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宋飞看着他刨了半天也没刨出条正经鱼来，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连胜你行不行？你那是摸鱼还是犁地？”
李连胜头也不抬，手往泥里一插，再抽出来的时候指缝里夹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冲宋飞晃了晃。
“看见没？这就叫技术！”
赵晨和韩川在旁边找了块硬一点的泥滩，两个人蹲在那儿挖了个坑，
把挖出来的泥往两边堆，等着水退到坑里把鱼困住。
苏大强在岸上一边烤串一边往下面瞅，看到有人摸到鱼了就扯着嗓子喊。
“那条别扔！给我留着！我店里正好缺条大的！”
王刚在大坝上站了一会儿，把烟掐灭了，卷了卷裤腿也下去了。
他一下泥滩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触感。
软烂的淤泥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泥腥味和水草的涩气。
王刚往库区中央的方向走了几十步，水已经退到了脚踝的位置，浑水里偶尔能看到鱼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水痕。
他弯着腰，两只手插进泥里，沿着水底摸过去，碰到滑溜溜的东西就攥住了往外扯。
第一条扯出来是一条半斤左右的鲤鱼，在手里扑腾了两下甩了他一脸泥。
王刚把鱼扔进苏大强递过来的桶里，继续往深处摸。
摸了大概十几分钟，王刚的手指碰到了一条比之前那些都大的东西。
那个家伙埋在泥里，背脊贴着水底，王刚的手指从它的头摸到尾，估摸着怎么也有个一尺多长。
王刚把两只手都插到鱼肚子底下，使劲往上一兜。
那条鱼从泥里被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大片黑泥，尾巴一甩把王刚整个人从头到脚糊了一遍。
王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鱼。
是一条胖头鱼，个头不小，少说也有十来斤。
王刚把那条鱼举起来冲岸上喊了一嗓子，“接着！”
然后扔给了苏大强。
苏大强接住鱼举在手里掂了掂，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条够分量！”
王刚继续往深处摸。
水已经退到了小腿肚，库底的淤泥越来越厚，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把脚从泥里拔出来。
王刚又摸了几条鲫鱼和一条草鱼，个头都不算大。
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王刚的手在泥里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比刚才那条胖头鱼大得多，圆滚滚的，埋在泥里一动不动。
王刚把手伸到底下兜了一下，没兜住，那东西太粗了，两只手合不拢。
他换了个姿势，把整条胳膊都插进泥里，从侧面抄过去，使劲往上一带，一条青黑色的鱼从泥里被拔了出来。
那条鱼蹦起来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把旁边的高子威吓了一跳。
王刚两只手攥着鱼身子往岸上拖，鱼尾巴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深沟，挣扎的力气大得把王刚带得趔趄了两步。
上官世臣赶紧跑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个抱头一个抱尾巴，总算把那条鱼弄上了岸。
岸上一群人围过来看。
那条鱼放在泥地上，从头到尾量了一下，将近一米长！
苏大强从店里拿了杆秤过来一称，秤砣打到一百一十斤才稳住。
围观的兄弟们发出一片“嚯”的声音，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拍着王刚的肩膀说“刚哥这回终于钓到大的了”。
王刚蹲在那条鱼旁边，低头看着它。
一百一十斤，搁普通钓鱼人身上够吹一辈子的了。
但王刚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去年秋天那根被拖下水的鱼竿。
王刚把手在鱼身上拍了拍，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
“才一百来斤，跟我那条鲲差得远了！”
高子威在旁边把这话听进耳朵里，憋着笑问了一句，“刚哥，你那条鲲到底多大？”
王刚白了他一眼，把湿透的烟盒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已经没法抽了。
他把烟盒往岸上一扔，又蹲下去把那条一百来斤的青鱼重新抱起来，往岸上走了两步，冲苏大强喊了一嗓子。
“强子！这条给我留着！晚上我要亲自炖了它！”
苏大强接过鱼，脸上的笑比谁都大，“好嘞刚哥！我给你把锅备好！”
摸鱼摸到下午五点多，岸边已经堆了满满十几桶鱼。
鲫鱼、鲤鱼、草鱼、胖头鱼、白条，还有几桶叫不上名字的杂鱼，在桶里挤着扑腾。
苏大强带来的烤炉就没停过火。
现摸上来的鱼刮了鳞掏了肚，直接架在炭火上烤，撒把盐和辣椒面，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兄弟们轮流从泥滩里上来歇脚，吃两串烤鱼喝口啤酒，又下去接着摸。
王刚那条一百一十斤的青鱼被苏大强搁在案板上处理了。
鱼太大，案板放不下，苏大强把店里的折叠桌搬过来当案板用。
找了把剁骨刀从头到尾划开，鱼肉片成厚片，鱼头鱼骨剁成大块，分装进几个大盆里。
王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晚上我亲自下厨！”
傍晚收工的时候，清点了一下战果，大大小小的鱼加起来装了将近三十桶。
毕竟是开闸放水，很多鱼都被冲走了。
王刚表示，我那条鲲肯定在放水的时候跑了出去！
兄弟们把鱼桶搬上车，泥人似的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高子威从头到脚糊满了泥，就剩俩眼珠子是干净的。
李连胜的背心上全是泥点子，跟迷彩服似的。
上官世臣裤腿卷到大腿根，腿上全是泥巴干了的裂纹。
王刚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头发里都是泥，脸上干了的泥壳子裂开几道缝，笑得时候能看见底下的白牙。
一行人去了烧烤大院。
苏大强把鱼和烤架直接搬到了酒店后厨旁边的空地上。
王刚换了身干净衣服，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做鱼的手艺谈不上多精，但架不住食材新鲜。
鱼头剁下来搁进砂锅里炖汤，鱼身子切成厚片用料酒和姜片腌上，鱼骨头用油炸酥了下酒。
苏大强在旁边打下手，把兄弟们摸上来的杂鱼收拾干净。
一部分裹了面粉下锅炸，一部分炖了两大锅酸菜鱼。
“连胜你行不行？你那是摸鱼还是犁地？”
李连胜头也不抬，手往泥里一插，再抽出来的时候指缝里夹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冲宋飞晃了晃。
“看见没？这就叫技术！”
赵晨和韩川在旁边找了块硬一点的泥滩，两个人蹲在那儿挖了个坑，
把挖出来的泥往两边堆，等着水退到坑里把鱼困住。
苏大强在岸上一边烤串一边往下面瞅，看到有人摸到鱼了就扯着嗓子喊。
“那条别扔！给我留着！我店里正好缺条大的！”
王刚在大坝上站了一会儿，把烟掐灭了，卷了卷裤腿也下去了。
他一下泥滩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触感。
软烂的淤泥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泥腥味和水草的涩气。
王刚往库区中央的方向走了几十步，水已经退到了脚踝的位置，浑水里偶尔能看到鱼背划出一道银白色的水痕。
他弯着腰，两只手插进泥里，沿着水底摸过去，碰到滑溜溜的东西就攥住了往外扯。
第一条扯出来是一条半斤左右的鲤鱼，在手里扑腾了两下甩了他一脸泥。
王刚把鱼扔进苏大强递过来的桶里，继续往深处摸。
摸了大概十几分钟，王刚的手指碰到了一条比之前那些都大的东西。
那个家伙埋在泥里，背脊贴着水底，王刚的手指从它的头摸到尾，估摸着怎么也有个一尺多长。
王刚把两只手都插到鱼肚子底下，使劲往上一兜。
那条鱼从泥里被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大片黑泥，尾巴一甩把王刚整个人从头到脚糊了一遍。
王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鱼。
是一条胖头鱼，个头不小，少说也有十来斤。
王刚把那条鱼举起来冲岸上喊了一嗓子，“接着！”
然后扔给了苏大强。
苏大强接住鱼举在手里掂了掂，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条够分量！”
王刚继续往深处摸。
水已经退到了小腿肚，库底的淤泥越来越厚，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把脚从泥里拔出来。
王刚又摸了几条鲫鱼和一条草鱼，个头都不算大。
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王刚的手在泥里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比刚才那条胖头鱼大得多，圆滚滚的，埋在泥里一动不动。
王刚把手伸到底下兜了一下，没兜住，那东西太粗了，两只手合不拢。
他换了个姿势，把整条胳膊都插进泥里，从侧面抄过去，使劲往上一带，一条青黑色的鱼从泥里被拔了出来。
那条鱼蹦起来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把旁边的高子威吓了一跳。
王刚两只手攥着鱼身子往岸上拖，鱼尾巴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深沟，挣扎的力气大得把王刚带得趔趄了两步。
上官世臣赶紧跑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个抱头一个抱尾巴，总算把那条鱼弄上了岸。
岸上一群人围过来看。
那条鱼放在泥地上，从头到尾量了一下，将近一米长！
苏大强从店里拿了杆秤过来一称，秤砣打到一百一十斤才稳住。
围观的兄弟们发出一片“嚯”的声音，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拍着王刚的肩膀说“刚哥这回终于钓到大的了”。
王刚蹲在那条鱼旁边，低头看着它。
一百一十斤，搁普通钓鱼人身上够吹一辈子的了。
但王刚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去年秋天那根被拖下水的鱼竿。
王刚把手在鱼身上拍了拍，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
“才一百来斤，跟我那条鲲差得远了！”
高子威在旁边把这话听进耳朵里，憋着笑问了一句，“刚哥，你那条鲲到底多大？”
王刚白了他一眼，把湿透的烟盒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已经没法抽了。
他把烟盒往岸上一扔，又蹲下去把那条一百来斤的青鱼重新抱起来，往岸上走了两步，冲苏大强喊了一嗓子。
“强子！这条给我留着！晚上我要亲自炖了它！”
苏大强接过鱼，脸上的笑比谁都大，“好嘞刚哥！我给你把锅备好！”
摸鱼摸到下午五点多，岸边已经堆了满满十几桶鱼。
鲫鱼、鲤鱼、草鱼、胖头鱼、白条，还有几桶叫不上名字的杂鱼，在桶里挤着扑腾。
苏大强带来的烤炉就没停过火。
现摸上来的鱼刮了鳞掏了肚，直接架在炭火上烤，撒把盐和辣椒面，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兄弟们轮流从泥滩里上来歇脚，吃两串烤鱼喝口啤酒，又下去接着摸。
王刚那条一百一十斤的青鱼被苏大强搁在案板上处理了。
鱼太大，案板放不下，苏大强把店里的折叠桌搬过来当案板用。
找了把剁骨刀从头到尾划开，鱼肉片成厚片，鱼头鱼骨剁成大块，分装进几个大盆里。
王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晚上我亲自下厨！”
傍晚收工的时候，清点了一下战果，大大小小的鱼加起来装了将近三十桶。
毕竟是开闸放水，很多鱼都被冲走了。
王刚表示，我那条鲲肯定在放水的时候跑了出去！
兄弟们把鱼桶搬上车，泥人似的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高子威从头到脚糊满了泥，就剩俩眼珠子是干净的。
李连胜的背心上全是泥点子，跟迷彩服似的。
上官世臣裤腿卷到大腿根，腿上全是泥巴干了的裂纹。
王刚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头发里都是泥，脸上干了的泥壳子裂开几道缝，笑得时候能看见底下的白牙。
一行人去了烧烤大院。
苏大强把鱼和烤架直接搬到了酒店后厨旁边的空地上。
王刚换了身干净衣服，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做鱼的手艺谈不上多精，但架不住食材新鲜。
鱼头剁下来搁进砂锅里炖汤，鱼身子切成厚片用料酒和姜片腌上，鱼骨头用油炸酥了下酒。
苏大强在旁边打下手，把兄弟们摸上来的杂鱼收拾干净。
一部分裹了面粉下锅炸，一部分炖了两大锅酸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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