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走了。
传送门合拢之后，泰坦星重新陷入了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和平的安静，是被抽干了所有声音的安静。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金属蒸发后的酸臭味，地面上的玻璃化岩层还在“嘀嘀嗒嗒”地冷却，发出细碎的龟裂声。
林宇趴在地上，又试了一次。
双臂撑地，手肘发软，推了两下，身体离地面大概十厘米，然后又摔了回去。
脸砸在烧焦的石头上，磕得颧骨疼。
“操。”
他骂了一声，翻了个身，改成仰面躺着。
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呼吸一次都跟拿锉刀锉一样。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大腿全是麻的，不是疼，是没感觉。毒液在那边的组织被空间宝石搅成了浆糊，到现在还没修好。
准确说，毒液没在修。
毒液关机了。
共生链接里除了偶尔传来的微弱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林宇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被揍得半死的普通人。
斯塔克在十几米外坐着。
纳米战甲只剩躯干部分勉强挂在身上，左臂完全裸露，右臂的战甲碎成几截搭拉着。左腹的伤口被纳米粒子封住了，但封得很糙，血从缝隙里往外渗，把里面的内衬染成了深红色。
他靠着一块倒塌的墙体，右手按着伤口，左手拿着头盔的残片，在上面捣鼓什么。
斯特兰奇坐在远处一块岩石上，斗篷收拢在身后，阿戈摩托之眼的框架空了，里面的时间宝石已经不在了。
法师没说话，没动，就那么坐着。
彼得扶着一根歪柱子站着，战衣破破烂烂，左半边面罩没了，露出底下一张满是灰土的年轻脸。他嘴唇发白，在抖，但没哭。
星爵蹲在地上，双手垂着，盯着自己的靴尖。
德拉克斯站在旁边，头上顶着碎石灰，脸上有几道血痕，嘴抿着，沉默。
螳螂妹坐在碎石堆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触角垂下来，暗淡无光。
没人说话。
整个泰坦星就剩这些人了，一个个全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林宇躺在地上，数着天上那几颗暗淡的星星。
他在等。
等那个他不想等但又不得不等的东西。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重，带着金属摩擦的轻响。
林宇费劲地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东边的废墟后面绕出来。
蓝色的皮肤，半边脸是金属和电路板，眼眶里嵌着机械义眼。
星云。
她走过来，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倒着的人，脚步慢了一拍。
“你怎么现在才——”
林宇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说这些没啥意义了。
星云的声音干巴巴的：“飞船受损，我一直在修。修到一半。我父亲他是不是——成功了？”
没人回答。
彼得把脸埋进手臂里。德拉克斯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星爵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星云站在原地，机械义眼的光圈转了两下，收缩了一点。
她没再问。
林宇挣扎着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三次，第三次终于把上半身撑离了地面。肋骨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林——”
毒液的声音从共生链接深处冒出来，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断断续续。
“你醒了？”
“没全醒——百分之十的细胞在维持……基础功能……”
“你行不行？”
“说实话？不太行……但我记住了——”毒液停了两秒，“——那种能量的频率。力量宝石的。”
林宇愣了一下。
“我的细胞在挨打的时候——记录了波段——虽然只有百分之十二——但下次再碰到——我能更快适应——”
“下次？”林宇苦笑，笑得肋骨又疼了一下。“五年之后再说吧。”
他转头看向斯特兰奇。
法师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岩石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泰坦星灰暗的天际线。
表情什么都读不出来。
“斯特兰奇。”
法师没转头。
“这就是你看到的那一次机会的一部分？把时间宝石交出去？让灭霸赢？”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
安静持续了五秒。
然后林宇感觉到了。
脊椎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爬。不是毒液——毒液在体内，这个感觉从外面来。从空气里来。
寒气。
不是温度的寒。是细胞层面的、本能层面的警报。
传送门合拢之后，泰坦星重新陷入了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和平的安静，是被抽干了所有声音的安静。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金属蒸发后的酸臭味，地面上的玻璃化岩层还在“嘀嘀嗒嗒”地冷却，发出细碎的龟裂声。
林宇趴在地上，又试了一次。
双臂撑地，手肘发软，推了两下，身体离地面大概十厘米，然后又摔了回去。
脸砸在烧焦的石头上，磕得颧骨疼。
“操。”
他骂了一声，翻了个身，改成仰面躺着。
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呼吸一次都跟拿锉刀锉一样。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大腿全是麻的，不是疼，是没感觉。毒液在那边的组织被空间宝石搅成了浆糊，到现在还没修好。
准确说，毒液没在修。
毒液关机了。
共生链接里除了偶尔传来的微弱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林宇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被揍得半死的普通人。
斯塔克在十几米外坐着。
纳米战甲只剩躯干部分勉强挂在身上，左臂完全裸露，右臂的战甲碎成几截搭拉着。左腹的伤口被纳米粒子封住了，但封得很糙，血从缝隙里往外渗，把里面的内衬染成了深红色。
他靠着一块倒塌的墙体，右手按着伤口，左手拿着头盔的残片，在上面捣鼓什么。
斯特兰奇坐在远处一块岩石上，斗篷收拢在身后，阿戈摩托之眼的框架空了，里面的时间宝石已经不在了。
法师没说话，没动，就那么坐着。
彼得扶着一根歪柱子站着，战衣破破烂烂，左半边面罩没了，露出底下一张满是灰土的年轻脸。他嘴唇发白，在抖，但没哭。
星爵蹲在地上，双手垂着，盯着自己的靴尖。
德拉克斯站在旁边，头上顶着碎石灰，脸上有几道血痕，嘴抿着，沉默。
螳螂妹坐在碎石堆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触角垂下来，暗淡无光。
没人说话。
整个泰坦星就剩这些人了，一个个全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林宇躺在地上，数着天上那几颗暗淡的星星。
他在等。
等那个他不想等但又不得不等的东西。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重，带着金属摩擦的轻响。
林宇费劲地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东边的废墟后面绕出来。
蓝色的皮肤，半边脸是金属和电路板，眼眶里嵌着机械义眼。
星云。
她走过来，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倒着的人，脚步慢了一拍。
“你怎么现在才——”
林宇话说了一半，停住了。
说这些没啥意义了。
星云的声音干巴巴的：“飞船受损，我一直在修。修到一半。我父亲他是不是——成功了？”
没人回答。
彼得把脸埋进手臂里。德拉克斯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星爵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星云站在原地，机械义眼的光圈转了两下，收缩了一点。
她没再问。
林宇挣扎着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三次，第三次终于把上半身撑离了地面。肋骨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林——”
毒液的声音从共生链接深处冒出来，小得跟蚊子叫似的，断断续续。
“你醒了？”
“没全醒——百分之十的细胞在维持……基础功能……”
“你行不行？”
“说实话？不太行……但我记住了——”毒液停了两秒，“——那种能量的频率。力量宝石的。”
林宇愣了一下。
“我的细胞在挨打的时候——记录了波段——虽然只有百分之十二——但下次再碰到——我能更快适应——”
“下次？”林宇苦笑，笑得肋骨又疼了一下。“五年之后再说吧。”
他转头看向斯特兰奇。
法师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岩石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泰坦星灰暗的天际线。
表情什么都读不出来。
“斯特兰奇。”
法师没转头。
“这就是你看到的那一次机会的一部分？把时间宝石交出去？让灭霸赢？”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
安静持续了五秒。
然后林宇感觉到了。
脊椎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爬。不是毒液——毒液在体内，这个感觉从外面来。从空气里来。
寒气。
不是温度的寒。是细胞层面的、本能层面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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