要是干尸身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她能直接看到自己该砍哪里，而且也不会像简从南那样飙血，自然轻松多了。
倒是个心狠手辣的好苗子。
插入后肩的匕首一转，再往下一划，直接将那截手臂砍了下来，掉在杜棠盈的脚边。
杜棠盈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张起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弯腰，避开攻击后往后退，避开攻击。”
杜棠盈跟着张起灵的指示和这只怪物周旋起来，几次下来，成功将怪物的头砍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跪坐在地上，握着匕首的手掌还在细微颤抖，像是反应不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
“......我没死？我杀了它？”
杜棠盈还有些不敢置信地伸出匕首，小小戳了戳趴在地上的干尸，将干尸戳得往外挪了一点。
张起灵走过来，站定在杜棠盈面前，弯腰，白玉般漂亮干净的手掌在她眼前出现，和几乎是背景板的干尸形成鲜明对比，干净到近乎炫目。
少女恍惚抬头，只见平日里素来冷淡漠然的女人眉眼微弯，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十分明显的笑容。
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在那一瞬间，大脑中的所有夸赞都如冰雪般消融，只剩下最质朴的夸赞。
“你做得很好，”张起灵的嗓音中含着笑意，“把手给我，我扶你起来。”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好!！
这声夸赞像是直接在大脑生出，带来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她夸赞我了？
一直冷静淡漠的张家族长夸赞我了？一个不起眼的，只是听从她指挥的普通女孩儿？
她有没有夸赞她的那些族人，用这么直白的言语？
好像......没有哎。
她颤颤巍巍地将手搭在张起灵的手上，女人的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光洁，而是布满了老茧，手心甚至还能摸到血痂剥落后的新肉的柔软触感。
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杜棠盈双手捧着张起灵的手，眼中盛着满满的期待和热烈，从上往下看，女孩儿的眼神像极了狗狗眼。
趁着这时候，杜棠盈急切问道：“族长，那现在的我......不，如果我一直这么听你的话，那我会成为你的骄傲吗！”
说话间，她还狗狗祟祟地看向两侧的墓门，生怕那两个危险的张家人突然窜出来。
张起灵不太理解她问这个干什么，但她从未觉得杜棠盈差劲过，她一直都是她自己的骄傲，如今只是想再要一份夸赞，有何不可？
而且，身为一个在这个世界平安长大的人，却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对她的命令执行得分毫不差，且没有任何疑问和质疑。
张起灵将空着的手轻轻放在她的稍微有些杂乱的头发上理了理：“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无需自证。”
也是你自己的骄傲。
这话一出，杜棠盈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速度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热，像是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脸上一般。
难怪，难怪啊......难怪张家人会这么小心对待这位族长，刨除实力不谈，她的性格是真的很吸引人，这种毫无缘由的偏爱和直白谁能抗住？
如果不看牢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抢走。
毕竟，她刚刚就在张起灵身上感受到了母亲才有的包容与博爱，像是......像是在她面前，她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至于张起灵放出怪物让她杀，全程只提供语音提醒这件事，杜棠盈全然不在意，族长要做什么自有她的真意。
而且，她这不是没死吗？也只有些擦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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