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皮书的事弗瑞没再提。
林宇也没追。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两天，得出的结论是：这本书要么被九头蛇残党捡走了，要么被另一个想复制冬日战士的人拿走了。不管是哪个，都不重要。
于是他继续躺。
日子继续往前推，第一个月很爽，第二个月还行，第三个月开始出问题。
问题不在身体。毒液在他体内住了这么久，他的血压、心率、恢复速度全都超出正常人一截，感冒都不带发烧。问题在脑子。
他开始睡不着。
躺在那张十二寸独立弹簧床垫上，眼睛闭着，脑子里像有台机器一直在空转。屏幕的光、通风口的嗡声、罐头的味道，全都在。
第七天凌晨三点，他坐起来，把手柄扔到一边。
“我需要运动。”
毒液从他肩膀上冒出半个脑袋，白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终于。”
“你什么意思。”
“我在你身体里住着。”毒液说，“你三个月没出汗。你的肌肉在变软。你上次抬那箱可乐的时候胳膊抖了。”
“那是箱子太沉。”
“那是十二罐。”
林宇没接这句，摸黑走去训练室。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自己。
瘦。白。黑眼圈还在，比穿越那天更深。
“你越来越强，我不能拖你后腿，”他说。
“你开窍了”
从那天起，林宇给自己排了个表。每天两个小时。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第一天做深蹲，二十个就腿抖。第二天做引体向上，做了四个半，第五个挂在杠上晃了十秒，掉下来。
毒液在旁边看着。
“我可以托你一下。”
“不用。”林宇躺在地垫上喘，“你托了就不算我做的。”
“你在跟谁较劲。”
“跟我自己。”
“你自己已经输了。”
“闭嘴。”
不过话说回来，毒液这玩意儿当陪练确实好用。
它能把触手拉成一条橡胶绳，粗细自己调，林宇要练背就调硬一点，要拉伸就调软。它能变成沙袋挂在钩子上——真的挂上去，形状固定，任林宇打，打累了它还会点评。
“你右手比左手弱百分之十五。”
“你怎么算的。”
“我在你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力从哪儿来。”毒液说，“你右手打的时候肩膀先动，左手是腰先动。腰对。”
“……你还懂这个。”
“我吃过一个拳击手。”
林宇的拳头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生命基金会那栋楼里，有个保安以前打业余比赛。”
“你连人家的经验都吃进去了？”
“不是经验。”毒液说，“是身体的记忆。你打得对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
林宇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然后接着打。
第一周结束，毒液给了个汇报。
“你的体脂率下降了百分之三。”
“看不出来。”林宇撩起T恤看自己肚子。
“因为你吃太多薯饼把效果抵消了。”
“……别说了。”
“你昨天晚上吃了两包。”
“那是宵夜。”
“你十一点半吃的。”
“十一点半就是宵夜时间。”
“你两点还吃了一包。”
林宇把T恤放下来。“毒液。”
“嗯。”
“你要不要考虑改行做我妈。”
“怎么说”
“你太啰嗦了”
除了健身，他还做了另一件事。
他找出一个笔记本。纸的，硬皮，
他坐在训练室的地垫上，拿了支笔，开始写。
不用电脑，不用手机，不联网。他这三个月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一件事：任何东西一联网，就有可能被人看见。斯塔克的贾维斯、神盾局的残骸、九头蛇的耳朵，谁都有可能在某条线上盯着。
纸和笔最安全。写完了烧掉。
他从头开始回忆。
复联1，2012年，纽约大战，齐塔瑞。已过。
索科维亚，奥创。已过。
内战，索科维亚协议，维也纳。刚过。
然后往下。
他把笔停了一下。
“下一件事，”他自己念了一遍，“无限战争。”
“那是什么。”毒液的脑袋伸过来看他写字。
“一场架。”
“打架？”
“大。”林宇说，“地球上所有能打的都上，一半人死。”
毒液沉默了两秒。
“我在里面吗。”
“你不在。”林宇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合上，“电影里没有你。”
“那我在哪。”
“我不知道。”林宇看着那页纸，“可能在打游戏。可能在背灰。”
“灰是什么。”
“一种死法。”林宇说，“打个响指，你就没了。不流血，不疼，直接变成粉往下掉。”
毒液的触手在半空停住了。
“谁的响指。”
“灭霸。”
“我要吃他。”
“你先听我说完。”林宇把笔记本翻过一页，“我算过时间。索科维亚是2015年，内战是2016年，现在是2016年下半年。灭霸来，大概还有两年。也许一年半。”
“两年很长。”
“两年很短。”林宇说，“你现在的实力，面对灭霸那个级别的敌人，有胜算吗。”
毒液没马上回答。它把脑袋缩回去了一点，白眼睛转了转。
“你不是老是说不参与吗，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这次我们必须参与，而且要全力参与，我不想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们必须逆天改命一次”
“真的”毒液又兴奋了
“谁是灭霸。”
“一个外星人。紫色的，下巴上有沟。”
“下巴有沟就厉害？”
“他有可能是宇宙最强的存在之一。”
“说具体的。”
“我形容不了。”林宇想了想，“比浩克强。你有把握打赢浩克吗。”
“五成。”
“灭霸单手能捏碎浩克的脸。空手。”
毒液不说话了。
它爬到镜子墙上，铺开成一片，白眼睛在黑色里挪来挪去。林宇知道它在想事——这家伙一想事就喜欢换形状。
“如果他只有物理力量，”它终于说，“我有三成把握。”
“三成。”
“三成能咬掉他一条胳膊。”毒液说，“三成能咬掉的意思是，七成我被他撕了。”
“如果他有其他能力呢。”
“他有？”
“他有。很多。”林宇说，“能量炮，空间跳跃，改变现实，控制时间。”
镜子上那片黑色停住了。
“那——不够。”毒液说，“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进化。”
林宇也没追。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两天，得出的结论是：这本书要么被九头蛇残党捡走了，要么被另一个想复制冬日战士的人拿走了。不管是哪个，都不重要。
于是他继续躺。
日子继续往前推，第一个月很爽，第二个月还行，第三个月开始出问题。
问题不在身体。毒液在他体内住了这么久，他的血压、心率、恢复速度全都超出正常人一截，感冒都不带发烧。问题在脑子。
他开始睡不着。
躺在那张十二寸独立弹簧床垫上，眼睛闭着，脑子里像有台机器一直在空转。屏幕的光、通风口的嗡声、罐头的味道，全都在。
第七天凌晨三点，他坐起来，把手柄扔到一边。
“我需要运动。”
毒液从他肩膀上冒出半个脑袋，白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终于。”
“你什么意思。”
“我在你身体里住着。”毒液说，“你三个月没出汗。你的肌肉在变软。你上次抬那箱可乐的时候胳膊抖了。”
“那是箱子太沉。”
“那是十二罐。”
林宇没接这句，摸黑走去训练室。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自己。
瘦。白。黑眼圈还在，比穿越那天更深。
“你越来越强，我不能拖你后腿，”他说。
“你开窍了”
从那天起，林宇给自己排了个表。每天两个小时。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第一天做深蹲，二十个就腿抖。第二天做引体向上，做了四个半，第五个挂在杠上晃了十秒，掉下来。
毒液在旁边看着。
“我可以托你一下。”
“不用。”林宇躺在地垫上喘，“你托了就不算我做的。”
“你在跟谁较劲。”
“跟我自己。”
“你自己已经输了。”
“闭嘴。”
不过话说回来，毒液这玩意儿当陪练确实好用。
它能把触手拉成一条橡胶绳，粗细自己调，林宇要练背就调硬一点，要拉伸就调软。它能变成沙袋挂在钩子上——真的挂上去，形状固定，任林宇打，打累了它还会点评。
“你右手比左手弱百分之十五。”
“你怎么算的。”
“我在你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力从哪儿来。”毒液说，“你右手打的时候肩膀先动，左手是腰先动。腰对。”
“……你还懂这个。”
“我吃过一个拳击手。”
林宇的拳头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生命基金会那栋楼里，有个保安以前打业余比赛。”
“你连人家的经验都吃进去了？”
“不是经验。”毒液说，“是身体的记忆。你打得对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
林宇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然后接着打。
第一周结束，毒液给了个汇报。
“你的体脂率下降了百分之三。”
“看不出来。”林宇撩起T恤看自己肚子。
“因为你吃太多薯饼把效果抵消了。”
“……别说了。”
“你昨天晚上吃了两包。”
“那是宵夜。”
“你十一点半吃的。”
“十一点半就是宵夜时间。”
“你两点还吃了一包。”
林宇把T恤放下来。“毒液。”
“嗯。”
“你要不要考虑改行做我妈。”
“怎么说”
“你太啰嗦了”
除了健身，他还做了另一件事。
他找出一个笔记本。纸的，硬皮，
他坐在训练室的地垫上，拿了支笔，开始写。
不用电脑，不用手机，不联网。他这三个月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一件事：任何东西一联网，就有可能被人看见。斯塔克的贾维斯、神盾局的残骸、九头蛇的耳朵，谁都有可能在某条线上盯着。
纸和笔最安全。写完了烧掉。
他从头开始回忆。
复联1，2012年，纽约大战，齐塔瑞。已过。
索科维亚，奥创。已过。
内战，索科维亚协议，维也纳。刚过。
然后往下。
他把笔停了一下。
“下一件事，”他自己念了一遍，“无限战争。”
“那是什么。”毒液的脑袋伸过来看他写字。
“一场架。”
“打架？”
“大。”林宇说，“地球上所有能打的都上，一半人死。”
毒液沉默了两秒。
“我在里面吗。”
“你不在。”林宇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合上，“电影里没有你。”
“那我在哪。”
“我不知道。”林宇看着那页纸，“可能在打游戏。可能在背灰。”
“灰是什么。”
“一种死法。”林宇说，“打个响指，你就没了。不流血，不疼，直接变成粉往下掉。”
毒液的触手在半空停住了。
“谁的响指。”
“灭霸。”
“我要吃他。”
“你先听我说完。”林宇把笔记本翻过一页，“我算过时间。索科维亚是2015年，内战是2016年，现在是2016年下半年。灭霸来，大概还有两年。也许一年半。”
“两年很长。”
“两年很短。”林宇说，“你现在的实力，面对灭霸那个级别的敌人，有胜算吗。”
毒液没马上回答。它把脑袋缩回去了一点，白眼睛转了转。
“你不是老是说不参与吗，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这次我们必须参与，而且要全力参与，我不想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们必须逆天改命一次”
“真的”毒液又兴奋了
“谁是灭霸。”
“一个外星人。紫色的，下巴上有沟。”
“下巴有沟就厉害？”
“他有可能是宇宙最强的存在之一。”
“说具体的。”
“我形容不了。”林宇想了想，“比浩克强。你有把握打赢浩克吗。”
“五成。”
“灭霸单手能捏碎浩克的脸。空手。”
毒液不说话了。
它爬到镜子墙上，铺开成一片，白眼睛在黑色里挪来挪去。林宇知道它在想事——这家伙一想事就喜欢换形状。
“如果他只有物理力量，”它终于说，“我有三成把握。”
“三成。”
“三成能咬掉他一条胳膊。”毒液说，“三成能咬掉的意思是，七成我被他撕了。”
“如果他有其他能力呢。”
“他有？”
“他有。很多。”林宇说，“能量炮，空间跳跃，改变现实，控制时间。”
镜子上那片黑色停住了。
“那——不够。”毒液说，“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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