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从全知之城回来后,在地下室的屏蔽场里躺了整整两天。

  毒液需要时间消化那两百多颗阴影核心。这不是普通的进食,是基因层面的重组。林宇能感觉到体内的共生因子在翻涌、撕裂、重新排列,骨头缝里又酸又胀,浑身上下跟被拆了重装一遍似的。

  第三天早上,毒液终于消停了。

  “好了。”

  林宇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响了三声。

  “什么好了?”

  “你的细胞结构变了。”毒液从手腕上冒出一小截,在空气中晃了晃,“准确说,是我的细胞结构变了。吞掉那些阴影物质之后,我的体内生成了一种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抗体。”毒液停了一下,“专门针对纳尔深渊意志的抗体。那些阴影狂暴者身上携带着纳尔的原始基因片段,我把它们吃进去之后,身体自动产生了免疫反应。”

  林宇愣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能扛住纳尔的信号了?”

  “不只是扛住。”毒液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我能反过来入侵它的网络。”

  “入侵?”

  “纳尔通过一个叫‘母巢根网络’的东西控制所有共生体。之前我只能被动屏蔽,但现在有了这层抗体,我可以主动接入那个网络,而不被它发现。”

  毒液在林宇意识里投射出一个画面——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面下无数光点相互连接,形成密密麻麻的节点。那是所有共生体的意识集合。而在海洋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缓慢搏动的暗影。

  纳尔。

  “我管这个状态叫‘深渊捕食者’。”毒液说,“持续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但在这段时间里,我能潜入母巢根网络,窃取信息,甚至干扰纳尔对其他共生体的控制。”

  林宇揉了揉太阳穴。

  这算好消息。

  但好消息的保质期通常不长。

  他上楼去找索尔。雷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桶泡面,吸溜吸溜吃得很响。风暴战斧靠在茶几旁边,斧刃上的缺口已经用阿斯加德的秘法修补了大半。

  “索尔。”

  “嗯?”索尔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

  “格尔的事,我想了两天。”林宇坐到他对面,“他不只是在杀神。”

  索尔放下泡面桶,擦了擦嘴。

  “他在全知之城放了三百个阴影狂暴者给我吃。”林宇竖起一根手指,“你觉得他是傻?”

  索尔摇头。

  “他在利用我的进化轨迹反推纳尔的坐标。但反过来想——他为什么需要纳尔的坐标?”

  索尔皱眉:“他不是要激活神格炸弹吗?”

  “对。但神格炸弹需要的不只是神血。”毒液从林宇肩膀上冒出来,接过话,“它还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足够强大的能量源,把所有神格能量一次性释放出去。”

  “纳尔本身就是那个引爆点。”林宇把话说明白了,“格尔要找到纳尔的肉身,把神格炸弹塞进去,用纳尔的身体当核反应堆。炸弹一响,所有宇宙的神全完蛋,纳尔彻底苏醒,宇宙进入永恒黑暗。”

  索尔的脸刷白了。

  “那我们得——”

  “别急。”林宇抬手打断他,“格尔现在还差几个关键的神格。你的雷霆是一个,奇异博士的维山帝之力是一个,还有——”他拍了拍自己胸口,“毒液的共生体核心。”

  索尔站起来:“他想要你的核心?”

  “三样东西集齐了,神格炸弹才能组装完成。所以他在全知之城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没到最肥的时候。他在养猪。”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他来杀猪之前,我们先把刀抢过来。”

  林宇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你打给谁?”索尔问。

  “特查拉。”

  “谁?”

  “瓦坎达国王。”林宇按下拨号键,“格尔的阴影物质能穿透我现有的所有护甲。我需要振金。而且不是普通的振金,是能跟毒液融合的振金。”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宇?”特查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平稳。

  “大哥,我需要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

  “振金。大概……一吨左右。”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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