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把铝合金箱子的盖子往下压了一半，手指扣在锁扣上。
“有一个目标。”
“多少钱。”
“你先听内容。”
“我先听价格。”
弗瑞没接这句，从箱子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摊在茶几上。第一页贴着照片。
一个中年白人男性。短发，眼窝有点凹，穿灰色夹克，站在什么建筑门口，照片是远距离偷拍的，边缘发虚。
“赫尔穆特·泽莫。索科维亚人。前特种部队上校，指挥过反恐小队。”
林宇把照片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没超能力？”
“没有。”
“没战甲？”
“没有。”
“没外星血统、没变异基因、没被辐射照过？”
“都没有。”弗瑞说，“一个普通人。”
林宇把照片推回去。
“那你找我干什么。我这套配置打普通人属于浪费资源。他要是抢了银行你打个电话给警察就行。”
“他家人死在索科维亚。”
林宇的手停了一下。
“妻子、儿子、父亲。”弗瑞说，“三个人，在同一栋楼里。他当时在外地执行任务。”
“所以他现在恨复仇者。”
“这不奇怪，恨复仇者的人排队能排到布鲁克林。”弗瑞翻到第二页，“但他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林宇低头看。文件上是几条零散的行动记录：柏林某档案馆的访客登记、一笔汇给退役俄语翻译的款子、还有一份德语的调阅申请复印件。
“他在收集资料。”弗瑞说，“关于冬日战士的洗脑程序。”
“洗脑程序。”林宇抬头，“那是九头蛇那套东西？关键词触发的那个？”
弗瑞看了他一秒。
“你知道得比我预期多。”
“我猜的。”林宇很平静地撒谎，“你说洗脑，我就想到关键词。电影里都这么演。”
“哪部电影。”
“记不清了。”
弗瑞没继续追。他把文件往前推。
“我不确定他要干什么。但如果一个受过特种作战训练的人，掌握了能重新激活冬日战士的代码——那不是绑架案，那是定时炸弹。巴恩斯一个人的战斗力，够拆掉半个欧洲的政府机构。”
“那你去抓他啊。”
“我在明面上不能动。”弗瑞说，“我现在没有身份，神盾局解体了，我的名字在七个国家的观察名单上。我一露头，泽莫就会知道有人在追他，然后消失。”
“我露头也一样。”
“你露头，别人只会以为是个中国人去欧洲旅游。”
林宇没法反驳这句。
“任务内容。”弗瑞说，“找到他。确认他在干什么。不要动他。”
“不动他？”
“对。”
“我飞一万公里过去，看他一眼，然后回来？”
“你不能引起注意，超级英雄监管法案已经起草好了，马上就要签字了，你不在名单上，”弗瑞说，“你的任务是掌握他的行动，了解他的计划、他的合作者、他手里已经拿到多少东西。”
毒液从林宇后颈冒出半个脑袋。
“所以这一趟我没得吃。”
弗瑞的独眼转过来，看了它两秒。
“你可以在柏林吃猪肘子。”
“猪脑呢。”
“德国有一道菜叫脑花配黄油。”
毒液的脑袋往前伸了半寸。
“这个我喜欢。”
“你的价格。”林宇把话拉回来。
“以后不开工资，五十万。”
“一百万。”
“侦查任务。你不用打，不用伤，不用清场。”弗瑞说，“五十万。”
“我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找一个可能已经换了名字换了脸的人。”林宇伸出一根手指，“而且你说了不能动手。不能动手的活对我来说是超纲的。我擅长的是把对方脑袋摘下来，不擅长蹲在咖啡馆里假装看报纸。”
“七十万。”
林宇沉默了三秒。
“成交。”
弗瑞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在墙角那堆薯饼盒子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林宇脸上。
“你怎么还吃的是这个，你现在好歹也是身价不菲的富翁了”
“我不挑食，好的能吃，差的也能对付”
“林宇，我有时真的是看不透你，”弗瑞把箱子关上。
“你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不用。”弗瑞走到门口，回头，“最后已知位置在柏林的一座档案馆。三天前的记录。护照在箱子里”
门关上了。
“真的不用？500一颗的巧克力还剩了几颗。”
林宇在门里喊，
没有回音
林宇坐回沙发，把泽莫的照片单独抽出来，捏在手里看。
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男人。眼睛有点疲惫，嘴角往下垂。放在漫威这一堆会飞会喷激光的家伙中间，这张脸普通得有点扎眼。
他忽然想起点什么，但没抓住。
“你在想什么。”毒液问。
“我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让我不舒服。”
“没几个人是你看着舒服的，除了娜塔莎”
“滚”林宇把照片扣在茶几上，站起来去衣柜翻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拉开，塞了六板巧克力进去。
“你讨厌出国。”毒液说。
“我讨厌离开有WiFi的地方。”
“有一个目标。”
“多少钱。”
“你先听内容。”
“我先听价格。”
弗瑞没接这句，从箱子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档案，摊在茶几上。第一页贴着照片。
一个中年白人男性。短发，眼窝有点凹，穿灰色夹克，站在什么建筑门口，照片是远距离偷拍的，边缘发虚。
“赫尔穆特·泽莫。索科维亚人。前特种部队上校，指挥过反恐小队。”
林宇把照片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没超能力？”
“没有。”
“没战甲？”
“没有。”
“没外星血统、没变异基因、没被辐射照过？”
“都没有。”弗瑞说，“一个普通人。”
林宇把照片推回去。
“那你找我干什么。我这套配置打普通人属于浪费资源。他要是抢了银行你打个电话给警察就行。”
“他家人死在索科维亚。”
林宇的手停了一下。
“妻子、儿子、父亲。”弗瑞说，“三个人，在同一栋楼里。他当时在外地执行任务。”
“所以他现在恨复仇者。”
“这不奇怪，恨复仇者的人排队能排到布鲁克林。”弗瑞翻到第二页，“但他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林宇低头看。文件上是几条零散的行动记录：柏林某档案馆的访客登记、一笔汇给退役俄语翻译的款子、还有一份德语的调阅申请复印件。
“他在收集资料。”弗瑞说，“关于冬日战士的洗脑程序。”
“洗脑程序。”林宇抬头，“那是九头蛇那套东西？关键词触发的那个？”
弗瑞看了他一秒。
“你知道得比我预期多。”
“我猜的。”林宇很平静地撒谎，“你说洗脑，我就想到关键词。电影里都这么演。”
“哪部电影。”
“记不清了。”
弗瑞没继续追。他把文件往前推。
“我不确定他要干什么。但如果一个受过特种作战训练的人，掌握了能重新激活冬日战士的代码——那不是绑架案，那是定时炸弹。巴恩斯一个人的战斗力，够拆掉半个欧洲的政府机构。”
“那你去抓他啊。”
“我在明面上不能动。”弗瑞说，“我现在没有身份，神盾局解体了，我的名字在七个国家的观察名单上。我一露头，泽莫就会知道有人在追他，然后消失。”
“我露头也一样。”
“你露头，别人只会以为是个中国人去欧洲旅游。”
林宇没法反驳这句。
“任务内容。”弗瑞说，“找到他。确认他在干什么。不要动他。”
“不动他？”
“对。”
“我飞一万公里过去，看他一眼，然后回来？”
“你不能引起注意，超级英雄监管法案已经起草好了，马上就要签字了，你不在名单上，”弗瑞说，“你的任务是掌握他的行动，了解他的计划、他的合作者、他手里已经拿到多少东西。”
毒液从林宇后颈冒出半个脑袋。
“所以这一趟我没得吃。”
弗瑞的独眼转过来，看了它两秒。
“你可以在柏林吃猪肘子。”
“猪脑呢。”
“德国有一道菜叫脑花配黄油。”
毒液的脑袋往前伸了半寸。
“这个我喜欢。”
“你的价格。”林宇把话拉回来。
“以后不开工资，五十万。”
“一百万。”
“侦查任务。你不用打，不用伤，不用清场。”弗瑞说，“五十万。”
“我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找一个可能已经换了名字换了脸的人。”林宇伸出一根手指，“而且你说了不能动手。不能动手的活对我来说是超纲的。我擅长的是把对方脑袋摘下来，不擅长蹲在咖啡馆里假装看报纸。”
“七十万。”
林宇沉默了三秒。
“成交。”
弗瑞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在墙角那堆薯饼盒子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林宇脸上。
“你怎么还吃的是这个，你现在好歹也是身价不菲的富翁了”
“我不挑食，好的能吃，差的也能对付”
“林宇，我有时真的是看不透你，”弗瑞把箱子关上。
“你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不用。”弗瑞走到门口，回头，“最后已知位置在柏林的一座档案馆。三天前的记录。护照在箱子里”
门关上了。
“真的不用？500一颗的巧克力还剩了几颗。”
林宇在门里喊，
没有回音
林宇坐回沙发，把泽莫的照片单独抽出来，捏在手里看。
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男人。眼睛有点疲惫，嘴角往下垂。放在漫威这一堆会飞会喷激光的家伙中间，这张脸普通得有点扎眼。
他忽然想起点什么，但没抓住。
“你在想什么。”毒液问。
“我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让我不舒服。”
“没几个人是你看着舒服的，除了娜塔莎”
“滚”林宇把照片扣在茶几上，站起来去衣柜翻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拉开，塞了六板巧克力进去。
“你讨厌出国。”毒液说。
“我讨厌离开有WiFi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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