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汉!”

  锦帽公子僵在原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声音打着摆子。

  “好汉饶命!有话好说!”

  “好汉,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莽眉头一挑。

  这小子很勇啊!

  刀架脖子还敢威胁我!

  他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威胁我?”

  “不不不!”

  锦帽公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威胁!”

  “是、是介绍一下!就是说我家在北山县城还是有些势力的,好汉若是伤了我,定会招惹到不小的麻烦……”

  “哦。”

  周莽眉头微微一挑,自己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总是有麻烦。

  “可是,我现在已经招惹你了。怎么办?”

  锦帽公子噎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把天聊死了。

  自己不是威胁,说出的话差点让人家误会。

  想要劝对方放了自己,可人家知道已经与自己结了梁子。

  两条路,一条是死路,另一条也是死路。

  眼珠急转,他忽然双手连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没见过你!”

  “好汉,我方才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回头,没看到您长什么模样。”

  “这样,你放了我,从今往后,你我素不相识,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就算下次在大街上撞见,我也认不出你来!”

  周莽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这人,倒是个明白人。

  知道活命的第一要义不是逞强,是装瞎。

  比钱家那个钱万贯通透多了。

  “行啊。”

  他拍了拍锦帽公子的肩膀。

  “你比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识时务多了。”

  锦帽公子肩膀一缩,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你可以走了。”

  周莽目光微闪慢悠悠道。

  “记住,往前走,不要回头。”

  “回头,会死。”

  “是是是!”

  锦帽公子如蒙大赦,招呼着四名家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周莽站在原地,脸带笑容,目送几人离开。

  锦帽公子低着头,脚步又急又稳,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走了,他就这么让自己走了?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真想回头看看,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到底长了副什么嘴脸。

  回头查出来,剥皮抽筋,株连满门。

  可是......

  那句“回头,会死”,是贴着耳朵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钉在他后脑勺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还贴在自己背上,凉飕飕的,像一条蛇。

  脖子痒,痒得钻心。

  他梗着脖子,把那点回头的冲动一寸一寸摁了回去,摁得脖颈上的筋都突突直跳。

  可他为什么敢放我们走?

  他不怕我报复?

  他就不怕……

  他胡思乱想,身边的家丁也在胡思乱想。

  完了!

  四个人护着主子,让人摸到了背后三步都不知道,主子的命攥在人家手心里过了一遍。

  这差事,做到头了。

  回了府,老爷不扒了他们的皮才怪。

  四名家丁的眼神在半空中一碰,彼此心里那点算盘,瞬间就对上了。

  公子已经脱险,那人就在身后不远处,毫无防备。

  现在出手,把那人宰了,正好在公子面前将功折罪!

  其中三人对视一眼,猛地拧身—。

  锦帽公子眼角瞥见了他们的动作,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想喝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有说的那么邪乎……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

  三名刚刚转过身去的家丁,喉咙里齐齐绽开一朵血花,三柄柳叶般的飞刀,没至刀柄。

  三个人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栽了下去,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手还搭在刀柄上,刀,还留在鞘里。

  月光下,血泊无声地漫开,漫到锦帽公子的靴边。

  “啊——!”

  锦帽公子一声尖叫,腿一软,摔了个结结实实,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成一团,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三个……三个壮得能徒手搏虎的护卫,连转身的动作都没做完,就没了!

  人家连脚步都没乱一下!

  那柄飞刀是几时出手的?

  从哪个方向来的?

  他甚至没看清!

  他只听见三声闷响,像有人在他耳边,不紧不慢地,钉了三颗钉子。

  第四名家丁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身子才转到一半,整个人僵在原地,面无人色,那半寸刀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晚风穿过林子,吹动满地死寂。

  周莽慢悠悠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带着几分惋惜。

  “我刚刚说过。”

  “回头——会死。”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渐行渐远。

  那三个年轻人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从死猪边上爬起来,抱着弓的抱着弓,捡箭的捡箭,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

  脚步声消失了很久,很久。

  锦帽公子还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去……去看看……”

  他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

  “看看人……走了没有……”

  仅存的那名家丁哆哆嗦嗦地直起身,惊恐万状地回头望去。

  空空荡荡。

  月光照着三具尸体,照着那头死猪,照着一地狼藉,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公、公子,没人了……”

  家丁连忙上前搀扶。

  锦帽公子被架起来,腿还是软的,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三具喉咙插刀的尸体。

  方才,就方才,只要他的脖子顺着那股痒意转过去半寸,此刻躺在这儿的,就是四个。

  那三柄飞刀,不是冲着护卫去的。

  是钉给他看的。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锦帽公子后知后觉地激出一身白毛汗,比先前任何一刻都冷。

  他一双眼睛里的惊恐,一点一点,烧成了阴狠。

  “收拾一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回府。”

  另一头,三个年轻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周莽身后,千恩万谢。

  “恩公!今日若非恩公出手,我们兄妹三人就交代在这儿了!”

  “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周莽摆了摆手,很实在地开口。

  “行了行了。你们要谢,就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也算我不白帮忙。”

  三人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摸了半晌。

  尴尬地对视。

  “那个……恩公,”

  抱箭囊的少爷脸涨得通红。

  “我们这次出来得匆忙,没、没带什么银两……”

  周莽微微皱眉,心里嫌弃得不行。

  出来玩不带钱?

  穿得绫罗绸缎,人五人六的,合着是装样子?

  他目光一扫,忽然,落在了那红装姑娘怀里。

  那张弓上。

  弓身乌沉,纹理如流云,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弓!若是能要来,今夜这趟见义勇为,就不亏了!

  周莽眼睛一亮,紧紧盯着那张弓。

  红装姑娘正抱着弓道谢,忽然察觉恩公的目光直勾勾地钉在自己胸口,灼灼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一愣,低头一看。

  方才摔倒挣扎,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衣襟滑下半寸,一片雪白的沟壑在月光下晃眼得很,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

  “呀!”

  她脸腾地红透,像被火燎了似的,慌忙拢住衣襟,抱着弓连连后退,又羞又恼地瞪着周莽。

  方才面对锦帽公子时还凶得像只小豹子,此刻耳尖红得能滴血,一双凤眼水汪汪的,倒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两个少爷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一个箭步挡在妹妹身前,警惕地盯着周莽。

  周莽的视线被挡,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无奈,抬手,越过两人的肩膀,指向姑娘怀里的弓。

  “我说的是——”

  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两人死死拦住。

  “先生!”

  抱箭囊的少爷一脸大义凛然。

  “救命之恩,我们兄妹没齿难忘,日后也定会登门重谢!”

  “但先生若存了某些龌龊的心思......”

  他挺起胸膛,义正辞严,声音大得惊起一片宿鸟。

  “我们纵使抵不过你,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最新章节,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