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书房。

  苏沐风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林炎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秦氏集团的资金流向图,红线标注的断裂点密密麻麻。

  “江南银行今天下午冻结了秦氏的授信额度,七个亿,一分钱都提不出来。”

  苏沐风翘着二郎腿,扳着手指头数。

  “三个在建项目,合作方全部撤资,工地停了两个,第三个今天下午也停了。他们账面上的现金流,我让人估过,撑不了两个礼拜。”

  林炎没看屏幕,在翻苏倾城整理的那份纸质资料。

  A4纸,四十多页,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手写的页码。

  暗股结构、政商关系图谱、个人资产转移路径,分门别类......

  附件标注精确到日期和金额。

  “秦怀仁这两天见了十一个人。全是他以前的关系。没有一个愿意接电话的。有三个直接把他微信拉黑了。”

  林炎翻到最后一页,是林观鹤通过秦氏集团转移的个人资产汇总。

  数目不算大,但笔笔走的都是暗线,全部绕开了正常财务审计。

  苏沐风难得正经地评价了一句。

  “这个人,能力有,但运气差。先被老婆和儿子坑,又被岳父摘桃子,现在连翻盘的牌都没剩下。”

  他说的是秦怀仁。

  林炎合上资料,放在桌面上。

  “罗家那边呢?”

  苏沐风收起二郎腿,身体前倾。

  “很安静。罗敬山一个电话都没往外打。我的人盯了他三天,通讯记录干干净净。”

  “不是干净。可能是换了线路。”

  苏沐风点头:

  “我也这么想。正在查。”

  林炎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路灯下投出一片模糊的影子。

  风一吹,有零星花瓣落到草坪上。

  “盯紧罗敬山,尤其是他的通讯。他不是能忍的人。”

  “明白。”

  苏沐风站起来准备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我妹下午给盼盼买了个画板。盼盼画了一幅画,说要等你看。”

  “画的什么?”

  “一棵树。”

  苏沐风想了想。

  “挺丑的。但她画了好几遍,每遍都擦掉重画,说要画到最好看的那种。”

  林炎没接话。

  苏沐风走了。

  书房安静下来。

  林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分。

  他起身上楼。

  盼盼房间的门虚掩着,佩奇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林炎推开门,盼盼侧躺着,一只手搂着粉色兔子,另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

  那张战友合照的位置。

  床头柜上放着那幅画。

  一棵歪歪扭扭的树,树冠涂成了黄色,树干是棕色蜡笔画的,粗细不匀。

  树下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那个脸上画了一道横线。

  刀疤。

  林炎看了很久。

  他弯腰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

  同一时刻。

  江城东郊。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偏僻公路边,后门拉开。

  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把一团东西从车里推了下来。

  李淑芬摔进路边的排水沟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她瘦得已经完全脱了相。

  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硬块贴在脸上。

  身上穿的还是被关进仓库时那套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

  面包车掉头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拐过一个弯,消失了。

  李淑芬趴在泥水里,张着嘴喘了很久。

  没哭。

  因为眼泪已经干了。

  她撑着沟沿往上爬,指甲在水泥棱上豁了两道口子。

  手打着滑,爬了三次才翻上路面。

  路灯在两百米外亮着。

  她跪在路面上缓了一会儿,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那个方向走。

  鞋早就没了。

  光脚踩在粗粝的柏油路面上。

  每一步都在磨。

  半个小时后。

  一辆巡逻车发现了她。

  交警把人带回最近的派出所。

  值班民警拿她的身份证号往系统里一刷,屏幕上弹出来一行红色标注:

  涉嫌虐待未成年人,在逃。

  当场控制。

  李淑芬被按在椅子上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

  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儿子呢。”

  没人回答她。

  ……

  钱家庄园。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钱观鹤面前摊着满桌子的文件。

  司法局的纪律审查通知书压在最上面,措辞严厉,落款盖着鲜红的公章。

  操纵诉讼,行贿证人,干扰司法程序。举报人是陆择安。

  那个在法庭上掏出委托书的律师。

  录音、监控截图、酒店入住记录、银行转账流水,一样不缺。

  限制出境的通知附在后面。

  钱观鹤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挂断,再拨。

  嘟——嘟——嘟——

  无人接听。

  第三次。

  嘟......

  关机。

  钱观鹤把手机放在桌上。

  罗敬山的号码,他拨了三天,没有一次接通。

  电话不接,中间人不见,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脏活全是他在做。

  法院递申请的是他找的人,买通李有田的钱是他出的,酒店是他订的。

  每一步都留下了痕迹。

  而罗家自己呢?

  干干净净。

  钱观鹤仰头灌了一口酒。

  门被推开。

  秦怀仁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说。”

  “爸,外面……又来了一批供应商,堵在大门口讨债。保安拦不住了。”

  钱观鹤闭了一下眼。

  “地下室那个女人,处理掉。”

  秦怀仁一愣。

  “怎么处理?”

  “扔出去。死活不管。留着是个祸害。”

  秦怀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钱观鹤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出去,带上门。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钱观鹤坐在椅子里,目光落在桌上那尊翡翠貔貅上。

  那是他三十年前做成第一笔大买卖时买的,说是能招财镇宅。

  三十年了,一直摆在书桌上。

  他忽然觉得那东西碍眼得很。

  手机屏幕亮了。

  铃声在凌晨三点的书房里响起。

  钱观鹤猛地坐直,低头看来电显示。

  那个号码。

  他拨了三天都无人接听的那个号码。

  罗敬山。

  钱观鹤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按下接听,手机贴到耳边。

  “……喂。”

  对面沉默了一瞬。

  罗敬山的声音传过来。

  “钱观鹤。”

  “罗……罗家主。”

  “给你个机会。”

  钱观鹤的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

  “……罗家主请讲。”

  “但我有个条件。”

  又是两秒的沉默。

  然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新的声音。

  不是罗敬山。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吐字干净利落。

  “亲爱的钱先生,我们来谈谈。”

  钱观鹤的脊背猛地绷直。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是谁。”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停顿。

  “也知道你可以为我做什么。”

  钱观鹤攥着手机,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窗外,天还没亮。

  而林炎此刻正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远处江城的夜色。

  手机屏幕上,苏沐风刚发来一条新消息。

  “罗敬山凌晨三点零二分拨出一通电话。号码追踪结果:境外卫星中转,源头不可溯。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

  林炎看完,把手机装进口袋。

  身后盼盼房间的门缝里,佩奇夜灯还亮着。

  他转身,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天快亮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战神归来!女儿一声爸,全国跪了,战神归来!女儿一声爸,全国跪了最新章节,战神归来!女儿一声爸,全国跪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