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振金层的损耗率只有百分之三,远低于预期。”

  “三档切换呢?”

  “零延迟,零故障。我是天才。”

  “知道了,别吹。”

  索尔走过来,风暴战斧扛在肩上,脸上溅了几滴黑色的阴影残液。

  “格尔还是没出现。”

  “他不会亲自来。”林宇把脊椎碎片从地下三层取出来,装进振金容器密封好,“他在试探我们的实力。今天的战斗数据,他肯定在看。”

  沃克擦着盾牌上的黑渍走过来:“那下一步呢?”

  林宇没回答他。

  因为毒液在体内突然说话了。

  “林,我捕捉到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那些阴影狂暴者里有一只比较特殊,核心被我咬碎的时候释放出一段意识片段。是格尔的信使。”

  “信使?”

  “它脑子里有一个坐标。”

  林宇的手停住了。

  “格尔的坐标?”

  “不。是格尔的大本营。阴影界。”毒液的声音沉了下去,“神格炸弹的最终组装点。”

  林宇把振金容器夹在腋下,转身看向索尔。

  “伙计,我们要去抄他老家了。”

  索尔握紧风暴战斧。

  “不过在那之前——”林宇伸手朝沃克一指,“你,去旁边那条街上帮我买点高纯度黑巧克力。要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可可含量的。”

  “我像跑腿的?”沃克脸黑了。

  “接下来的仗很耗体力。”林宇把最后一颗阴影核心的碎渣从牙缝里剔出来,“没有巧克力我打不动。”

  沃克骂了一声,转身往街上走了。

  林宇靠在博物馆门口的石柱上,仰头看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阴影界。

  格尔的老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振金容器,容器里那块脊椎碎片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脉冲。

  一下。一下。一下。

  跟心跳的频率完全一致。

  阿美莉卡·查维兹的空间门撕开的瞬间,一股腥臭的冷风灌了进来。

  林宇迈出去,脚底踩到硬地,身子猛地一沉。重力翻了好几倍,两条腿差点跪下去。

  “操。”

  毒液瞬间覆体,振金骨架撑住膝关节,才没让他当场趴下。

  阴影界。

  没有天,没有地平线,四面八方全是黑的。不是夜晚那种黑,是光被吞干净之后剩下的那种“空”。脚底下的地面是碎裂的星球残骸,一块一块拼在一起,缝隙里渗着银灰色的微光。

  索尔落在他旁边,风暴战斧插进地面稳住身形。

  “黑色守望”的六个共生体宿主和沃克紧随其后,依次穿过空间门。查维兹站在最后面,双手撑着门框,额头上全是汗。

  “这门我撑不了太久。”她咬着牙,“最多两个小时。”

  “够了。”林宇活动了一下脖子。

  格尔就在前方。

  不用找,不用猜。因为他就站在那儿,三百米开外,一块漂浮的星球碎片上。

  破旧的黑袍在没有风的空间里微微飘动。左手握着全黑之剑,剑身漆黑,连光都不反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尊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石像。

  “你来了。”格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在耳膜上。

  “不来行吗?”林宇把降噪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戴好,“你把我屋顶都快拆了。”

  格尔没接话。他举起全黑之剑。

  地面炸开。

  阴影大军从碎裂的星球缝隙中涌出来,上千只。比伦敦的更大,比全知之城的更密集。银灰色纹路在它们体表流动,整片阴影界都在震颤。

  索尔第一个冲上去。

  风暴战斧高举过头,雷电炸开,白光劈进阴影群里。三四只狂暴者被劈成碎块,但雾气还没散就被周围的个体吸收了。

  “老规矩!”林宇吼了一声,引力折跃启动。

  半秒蓄力,空间扭曲,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一只阴影狂暴者的正后方。拳头捅进后背,手指摸到核心,拽出来,塞嘴里,嚼碎。

  第一颗。

  沃克的银黑盾牌横扫出去,共生体涂层释放高频震荡,四只阴影的外壳同时碎裂。六个宿主两人一组跟上,控核、递核、喂核。

  流水线。

  林宇边吃边打,降噪耳机里放着土摇,鼓点跟他出拳的节奏刚好合上。

  三十颗。六十颗。一百颗。

  毒液体表的纹路在加速变化,振金骨架共振嗡嗡作响。

  但格尔没动。

  他站在那块星球碎片上,左手拄剑,看着林宇吞噬他的大军。

  “吃吧。”格尔轻声说,“吃得越多,你体内的共生因子就越接近纳尔的频率。到时候,我只需要一剑,就能把你劈开,取出那颗养肥了的核心。”

  林宇没听见这话。耳机里的土摇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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