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的事过去一个月了。

  林宇的别墅修好了大半,窗户换了新的,草坪重新铺了一层,喷泉还没修,管子裸在外面,哗哗冒水,他懒得管。

  阿美莉卡被斯特兰奇接走了,说是要带她去卡玛泰姬学控制能力。

  林宇乐得清静,终于能踏踏实实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但他没踏实几天。

  毒液出问题了。

  头几天只是偶尔抽搐,黑色液体从手臂上凸出来又缩回去,林宇以为是消化不良——它前阵子吃了旺达的意识碎片和整本《黑暗神书》,撑着了也正常。

  但到了第二周,事情变了味。

  每天凌晨三点,毒液会在林宇皮肤底下发出低沉的嘶吼,不是它主动发出来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硬拽出来的声音。

  整条脊椎跟着震,骨头缝里全是酸麻。

  林宇被吵醒了三次,第三次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湿了整件T恤。

  “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

  毒液没回话。

  它缩在林宇体内最深的地方,触手紧紧绞着脊椎骨,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毒液?”

  ”……别说话。“毒液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它,”我在挡。“

  ”挡什么?“

  ”呼唤。“

  林宇没再问。

  他下楼,走进地下室。

  斯塔克留下的超级电脑还在运转。之前打旺达那会儿,斯塔克远程把这套系统的权限开放给了林宇,说是”战后支援”。林宇当时没客气,直接把系统留下了。

  他坐在操作台前,调出毒液最近一个月的生理数据。

  斯塔克的AI自动采集了体内共生能量的波形图,一条一条排列在屏幕上,密密麻麻。

  前两周的波形很正常,平稳,偶尔有个小波峰,是毒液消化《黑暗神书》的余波。

  但从第三周开始,波形出现了异变。

  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所有波形会同步出现一次剧烈的低频震荡。

  不是毒液自身产生的。

  是外部信号。

  林宇把这些低频震荡的数据单独提取出来,跑了一遍频谱分析。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愣了十几秒。

  所有的波形,经过解析之后,最终都指向宇宙深处同一个坐标。

  一个“空洞”。

  不是黑洞,不是星云,是一片完全没有任何物质和能量的区域。

  空的。死的。

  但那个空洞在发出信号。

  “毒液。”

  “嗯。”

  “这个坐标,你认识吗?”

  毒液从他手腕上冒出一条触手,趴在屏幕边上看了一眼。

  触手猛地缩回去了。

  “认识。”

  它的声音从来没这么干过。

  “那是所有共生体的发源地。纳尔沉睡的地方。”

  林宇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前因后果过了一遍。

  旺达撕裂多元宇宙壁垒。裂缝产生。纳尔通过裂缝找到了其他宇宙的生命法典。

  然后它醒了。

  而现在,它在通过母巢网络——不,不是母巢网络,母巢已经被屏蔽了——它在用更深层的、刻在所有共生体基因里的原始频率,试图重新夺回对每一只共生体的控制权。

  包括毒液。

  “你能扛多久?”

  “不确定。”毒液的声音发紧,“屏蔽母巢意志靠的是里德的技术,但纳尔的信号是另一个层级。那玩意儿直接作用在我的源代码上,比母巢更底层。”

  “说人话。”

  “就好比你装了防火墙,拦住了所有黑客。但现在操作系统的开发商亲自来敲门了,防火墙根本不认识它是入侵。”

  林宇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有解决办法吗?”

  “有。”毒液顿了两秒,“造一个更强的屏蔽场。不是屏蔽母巢层级的,是直接对抗纳尔本源信号的。”

  “用什么造?”

  “斯塔克的纳米技术,加上里德·理查兹的跨维度屏蔽理论。两套东西叠在一起,或许能把纳尔的信号挡在外面。”

  “或许?”

  “百分之六十的把握。”

  “那另外百分之四十呢?”

  “那就是我被纳尔夺走意识,变成它在地球上的傀儡,顺便把你的脑子当夜宵吃了。”

  林宇把烟掐了。

  “干。”

  他站起来,开始翻地下室的储物柜。斯塔克留了不少纳米材料和实验组件,之前他懒得碰,全堆在角落里积灰。

  里德·理查兹的理论资料也有。之前在838宇宙里顺来的那几块金属板和仪器,里面存储着里德的部分研究数据,毒液吞噬的时候顺便解析过一遍。

  材料有了,理论有了,就差动手。

  林宇从来没这么积极过。

  他减掉了每天打游戏的时间——从十六个小时砍到八个小时。

  毒液说这不叫减。

  林宇说你闭嘴,八小时已经是底线了,再少老子不活了。

  接下来两周,林宇窝在地下室里搞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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