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吧,现在还离不开她呢。

  “真没什么,我就是故意气你的。”

  “你为什么要故意气我?”

  “因为……”

  方旭张了张嘴,总不能说是系统逼的吧?

  沉默了片刻,道:“因为你可爱。”

  白萱儿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白萱儿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方旭的胸口,力道不大,但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方旭站着没动,任由她捶。

  捶了十几下后,白萱儿似乎累了,靠在窗台上,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

  方旭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被白萱儿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好,不碰。”

  方旭收回手,插进裤兜里,靠在窗台另一边。

  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走廊上偶尔有学生经过,好奇地看了这边一眼,又匆匆走开。

  安静了好一会儿,方旭才开口道。

  “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去。”白萱儿闷声道。

  “我请你。”

  “不去。”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白萱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了方旭一眼,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方旭愣了一下,道。

  “有吗?”

  “有!”白萱儿咬着嘴唇道。

  “有时候对我很好,有时候又故意气我,你是不是……在玩我?”

  方旭沉默了。

  他确实在玩白萱儿,至少在最初的时候是。

  但现在呢?

  “没有。”方旭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白萱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方旭又问了一遍。

  白萱儿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

  方旭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拒绝了,正打算回教室,却听到白萱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六点,食堂三楼。”

  说完,白萱儿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方旭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叹口气,走回去继续上课。

  ———

  晚上六点,食堂三楼。

  方旭到的时候,白萱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穿那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眼睛还是有一点点红,但如果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方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随便点点?”

  “嗯。”

  方旭拿出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翻了一圈菜单,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萱儿低着头刷手机,方旭撑着侧脸看着窗外。

  食堂三楼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学生,大部分都选择去外面吃。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围裙的服务生端着菜走了过来。

  “您好,您的菜……”

  服务生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方旭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长相端正,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消瘦。

  男生的眼睛盯着白萱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白萱儿看到这个男生,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萱儿?”

  男生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确定。

  “庄泽……”

  白萱儿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轻。

  方旭的眉头微微一挑。

  庄泽。

  这个名字他今天刚听过——就是隔壁专业那个和李观棋竞争图书馆勤工俭学岗位的人。

  方旭靠在椅背上,交叉着双手,打量着面前这个男生。

  庄泽似乎这才注意到方旭的存在,视线转移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碰撞。

  “你们……一起吃饭?”

  庄泽问道,语气尽量平静。

  白萱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庄泽的嘴角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那你们慢用,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将菜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白萱儿一眼,眼神中带着压抑的黯然。

  白萱儿低着头,没有看他。

  方旭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淡淡道。

  “你养的鱼?”

  白萱儿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方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菜。

  “还挺多的。”他补了一句。

  白萱儿抬起头,瞪了方旭一眼,道。

  “你不是说不管我吗?”

  “我是不管,但你的鱼跑到我面前游来游去,我就不能问问?”

  白萱儿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方旭继续吃着菜,偶尔打量一眼远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干活很麻利,端菜、擦桌子、收拾餐具,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但他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这边。

  飘向白萱儿。

  方旭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白萱儿,道。

  “他知道你是假名媛吗?”

  白萱儿身体一震,抬起头看着方旭,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

  “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是问你他知道吗?”

  白萱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他只以为我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方旭轻笑了一声,道。

  “那你岂不是一直在骗他?”

  白萱儿握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我没有骗他,是他自己觉得的。”

  “你有没有暗示过自己家里有钱?”

  白萱儿沉默了。

  方旭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道。

  “你挺会玩的。”

  “要你管!”

  白萱儿有些恼羞成怒,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远处的庄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白萱儿似乎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偏过头,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方旭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放下水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语气随意道。

  “吃饭吧,菜凉了。”

  白萱儿看着面前满不在乎的方旭,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但味同嚼蜡。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谁都没有再说话。

  而那道不远处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白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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