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有脸站在我面前？"
斯塔克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但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跟刀子似的扎进空气里。
美队愣住了。那张向来坚毅、如同磐石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破碎的无措。
"托尼，你先——"
"先什么？先听你解释？"
斯塔克从草坪上摇晃着站起来，单薄得像具骷髅，宽大的作战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罗德伸手想去扶，被他一把狠狠甩开。那一下用尽了他仅存的力气，让他自己也跟着踉跄了半步。
"你在哪？"斯塔克死死盯着美队，眼眶凹陷，眼底全是血丝，"内战的时候，你在哪？为了你那个杀我爸妈的好兄弟，把盾牌砸进我胸口，扔我脸上，然后一走了之。"
"灭霸来的时候，你又在哪？地球快被外星军队踏平了，纽约被砸烂了，你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当逃犯？"
斯塔克往前逼近了两步，脚下的步子虚浮得随时会栽倒，罗德在后面虚张着双手紧跟着，生怕他当场倒毙。
"我在太空！在泰坦星！在一个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的鬼地方，跟一个能捏碎陨石的疯子拼命！"
斯塔克的声音猛地拔高，"我没有后援！没有支援！我只有一套快被打烂的纳米战甲，连骨头都在被人寸寸捏碎！"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美队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我怀里化成灰！"斯塔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和颤抖，"他的手抓着我，他在我怀里发抖，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他说托尼先生，我不想走……"
斯塔克抬起右手，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些消散的粉末。
左腹那道被灭霸战刃贯穿的创口彻底崩裂，暗红色的血迅速洇透了绷带，顺着干瘪的指缝一滴滴砸在嫩绿的草地上。
"托尼！你的伤口——"班纳脸色煞白，庞大的身躯急切地想要上前。
"别碰我！"
斯塔克厉声嘶吼，抬手拦住所有人。
美队站在原地，吐出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很抱歉。"
"抱歉？"
斯塔克神经质地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眼眶却瞬间红透了，眼泪混合着冷汗从嶙峋的脸颊滑落。
"你的抱歉能把彼得带回来吗？"
"能把全宇宙那一半化成灰的人带回来吗？"
美队慢慢垂下了头，再也无法直视斯塔克的眼睛。这位曾经的精神领袖，此刻脊梁骨仿佛被这几句话生生压断。
斯塔克死死盯着他看了三秒，眼底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紧接着，他的身体猛然晃了一下。
所有的肾上腺素和恨意在瞬间抽空，双膝一软。
罗德和班纳几乎同时扑上去，在斯塔克彻底砸向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托尼！"
斯塔克的眼皮无力地翻了上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罗德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宇站在飞船舱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动。
没上前劝。
没说"大家都不容易，别吵了"之类的废话。
经历过宇宙深处的绝望漂流，见证过文明半数湮灭的惨状，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廉价而可笑。他现在整具躯体都在向大脑发送濒临极限的警报。
他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洗掉身上那层混杂着血腥与机油的臭味。
吃掉一整箱高热量的巧克力。
然后昏睡上三天三夜。
体内的毒液微弱地蠕动了一下，共生体原本附着在内脏表面的液态组织此刻干瘪得像层薄膜，发出有气无力的咕噜声：
"林……我饿……内脏在萎缩……"
"我也快被抽干了。"
"我要吃……很多很多糖……还有肉……"
"知道了，死不了。"
林宇扶着飞船冰冷的金属舱门边缘，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每迈出一步，关节处都发出干涩的酸痛。
黑寡妇快步走了过来，伸手稳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好吗？"
林宇偏过头看她。
黑寡妇的脸上没有丝毫妆容，素颜透着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眶下的乌青深重得吓人，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那是目睹了无数战友在眼前消散后留下的创伤。
"还活着。"林宇扯了扯干裂起皮的嘴角，"你们呢？"
黑寡妇的呼吸滞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默默架着林宇走到草坪边缘，小心地扶着他坐在路边的水泥石墩上。
"你先休息一下。医疗组马上过来处理你的脱水和组织损伤。"
林宇靠在石墩上，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那些常规设备。我的伤……不是现代医学能治明白的。"
斯塔克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但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跟刀子似的扎进空气里。
美队愣住了。那张向来坚毅、如同磐石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破碎的无措。
"托尼，你先——"
"先什么？先听你解释？"
斯塔克从草坪上摇晃着站起来，单薄得像具骷髅，宽大的作战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罗德伸手想去扶，被他一把狠狠甩开。那一下用尽了他仅存的力气，让他自己也跟着踉跄了半步。
"你在哪？"斯塔克死死盯着美队，眼眶凹陷，眼底全是血丝，"内战的时候，你在哪？为了你那个杀我爸妈的好兄弟，把盾牌砸进我胸口，扔我脸上，然后一走了之。"
"灭霸来的时候，你又在哪？地球快被外星军队踏平了，纽约被砸烂了，你躲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当逃犯？"
斯塔克往前逼近了两步，脚下的步子虚浮得随时会栽倒，罗德在后面虚张着双手紧跟着，生怕他当场倒毙。
"我在太空！在泰坦星！在一个连空气都带着铁锈味的鬼地方，跟一个能捏碎陨石的疯子拼命！"
斯塔克的声音猛地拔高，"我没有后援！没有支援！我只有一套快被打烂的纳米战甲，连骨头都在被人寸寸捏碎！"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美队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我怀里化成灰！"斯塔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和颤抖，"他的手抓着我，他在我怀里发抖，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他说托尼先生，我不想走……"
斯塔克抬起右手，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些消散的粉末。
左腹那道被灭霸战刃贯穿的创口彻底崩裂，暗红色的血迅速洇透了绷带，顺着干瘪的指缝一滴滴砸在嫩绿的草地上。
"托尼！你的伤口——"班纳脸色煞白，庞大的身躯急切地想要上前。
"别碰我！"
斯塔克厉声嘶吼，抬手拦住所有人。
美队站在原地，吐出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很抱歉。"
"抱歉？"
斯塔克神经质地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眼眶却瞬间红透了，眼泪混合着冷汗从嶙峋的脸颊滑落。
"你的抱歉能把彼得带回来吗？"
"能把全宇宙那一半化成灰的人带回来吗？"
美队慢慢垂下了头，再也无法直视斯塔克的眼睛。这位曾经的精神领袖，此刻脊梁骨仿佛被这几句话生生压断。
斯塔克死死盯着他看了三秒，眼底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紧接着，他的身体猛然晃了一下。
所有的肾上腺素和恨意在瞬间抽空，双膝一软。
罗德和班纳几乎同时扑上去，在斯塔克彻底砸向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托尼！"
斯塔克的眼皮无力地翻了上去，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罗德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宇站在飞船舱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动。
没上前劝。
没说"大家都不容易，别吵了"之类的废话。
经历过宇宙深处的绝望漂流，见证过文明半数湮灭的惨状，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廉价而可笑。他现在整具躯体都在向大脑发送濒临极限的警报。
他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洗掉身上那层混杂着血腥与机油的臭味。
吃掉一整箱高热量的巧克力。
然后昏睡上三天三夜。
体内的毒液微弱地蠕动了一下，共生体原本附着在内脏表面的液态组织此刻干瘪得像层薄膜，发出有气无力的咕噜声：
"林……我饿……内脏在萎缩……"
"我也快被抽干了。"
"我要吃……很多很多糖……还有肉……"
"知道了，死不了。"
林宇扶着飞船冰冷的金属舱门边缘，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每迈出一步，关节处都发出干涩的酸痛。
黑寡妇快步走了过来，伸手稳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好吗？"
林宇偏过头看她。
黑寡妇的脸上没有丝毫妆容，素颜透着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眶下的乌青深重得吓人，眼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那是目睹了无数战友在眼前消散后留下的创伤。
"还活着。"林宇扯了扯干裂起皮的嘴角，"你们呢？"
黑寡妇的呼吸滞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默默架着林宇走到草坪边缘，小心地扶着他坐在路边的水泥石墩上。
"你先休息一下。医疗组马上过来处理你的脱水和组织损伤。"
林宇靠在石墩上，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那些常规设备。我的伤……不是现代医学能治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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