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叫了一周的外卖。

  为了不出门,他把附近几家评分高的餐厅吃了个遍。

  披萨、汉堡、炸鸡、中餐。

  他注意到一个问题。

  每次送外卖的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白人男性,笑容客套,递餐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扫一眼屋内。

  第一次,林宇没在意。以为是餐厅的专属配送员。

  第二次,林宇换了家泰国菜。结果还是这个人送的。

  “您的冬阴功汤,小心烫。”白人小哥笑着递过塑料袋。

  他的视线越过林宇的肩膀,往客厅里瞟了一眼。

  林宇接过外卖,顺手关上了门。

  “这人有毛病吧。”林宇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泰国菜和披萨店是一家老板?”

  “他的心跳很稳。”毒液在脑子里说,“和前天那个送披萨的时候一样。没有剧烈运动后的喘息。他不是骑车来的,是开车,或者就在楼下盯着。”

  林宇皱起眉头。

  神盾局的探子。

  这帮人为了监视他,真是下了血本。

  第三次的时候,林宇特意只开了一条门缝接餐。

  “谢谢。”林宇伸出手。

  白人小哥愣了一下,把餐盒递过来。

  “先生,需要我帮您把垃圾带下去吗?”他热情地问,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从门缝里看清玄关的布局。

  “不用。”林宇冷冷地回了一句,关上门。

  “他在试探。”毒液说。

  “我知道。他在看我门口有没有布置反侦察设备。”林宇把外卖拆开,“这帮特工真够无聊的。”

  到了第五次。

  林宇点了一份炸鸡。

  门铃响了。

  林宇打开门,白人小哥递上纸袋。

  “祝您用餐愉快。”

  林宇接过纸袋,眼睛往下扫了一眼。

  白人小哥的运动鞋底,沾着一块口香糖。

  不,那不是口香糖。

  白人小哥转身离开。

  林宇关上门,低头看向门口的脚垫。

  脚垫上,多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刚才小哥鞋底的东西,掉下来了。

  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把它捏起来。

  比米粒还小。

  黑色的金属外壳,上面有一个极细微的红灯在闪烁。

  微型追踪器,还带窃听功能。

  “他们不只是派了黑寡妇。”林宇捡起那个比米粒还小的追踪器,“外卖员、楼下杂货店老板,说不定连快递员都是他们的人。”

  “所以——吃了他们?”毒液又来了。

  “不,这说明弗瑞还在观察阶段。他们只是想搞清楚我是什么人,有没有威胁。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普通’,他们迟早会降低警戒。”

  林宇把追踪器扔进一个空可乐罐里,用锡纸包好,塞进微波炉里转了十秒。

  “滋啦”一声,追踪器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

  “你把它弄坏了,他们不会怀疑吗?”毒液问。

  “微波炉加热金属会烧毁电子元件,这是常识。”林宇耸耸肩,“我就当是不小心把外卖包装里的锡纸连同追踪器一起扔进去了。反正我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宅男,犯点蠢很正常。”

  毒液在他体内发出一声嗤笑。

  “他们现在肯定在耳机里骂娘。”毒液说,“神盾局的经费又被你烧了一个。”

  “烧就烧了,反正不是我的钱。”林宇咬了一口炸鸡,“只要他们不派突击队来砸我的门,烧几个追踪器算什么。”

  林宇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炸鸡一边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报斯塔克工业的最新发布会。

  托尼·斯塔克穿着骚包的西装,在台上吹嘘他的新反应堆。

  林宇嚼着鸡肉,觉得这日子其实也挺好。

  有吃有喝,有游戏打,还有神盾局免费帮他看门。

  只要他不作死,这帮特工能看他看到退休。

  毒液在他体内消化着炸鸡和巧克力,打了个饱嗝。

  “表现普通?”毒液冷笑,“你确定一个从不出门、每天消耗十板巧克力、三点到五点还要在天台蹲着吃老鼠的人——算普通?”

  林宇沉默了。好像确实不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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