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附近的上空。

  复仇者们正在苦战。钢铁侠在空中与齐塔瑞战车缠斗,美国队长在街面上掩护平民撤离,雷神用雷电清扫成群的敌兵,浩克在砸——所有东西。

  但齐塔瑞的数量太多了。每杀一批,传送门里又涌出更多。

  然后——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五米高,浑身黑色带红色条纹和金属光泽。它以惊人的速度在楼宇间穿行——每经过一处齐塔瑞密集的区域,就留下一片沉默。

  美国队长第一个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三点钟方向——”

  “我看到了。”斯塔克在通讯频道里回答,语气异常平静,“别惹它。”

  “你认识?”

  “见过一面。它是——你最好不要知道。总之——它不是敌人。应该不是。”

  “它在——吃那些外星人?”雷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是的。”斯塔克回答,“字面意义上的吃。”

  “有意思的战斗方式。”

  “ThOr,不要过去打招呼。”

  “我没有——”

  “我说了不要。”

  浩克这时候正好在附近拆一辆齐塔瑞的战车,拆到一半,余光瞥见那团黑色的东西正咬着一名齐塔瑞士兵的头,咯嘣一声咬碎了头盔。

  浩克愣了一下,手里的战车零件都忘了扔。

  “大家伙。”浩克指着那个方向,含糊地说了一句。

  “别管它。”美国队长的盾牌挡下一发能量弹,顺势回敬了对方一记,“集中处理眼前的。”

  黑寡妇正在楼道口清理一批溜进大厦的齐塔瑞士兵,枪声一顿一顿地响。她的耳机里传来斯塔克那句“别惹它”,心里咯噔一下。

  她认得那个体型。

  上次在神盾局地下十层看到的时候,那东西还只有三四米高。现在这个,目测至少五米,身上还多了层金属光泽,跟穿了盔甲似的。

  她没时间细想,继续扣扳机。

  远处,毒液又拍飞了一队齐塔瑞士兵,顺手接住了一个飞出去的士兵——不是想救它,只是它飞的方向正好朝着一栋还没撤空的公寓楼,毒液怕撞穿窗户砸到人,伸手接住往地上一扔。

  “讲究人。”鹰眼从高处的狙击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通讯里嘀咕了一句,“这怪物打架还挺文明。”

  “它在乎的可能不是文明。”黑寡妇冷静地回答,“它可能只是不想让流弹波及无辜。”

  “区别很大吗?”

  “区别在于——它有原则。”

  鹰眼没接话,继续瞄准下一个目标。他心里琢磨,如果这东西真的有原则,那至少不算太危险。可万一它哪天原则变了呢?他没敢把这个念头说出口,怕被黑寡妇怼回来。

  浩克这边终于按捺不住了,扔下手里的战车残骸,几步跳到毒液附近,想凑近看个究竟。

  毒液刚咬碎第十几个头盔,余光瞥见有个绿色的庞然大物凑过来,身体反射性地绷紧,触手立刻竖了起来。

  浩克停下脚步,那对眼睛盯着毒液,像是在评估。

  毒液也盯着浩克,同样在评估。

  两个庞然大物在满地废墟中间对峙了两秒,谁都没先动手。

  “别打起来。”斯塔克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紧张,“浩克!退后!”

  浩克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晃了晃脑袋,转身去别处继续拆东西了。

  毒液看着浩克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它比我壮。”毒液在意识里跟林宇汇报,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忌惮。

  “它是绿巨人,当然壮。”林宇没什么波动,“别惹它,咱俩今天的活儿已经够多了。”

  “我没想惹它。”毒液嘟囔,“只是想知道它好不好吃。”

  “别吃复仇者的队友!”林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要是把浩克吃了,弗瑞非把咱俩的月薪扣光不可!”

  “我说想知道,又没说要吃。”

  “想都别想。”

  毒液没再接话,转身继续扑向下一批士兵,那点关于浩克的好奇心被塞进了脑子的角落,先记着,以后有机会再说。

  场地那头,美国队长打完一波齐塔瑞,趁着间隙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身影,眉头皱得挺深。

  “斯塔克。”他在通讯里说,“这东西——到底是敌是友,你现在能确定吗?”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斯塔克老实回答,“但它没打我们,只打齐塔瑞。这就够了。”

  “万一它打完齐塔瑞,顺手把我们也打了呢?”

  斯塔克顿了两秒,像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那我们就得祈祷,它今天已经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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