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林炎推开别墅大门。

  苏倾城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她没在看手机,就那么安静坐着,像等了很久。

  林炎进门的动静让她抬头。

  “盼盼睡了?”

  林炎第一句问的是孩子。

  “九点就睡了,抱着布老虎。”

  苏倾城站起来。

  “你先等我一下。”

  她绕过茶几,把客厅里的智能音箱拔掉电源,电视机顶盒的网线扯下来。

  路由器直接关机。

  然后走到窗边,拉严窗帘。

  林炎就这么看着她做完一系列动作。

  苏倾城做完这些回到沙发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炎看着她。

  “什么绝密档案。”

  苏倾城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我七岁那年,不,八岁,快过年的时候。爷爷带我出了一趟门。”

  她说的爷爷是苏定远,苏家真正的掌舵者。

  “去哪?”

  “京都城郊,一座四合院。很老的宅子,胡同深处,从外面看就是普通民居,灰砖灰瓦,连门牌号都没有。”

  苏倾城回忆着,语速不快。

  “爷爷带我进去之前,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炎眉头动了一下。

  苏定远是什么人?

  苏家三代基业的奠基者,京都顶层圈子里说句话能震三响的人物。

  他需要在别人门前整理衣冠。

  “院主是个白头发的老头。”

  “他看见我就笑了。说了一句'眉眼像你奶奶',又说'将来必是人中凤凰'。”

  苏倾城顿了顿。

  “我当时不耐烦得要死,就想回家看动画片。”

  “然后呢。”

  “爷爷让我去后院跟那家的男孩玩。比我大一岁还是两岁,忘了,穿着白色棉布衫,很安静的一个孩子。”

  苏倾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我俩坐在后院石凳上,谁也不理谁。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凑过来,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林炎没插嘴。

  “他带我绕到偏房后面,有一道门,通往地下。铁门,很厚,像银行金库那种。”

  苏倾城比划了一下厚度。

  “他按了串密码,很长,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记得住,我还记得他按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门开了。台阶往下,灯光很暗,黄的。”

  她的语速慢下来。

  “三面墙,全是铁架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架上全是牛皮纸封皮的卷宗,一卷一卷竖着插在里面,密密麻麻的,至少几百份。”

  林炎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男孩说,这是他爸爸的'秘密房间',他也是头一回进来。”

  苏倾城笑了一下,笑里没什么开心的成分。

  “七八岁的小孩嘛,觉得刺激。我随手抽了一卷出来翻。”

  “写了什么。”

  苏倾城抬头直视林炎。

  “华夏境内,有一批上古氏族。文献里叫'古武世家'。”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轩辕。百里。夏侯。澹台……”

  苏倾城一个一个念出来。

  “那份卷宗上列了至少七八个姓氏,每个姓氏下面都有详细记录,血脉特征、族群分布、历史传承、已知活跃成员……”

  “我只来得及翻一页。”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澹台。”

  林炎靠在扶手上的身体绷直了。

  “卷宗上对澹台一族的核心描述,十六个字。”

  苏倾城一字一顿道:

  “身怀异香,常人嗅之,周身温煦,寒邪不侵。”

  沉默。

  窗外夜风拂动桂花树,细碎的响声传进来。

  林炎一动不动盯着苏倾城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没有说错任何一个字。

  “然后呢。”

  “然后门外一声吼。”

  苏倾城的表情有了变化。

  十几年过去,回忆起那一刻依然有余悸。

  “那个白发老头站在铁门口,脸色……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张那样的脸。不是生气。是恐惧和愤怒搅在一起。”

  “那男孩当场就哭了。我手里的卷宗被一把抽走。”

  “爷爷从楼上跑下来,一直弯着腰道歉。那老头一句话没说,把我和爷爷送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爷爷只说了一句:'一切都是命'。”

  苏倾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林炎。

  “后来我长大了,问过爷爷好几次。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地下室里的东西,别说我,连他自己都没有看一眼的资格。”

  林炎消化着这些信息。

  “那个老头是谁。”

  “不知道。”

  苏倾城转身。

  “爷爷没说过。我查了十年,查不到。那条胡同后来拆了,四合院平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那个男孩呢。”

  “也找不到了。”

  死胡同。

  林炎沉默了至少两分钟。

  苏倾城没催,回到沙发坐下,等他。

  “澹台。”

  林炎终于开口。

  “身怀异香,能让人在雪地里扛一整夜不失温。”

  他抬头:“和傻根说的完全对上。”

  苏倾城点头。

  “那个暴雪夜的女人,零下十八度,光脚,无声无车,放下孩子原路返回。她是澹台氏族的人。”

  又一段沉默。

  然后林炎皱起眉头。

  “可盼盼身上没有那种香味。”

  这句话把刚刚闭合的推理链重新凿出一个豁口。

  苏倾城也想到了这个矛盾。

  她坐直身体,和林炎对视。

  “如果盼盼是澹台血脉,五年了,为什么体征不吻合?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哭着把亲骨肉扔在一个陌生村庄的树洞里?”

  两种可能,两条死路。

  林炎把王离U盘里的信息和苏倾城手里的血液报告重新过了一遍。

  异常自愈力。

  远超同龄人的爆发力。

  全球数据库零匹配的未知蛋白质。

  浓度持续攀升,与身体恢复速度高度正相关。

  忽然,苏倾城的眼神变了。

  她猛地坐直。

  “林炎哥哥。”

  她的声音在抖。

  “如果……盼盼体内那种未知蛋白质,就是异香的前体呢?”

  林炎盯住她。

  苏倾城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身体前倾:

  “她的血脉还没有觉醒。蛋白质浓度在攀升,它在积累,在等一个临界点。一旦突破那个点……”

  她没说完。

  但林炎已经接上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

  “财神”要的不是盼盼现在的血。

  他在等。

  等她觉醒之后的血。

  夜风停了。

  桂花树一片叶子贴在窗玻璃上,纹丝不动。

  楼上盼盼房间的佩奇夜灯透出一线微光,落在走廊地板上。

  林炎拿出手机,翻到张卫国三小时前发来的那条消息。

  法兰克福实验室近期又接收了两份来自不同国家的未成年人血液样本。

  两份。

  不同国家。

  未成年人。

  他关掉屏幕。

  “财神不止在找盼盼。”

  林炎的声音很轻。

  “他在全世界找同一种血。”

  苏倾城没有接话。

  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坐,谁都没有再开口。

  楼上传来盼盼翻身的细微响动。

  林炎起身,走向楼梯。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他停住。

  “那个老头的四合院,你说后来拆了。”

  “嗯。”

  “拆迁档案,规划局会有记录。那块地后来做了什么用。”

  苏倾城愣了一秒,随即眼睛亮了。

  “我明天查。”

  林炎没回头,继续上楼。

  推开盼盼房门,夜灯的光洒在安睡的面容上。

  布老虎被她抱在怀里,脸贴着枕头,呼吸均匀。

  林炎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背靠走廊墙壁。

  他望着天花板,脑中反复转动着八个字。

  身怀异香,周身温煦。

  盼盼今年五岁。

  “财神”布局多年,不惜烧掉三条国安暗线、动用跨国武装、出卖苍狼情报。

  所有代价只为一管血。

  一管还没觉醒的血。

  如果觉醒之后呢?

  那管血值多少条命?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战神归来!女儿一声爸,全国跪了,战神归来!女儿一声爸,全国跪了最新章节,战神归来!女儿一声爸,全国跪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