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这几天过得格外舒坦。

  布朗克斯那家赌场没让他失望,柜子里压着四万多现金,毒液在门口一杵,看场子的全跪了。他撬柜子的手艺越来越熟,三分钟搞定,背包鼓鼓地拎回家。

  钱够花,毒液也喂得饱,他的作息彻底放飞——睡到下午起,打游戏到半夜,饿了点外卖,隔天出门补货。只是偶尔看到一条史塔克回归的新闻稍微有点不安,感觉纽约大战快来了,不过他也懒的去多想,想不通的事情一般不去想

  唯一的固定行程,是每隔两天去趟超市,买巧克力。

  GOdiva不便宜,但林宇现在不差这点钱。他每次都拎一大袋回来,路线也固定——出公寓往南走三个街区,拐进那家精品超市,买完原路返回。

  这个习惯,要了他的命。

  靶眼花了三天,就摸清了林宇的活动范围。

  他没动用任何高科技。卫星、探头、面部识别,那些是神盾局玩的东西。靶眼用的是最老的法子——蹲点,跟踪,观察。

  金并给的情报里,只有一段模糊录像和一个大概的活动区域。靶眼就从这点东西入手,盯了三天纽约皇后区那一片的便利店和超市。

  第二天,他就发现了规律。

  每隔两天的下午,有个穿大裤衩、踩人字拖、脖子上挂着耳机的亚洲小子,会去同一家精品超市,买一大袋巧克力。

  旁人看不出什么。可在靶眼眼里,这就是破绽。

  一个能变身成怪物、专抢黑帮的家伙,作息这么规律,买巧克力买得这么执着——这说明那东西需要巧克力。需要,就是依赖,依赖就是软肋。

  靶眼锁定了林宇的公寓。

  他没急着动手。他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蹲了整一天,看林宇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垃圾什么时候扔。

  周四晚上九点,林宇拎着一袋垃圾,趿拉着人字拖下了楼。

  楼道口光线昏暗,他打着哈欠,把垃圾袋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要回去。

  就在他转身的半秒里,一颗弹珠从对面楼顶射了过来。

  那颗弹珠的速度超过了音速,林宇连风声都没听见。它直奔他的手臂而去,角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像是要他命的

  可毒液的反应更快。

  在弹珠触到皮肤的那零点一秒,一层薄薄的黑色护膜从林宇的手臂渗出来。

  “叮”的一声闷响。

  弹珠被弹开了,打在垃圾桶上,砸出一个深坑。

  林宇愣在原地。

  后脑勺有点麻,他抬手摸了摸手臂,皮肤完好。

  “怎么回事?”他在脑子里问,声音都有点发抖。

  “人偷袭。”毒液的语气紧绷起来,“对面楼顶,一个人。心跳很稳,呼吸压得很低。是个老手。”

  林宇抬头,朝对面楼顶看去。

  借着夜里那点光,他看见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光头男人,站在楼顶边缘。那人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松散,像是出来散步的。

  “你很快。”那人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大,却清清楚楚送进林宇耳朵里,“金并说得对,你确实不是普通的变种人。”

  林宇一听这话就来气。

  “我都说了我不是变种人!”他朝对面大喊,“谁他妈是变种人?我就是个买巧克力的!”

  “买巧克力的,会从手臂里渗出黑膜挡子弹?”那人轻笑了一声。

  林宇噎住了。

  确实没法解释。

  “你是谁?”他换了个问题,“金并派你来的?”

  “我叫靶眼。”那人慢悠悠地说,“金并想请你过去喝杯茶。聊聊你薅走的那十六万。”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金兵。纽约犯罪之王。还是惊动到他了

  “误会,都是误会。”林宇赶紧摆手,“钱我都花了,买巧克力买游戏机了,真退不出来。要不这样,咱各退一步,我以后不抢他场子了行不行?”

  “可惜,金并已经付了我钱。”靶眼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规矩是规矩。”

  林宇还没看清他手里有什么。

  六颗钢珠同时射出,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分别奔他的咽喉、心口、双膝、太阳穴和后心。

  这是绝杀的角度,普通人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其中至少一颗命中要害。

  林宇下意识想跑,可他根本来不及。

  毒液动了。

  六缕黑色触手从林宇身上各处弹出,分别拦住了那六颗钢珠。

  “叮叮叮。”

  六声脆响连成一片。六颗钢珠全被触手裹住,挤变形,掉在地上。

  林宇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六颗变形的钢珠,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不是因为危险——毒液把六颗全接住了,他一根头发都没少。

  是因为那个角度。

  六个方向,同时覆盖了他身上所有的致命点。哪怕躲过五颗,剩下一颗也足够要命。这种精准,比之前那二十个黑帮端着冲锋枪乱扫,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人是拿子弹的数量堆,靶眼是拿一颗钢珠就锁死你的命门。

  “毒液。”林宇咽了口唾沫,“这家伙不好对付。”

  “嗯。”毒液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慢,“他每一下都打要害。子弹我不怕,可他这个准头……”

  毒液全部接住了,但林宇感觉到——这家伙的精准度比枪械还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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