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踩着晨光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出半条街，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李月娥。
“二驴，你来一趟，我在店里等你。”
吕梁应了一声，调转方向往月娥农家院走去。
到了地方，李月娥正在前台算账，见他进来，先把计算器往旁边一推，抬头就问：“小宝怎么样了？”
“没事了，烧退了，现在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听到这话，李月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接着，她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往吕梁面前一推。
“这是这个月的分成，二十万现金，你点点。”
吕梁也没客气，拎起塑料袋掂了掂，沉甸甸的，硬邦邦的，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隔着塑料袋都能摸出轮廓来。
他把袋子往怀里一揣，跟李月娥又聊了几句闲话，便出了门。
走在镇上那条不算宽敞的主街上，路两边的小商铺陆陆续续开了门，卖包子的掀开蒸笼，一团白气冲上来，包子香味飘了半条街。
吕梁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二十万现金，总不能揣在怀里到处跑。
去银行存了吧。
正好看看许倩！
农业银行分理处还是老样子，门口两棵半死不活的铁树，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的红字。
吕梁推门进去，大厅里人不算多，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打盹，柜台后面三个窗口开了两个，键盘声噼里啪啦的。
“吕梁？！”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吕梁扭头一看，老同学刘超正从工位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三步并两步地迎上来，上下打量着吕梁，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不会又是来存钱的吧？”刘超说着自己先笑了，他是真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挺幽默。
毕竟，距离上一次吕梁来存钱，才不到半个月时间，那一次可是足足三十万！
就算吕梁再赚钱，也不可能三天两头来存钱吧？
只是，吕梁看着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塑料袋，搁在柜台上：“存钱。”
啥？啥？啥？
这一刻，刘超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又抬头看了看吕梁的表情——憨厚，平静，不是在开玩笑。
他伸手把塑料袋口子扒拉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人踩了脚一样猛地站直了。
有百元一捆的，有五十一捆，有二十一捆的！
这显然是店里的流水钱。
刘超把袋子重新合上，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兄弟，你究竟又干啥了？上次才存了不到半个月吧？这又二十万？你该不会是挖到金矿了吧？”
听到这话，吕梁笑了笑没说话。
刘超也没再多问——在这个柜台后面坐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不想解释的客户。他接过袋子，打开电脑，开始麻利地清点现金、登记、入账。
二十万整，一沓不多一沓不少。
点完现金，他习惯性地点开吕梁的账户页面，准备核对一下余额。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屏幕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六百七十多万。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把脸凑近了屏幕，一个一个地数着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六百七十多万，再加上现在存的这二十万，直逼七百万大关。
可他明明记得，半个月前吕梁来存钱的时候，账户余额就是三百万——他亲眼看的，亲手办的，绝对不可能记错。
半个月，三百万变成了近七百万？翻了整整一倍不止？
刘超扭过头来看着吕梁，嘴唇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酸涩。
他们俩是同学，当初一起坐在镇中学那间漏风的教室里念书，他觉得自己好歹考了个银行分理处的柜员，铁饭碗，旱涝保收，在同学里算混得不错的。
可吕梁呢，半个月存的钱比他一辈子攒的都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刷刷刷地帮吕梁办好存单，又把银行卡双手递回去：“办好了，你收好。”
就在这时候，大厅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刘超抬头一看，脸上浮现一抹喜色和讨好——他老婆许倩从侧门走了进来。
许倩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烫成了微微的波浪卷，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背挺直，气场比半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副处长了——自从吕梁帮她除了身上的霉运之后，她的仕途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高歌猛进，前阵子刚升了职，现在在分理处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层。
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带着一股职业女性的冷傲。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吕梁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像饿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的那种亮，两只眼睛里的光芒恨不得把吕梁整个人吞进去。
她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步伐快得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都连成了一条线。
“吕梁！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的声音比平时甜了两个度，伸出手来握住吕梁的手臂，手指还在他的小臂上多停留了两秒，
“走，到我办公室坐坐，正好有事跟你说。”
说完也不管刘超的表情，拉着吕梁就往办公室方向走。
刘超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好几秒。
他注意到自己老婆许倩看吕梁的眼神了——那是他结婚五年来从没见过的眼神，炙热的、迫不及待的、像一团烧旺了的火。
还有那个动作，拉胳膊就拉胳膊，手指还在上面多蹭了两下，这算什么？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吕梁是他老婆的恩人，也是他的恩人。
自从吕梁帮了她祛除霉运，服了美颜丹后，许倩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仕途顺了，身体好了，更加美艳出尘，连带着对刘超的态度都比以前好了一点。
这份恩情，他认，所以他只能把那股酸溜溜的滋味闷在心里，低着头继续敲键盘。
还没走出半条街，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李月娥。
“二驴，你来一趟，我在店里等你。”
吕梁应了一声，调转方向往月娥农家院走去。
到了地方，李月娥正在前台算账，见他进来，先把计算器往旁边一推，抬头就问：“小宝怎么样了？”
“没事了，烧退了，现在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听到这话，李月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接着，她从柜台底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往吕梁面前一推。
“这是这个月的分成，二十万现金，你点点。”
吕梁也没客气，拎起塑料袋掂了掂，沉甸甸的，硬邦邦的，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隔着塑料袋都能摸出轮廓来。
他把袋子往怀里一揣，跟李月娥又聊了几句闲话，便出了门。
走在镇上那条不算宽敞的主街上，路两边的小商铺陆陆续续开了门，卖包子的掀开蒸笼，一团白气冲上来，包子香味飘了半条街。
吕梁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二十万现金，总不能揣在怀里到处跑。
去银行存了吧。
正好看看许倩！
农业银行分理处还是老样子，门口两棵半死不活的铁树，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的红字。
吕梁推门进去，大厅里人不算多，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打盹，柜台后面三个窗口开了两个，键盘声噼里啪啦的。
“吕梁？！”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吕梁扭头一看，老同学刘超正从工位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三步并两步地迎上来，上下打量着吕梁，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不会又是来存钱的吧？”刘超说着自己先笑了，他是真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挺幽默。
毕竟，距离上一次吕梁来存钱，才不到半个月时间，那一次可是足足三十万！
就算吕梁再赚钱，也不可能三天两头来存钱吧？
只是，吕梁看着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塑料袋，搁在柜台上：“存钱。”
啥？啥？啥？
这一刻，刘超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又抬头看了看吕梁的表情——憨厚，平静，不是在开玩笑。
他伸手把塑料袋口子扒拉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人踩了脚一样猛地站直了。
有百元一捆的，有五十一捆，有二十一捆的！
这显然是店里的流水钱。
刘超把袋子重新合上，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兄弟，你究竟又干啥了？上次才存了不到半个月吧？这又二十万？你该不会是挖到金矿了吧？”
听到这话，吕梁笑了笑没说话。
刘超也没再多问——在这个柜台后面坐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不想解释的客户。他接过袋子，打开电脑，开始麻利地清点现金、登记、入账。
二十万整，一沓不多一沓不少。
点完现金，他习惯性地点开吕梁的账户页面，准备核对一下余额。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屏幕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六百七十多万。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把脸凑近了屏幕，一个一个地数着位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六百七十多万，再加上现在存的这二十万，直逼七百万大关。
可他明明记得，半个月前吕梁来存钱的时候，账户余额就是三百万——他亲眼看的，亲手办的，绝对不可能记错。
半个月，三百万变成了近七百万？翻了整整一倍不止？
刘超扭过头来看着吕梁，嘴唇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酸涩。
他们俩是同学，当初一起坐在镇中学那间漏风的教室里念书，他觉得自己好歹考了个银行分理处的柜员，铁饭碗，旱涝保收，在同学里算混得不错的。
可吕梁呢，半个月存的钱比他一辈子攒的都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刷刷刷地帮吕梁办好存单，又把银行卡双手递回去：“办好了，你收好。”
就在这时候，大厅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刘超抬头一看，脸上浮现一抹喜色和讨好——他老婆许倩从侧门走了进来。
许倩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烫成了微微的波浪卷，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背挺直，气场比半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副处长了——自从吕梁帮她除了身上的霉运之后，她的仕途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高歌猛进，前阵子刚升了职，现在在分理处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层。
她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带着一股职业女性的冷傲。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吕梁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像饿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的那种亮，两只眼睛里的光芒恨不得把吕梁整个人吞进去。
她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步伐快得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都连成了一条线。
“吕梁！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的声音比平时甜了两个度，伸出手来握住吕梁的手臂，手指还在他的小臂上多停留了两秒，
“走，到我办公室坐坐，正好有事跟你说。”
说完也不管刘超的表情，拉着吕梁就往办公室方向走。
刘超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好几秒。
他注意到自己老婆许倩看吕梁的眼神了——那是他结婚五年来从没见过的眼神，炙热的、迫不及待的、像一团烧旺了的火。
还有那个动作，拉胳膊就拉胳膊，手指还在上面多蹭了两下，这算什么？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吕梁是他老婆的恩人，也是他的恩人。
自从吕梁帮了她祛除霉运，服了美颜丹后，许倩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仕途顺了，身体好了，更加美艳出尘，连带着对刘超的态度都比以前好了一点。
这份恩情，他认，所以他只能把那股酸溜溜的滋味闷在心里，低着头继续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