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国听出吕阳话里的意思,有点不放心:“你悠着点,明天试训别搞出格的事。”

  “李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吕阳笑着说,“试训是踢球,比的是本事。他楚禽有什么本事,明天全试出来了。”

  “那行,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咱早点过去。”

  “好。”

  挂了电话,吕阳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往包里一塞,出了体育场,打车直奔宿舍。

  刚上车,手机又响了。

  "老二,你人呢?!"

  电话里,一个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响:"我他妈在工体门口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说好今晚给你接风,你小子放我鸽子?"

  吕阳一拍脑门。

  快速搜寻原主的记忆。

  对了,王昊!

  这货是原主军区大院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今晚本来说好来工体接他叙旧的。

  "日天哥,对不住,对不住。"吕阳解释道,"情况有变。经纪人刚来电话,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去曼联一线队试训,就在国安基地。"

  "我操!!!"王昊的嗓门差点把手机炸了,"曼联?试训?老二你他妈要飞了啊!"

  "先别嚎。"吕阳笑了,"今晚我得早点睡,把状态调好。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随便你宰。"

  "这可是你说的!"王昊兴奋得不行,"明晚地方我定,老子非把你宰出血不可!"

  顿了一下,王昊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贱兮兮的:"对了老二,我亲表妹今晚跟我一块儿来的。人姑娘看了你的比赛,嚷嚷着要见你。哥们可告诉你,我表妹,大美女,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小子把握好机会噢!"

  "去你丫的。"吕阳笑骂,"老子明天试训,没空听你保媒拉纤。"

  "行行行,先干正事。"王昊哈哈大笑,"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

  经过一楼大厅那面大镜子的时候,吕阳余光扫了一眼,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退回来,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自己。

  胳膊腿还是那副胳膊腿,但比例好像变了,整个人“长开”了那么一截。

  他下意识抬手比了比门框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训练裤的裤脚,好像短了。

  吕阳反应了过来:“卧槽。”

  他长个儿了。

  具体长了多少他拿不准,但绝对长了。

  他赶紧跑去一楼的医务室,往门口的体重秤上一站——那是台老式的那种,带量身高杆子的。

  吕阳盯着刻度,眼睛越瞪越大。

  一米七五。

  他之前的身高,撑死了也就一米七。

  一场比赛,长高了五公分。

  “系统!”他在心里喊,“这他妈是你干的?”

  系统没有回应。

  但吕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是“金刚不坏之体”,原来这玩意不光管抗揍,还能让身体二次发育!

  吕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乐得差点蹦起来。

  足球运动员一米七跟一米七五,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现在看自己的脸,都觉得自己帅了三分。

  他很期待,再睡一晚,是不是还能长高!

  ……

  第二天早上,吕阳是被冻醒的。

  天还没亮透,宿舍的空调嗡嗡吹着,他的脚脖子露在被子外面,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

  “这被子……怎么盖不全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跳下床,揉捏了一下小腿肚子。

  按照以往的经验,吹了半夜冷气,小腿肚子连带脚丫子会立即抽筋。

  但今天,却没有要抽筋的迹象。

  不对。

  不对劲。

  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一夜之间又被谁拽着往上拔了一截。

  肩膀更宽了,腿更长了,全身的肌肉更扎实了,往那儿一站,整面镜子都快装不下他了。

  吕阳撒腿就往医务室跑。

  往体重秤上一站,身高杆子卡在头顶。

  身高:一米八五。

  吕阳盯着那个刻度,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勒个骚刚!”

  “金刚不坏之体……你他妈这么牛逼的吗?”

  一晚上,又往上窜了十公分。

  吕阳的身高从一米七到一米八五,只用了十二个小时!

  别人长个儿按年算,他长个儿按小时算。

  这要是传出去,中科院得连夜派人来抓他去切片研究。

  吕阳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一米八五啊。

  这个身高在职业赛场,可以说是“万金油”的身高,除了门将的位置,踢其他任何位置都不吃亏。

  不过,开心过后,吕阳也开始担心起来了:系统爸爸,这个身高我很满意,咱就不要再长高了哈。

  ……

  早上八点,李伟国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李伟国干经纪人十几年,怪事儿也见过不少,可当他看见吕阳的时候,硬是在原地愣了几秒。

  他先低头看了看吕阳的脚:平底训练鞋。

  又抬头看了看吕阳的脸,发现自己现在得仰着头看对方了。

  “吕阳,你……你基因突变了?”李伟国扶了扶眼镜,“怎么几天不见长高这么多?”

  “李哥,这不正常吗?”吕阳一脸无辜,“老人说,二十三还要窜一窜呢,我这才十九,身体正发育呢。”

  “发育?”

  李伟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李哥,我这几天睡得沉,兴许是身体打开了。”吕阳拉开车门坐进去,“别墨迹了,走,会会曼联去。”

  李伟国愣了好几秒,嘴里念叨着“身体打开了”,最终摇摇头上了车。

  “不管了,总之这不是坏事儿!”

  ……

  上午八点半。

  国安训练基地。

  吕阳一下车,迎面就撞上了两个熟人。

  郭亮挺着肚子走在前面,POLO衫绷在身上,脸上油光锃亮。

  楚禽还是那副吊样,黄毛梳得根根发亮,脚上换了一双白色的刺客,那一身行头看起来像是去时装周走秀的。

  楚禽先看见的吕阳。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珠子“唰”地瞪圆了:“你……你他妈……”

  郭亮也愣住了。

  昨晚在工体,吕阳站他跟前,也就跟他差不多高。

  现在倒好,他得仰着脖子看吕阳了。

  楚禽上看下看,忍不住开口:“吕阳,你穿增高鞋了?”

  吕阳低头看着楚禽,笑了笑:“楚禽,你站我面前,怎么跟个小学弟似的?之前没发现你原来这么矮啊。”

  “你他妈才矮!”楚禽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

  郭亮到底是老油条,心里虽然也惊得翻江倒海,脸上很快恢复了镇定,但嘴上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味儿:“吕阳长个儿了?不过长再高也没用,足球不是比谁个儿高。你光长个儿,脚下活儿跟不上,那就是个傻大个儿。”

  吕阳听笑了:“郭指导,您说得太对了。足球不是比谁个儿高,也不是比谁姑父官儿大。等会儿试试就知道,谁是傻大个儿了。”

  “你……!”

  郭亮脸色一沉,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郭指导,别激动。”

  吕阳嘿嘿一笑:“您今天可是代表国青队来的,等会儿让曼联的人看见您骂街,多影响国字号的形象啊。”

  郭亮一张胖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硬是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最后,郭亮摆出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姿态:“嘴皮子挺溜没用,等会儿上了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

  就在这时,从国安俱乐部的办公楼里,走出来一群外国人。

  打头的男人五十来岁,身材挺拔,穿着曼联的黑色训练外套,正是曼联一线队助理教练迈克·费兰。

  跟在他后面的,是体能教练托尼·斯特鲁德维克、队医罗伯·斯威尔、两名分析师,一名记录员。

  不过,弗格森爵士没露面。

  今天这场试训,全权交给费兰了。

  费兰走到测试区中央,跟国安的负责人握了手,然后扫了一眼吕阳和楚禽。

  他的目光在吕阳身上停了两秒。

  “这就是爵士点名要的人?”费兰用英语问旁边的翻译,“身材倒是不错,就不知道,数据怎么样。”

  随后,费兰拍了拍手:“先生们,我们抓紧时间。今天的流程:身高体重、垂直弹跳、立定摸高、30米冲刺、100米冲刺、敏捷折返跑。最后,有球对抗赛。”

  “如果这些都通过,我们将在下午进行更细致的身体检测,包括伤病情况等。”

  “曼联看人,从来不看名气,只看数据和表现。”

  “我们开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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