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宇过得比平时更宅。

  他没有出门,甚至连买巧克力的例行公事都推迟了,家里囤的存货还能撑一阵子。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也不开,屋里只有电视和游戏机的光。

  毒液对这种反常表现很不满。

  “你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平静的日子不多了,你让我享受几天”

  “你还没享受够”毒液嘟囔这

  林宇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手柄操作的界面,“不够,能宅一天是一天。”

  毒液骂骂咧咧了两句,没再纠缠。它对“宅”这个概念已经免疫了,只要巧克力管够,它对林宇的懒散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天下午,林宇正在打游戏。

  游戏进行到一半,画面卡了一下。他愣了愣,以为是网络问题,正准备骂运营商,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游戏机震动马达的小抖动,是实打实的物理震动,从楼板传上来的。

  “地震?”他脱口而出。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晃,晃得挺明显。

  林宇丢下手柄,冲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等眼睛适应了亮度,他抬头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看去。

  那栋楼的顶部,一道蓝色的光柱正直冲天际,像一根巨大的光柱插进云层里,光柱底下的建筑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什么?”林宇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知道答案,可他还是希望这不是他想的那个东西。

  下一秒,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出现在纽约上空,边缘泛着诡异的光芒,像是有人用手指把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漩涡里开始往下涌东西。

  密密麻麻的飞行器,形状怪异,翅膀薄得像刀片,还有装甲士兵,从飞行器上跳下来,落地的姿态僵硬又精准。

  然后,一头巨大的东西从漩涡中钻了出来。

  外形像鲸鱼,可比任何鲸鱼都要庞大得多。它的身体覆盖着灰白色的甲壳,眼睛是漆黑一片,没有瞳孔,嘴巴张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

  “利维坦巨兽……”林宇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电影里的那玩意儿在屏幕上看着不算特别惊悚,最多算是个大号的飞行怪兽。可现实里亲眼看到,那种庞大的压迫感完全是两回事——它每飞过一栋楼,那栋楼的窗户就会跟着震裂几块。

  齐塔瑞士兵从飞行战车上跳下来,落在街道上,开始扫射平民。

  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尖叫声混在其中,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救命。汽车警报此起彼伏地响着,像是整座城市的血压瞬间飙到了危险值。

  林宇的公寓玻璃被一阵冲击波震碎了。

  玻璃碎片飞进屋里,散落在地毯上,其中一片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没什么感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头飞过的巨兽。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手里还攥着刚才被他丢下的手柄,此刻这东西显得格外多余。

  他看了看手柄,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彻底失控的街道,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灭了。

  游戏是打不成了。

  网肯定也断了——他扭头瞄了眼路由器,那几个指示灯已经不再闪烁,彻底黑了下去。

  想到这儿,他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冒了上来,比刚才的恐惧还要强烈。

  网断了。

  他刚刚打到的存档,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六十的地方,还没保存。

  “毒液。”他咬着牙喊了一声。

  “终于。”

  毒液的声音从他脖子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连语气里的沙哑都透出几分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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