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浔佳抽了抽鼻子,转头看他:“喝酒了?”

  “喝了一点。”厉锋靠在沙发背上,长腿舒展,侧头看着她,“没喝多。”

  他伸手,想去捏她的脸。

  郑浔佳赶紧往后躲了一下,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刚敷上的,还有五分钟才洗呢。”

  厉锋的手停在半空,顺势往下,落在了她光洁的肩膀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层细腻的真丝布料,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穿这么少,不冷?”

  “不冷啊,家里暖气很热。”郑浔佳把抱枕往怀里紧了紧,“你是不是冷?要不要去洗个热水澡?”

  “等会儿。”

  厉锋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落地灯的暖光打在郑浔佳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缘。

  虽然她脸上敷着黑乎乎的面膜,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在厉锋眼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和居家感。

  这是他的妻子。

  在他每天疲惫归来时,会穿着睡衣、敷着面膜,在沙发上等他的人。

  “今天在家干什么了?”厉锋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

  “写论文,看书,下午还收了一箱车厘子。”郑浔佳被他捏得有些舒服,像只猫一样眯了眯眼睛,“对了,你那个新助理,看着挺机灵的。”

  厉锋动作微顿:“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说你让他送东西来。”郑浔佳偏头看他,“怎么,你怕他乱说话?”

  “他不敢。”厉锋语气平淡,“只是不想让他打扰你。”

  郑浔佳笑了笑:“没打扰。不过那箱车厘子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明天你带点去公司吧。”

  “不用,留着慢慢吃。”

  厉锋看着她,目光从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往下,落在香槟色睡裙包裹的曲线上。

  真丝的料子太贴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郑浔佳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

  她伸手扯过旁边的针织毯,盖在自己腿上,试图挡住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你别看了。”她小声嘟囔,“快去洗澡,身上都是烟酒味。”

  厉锋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突然倾身凑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上。

  “嫌弃我?”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恶意的逗弄。

  “没有……”郑浔佳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沙发靠垫,退无可退。

  厉锋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面膜还有几分钟?”

  “两……两分钟。”郑浔佳的声音有些发颤。

  “好。”

  厉锋应了一声,却没有退开。

  他偏过头,避开她脸上的面膜,微凉的唇印在了她修长白皙的颈侧。

  “唔……”

  郑浔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

  他的吻并不急躁,而是一点一点地、细细密密地啄吻着她敏感的肌肤。带着薄茧的手指挑开她睡裙细细的肩带,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在一点点升高。

  电视里的电影已经演到了尾声,男女主角的对白变得模糊不清。

  郑浔佳的呼吸渐渐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衬衫的衣襟。

  “老公……”她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水。

  “嗯。”

  厉锋低低地应着,唇舌一路往下,停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郑浔佳浑身一颤,差点把脸上的面膜抖下来。

  “别闹了……”她伸手推他的胸膛,气息不稳,“我……我要去洗脸了。”

  厉锋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和被水汽氤氲的眼睛,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去吧。”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好,“我等你。”

  郑浔佳如蒙大赦,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跑进了卫生间。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厉锋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平复了一下身体里叫嚣的燥热。

  郑浔佳在卫生间里洗完脸,又仔仔细细地涂了一层晚霜。

  看着镜子里被水汽蒸得脸颊微红的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脸,才转身走出去。

  客厅里,电视已经关了。

  厉锋坐在沙发上,长腿舒展,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正看着她走过来。

  他还没去洗澡。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和青筋微凸的手背。

  郑浔佳走过去,刚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哎——”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厉锋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大腿上。

  “你干嘛呀。”郑浔佳坐在他腿上,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有些不满地嘟囔,“你怎么还不去洗澡?身上都是烟酒味。”

  其实那味道并不难闻。

  厉锋平时很爱干净,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今晚虽然喝了酒、抽了烟,但那些味道混杂在他本身那种冷冽的男性气息里,反而一种极其成熟、深沉的味道。

  像是一杯陈年的烈酒,闻着就让人有些微醺。

  “等会儿再去。”厉锋的手掌贴着她纤细的腰线,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先让老公抱一会儿。”

  郑浔佳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

  她靠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脸。

  客厅的灯光有些暗,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郑浔佳忽然发现,这一年多来,厉锋的变化其实很大。

  他依然是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眉眼间依然带着那种从底层拼杀出来的锐气。

  可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上位者气场。

  那种气场不是靠穿名牌西装、开豪车堆砌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从容和掌控力。

  以前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危险,随时准备见血。

  现在的他,像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名刀,虽然不轻易露锋芒,但只要他坐在那里,就没有人敢轻视他。

  郑浔佳看着他,有些出神。

  “看什么?”厉锋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看你。”郑浔佳老实回答,“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歪了歪头,想找个合适的词,“就是……看起来更厉害了,也更成熟了。”

  厉锋听着她的评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她倒是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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