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

  火光把夜空映得通红。

  “住手!”

  柳生绝剑怒吼出声。

  真气灌注在声音里,震得周围的火苗猛地一暗。

  狐停下转动苦无的动作,低头看过来。

  面具下的眼睛透着戏谑。

  “柳生家主,你终于舍得从地下爬出来了。”

  柳生绝剑跨前一步,死死盯着狐。

  “为什么!我柳生家世代供奉高天原,从未有过二心!鸦是我们拼死救回来的!大天狗大人为何要恩将仇报!”

  狐发出一声嗤笑。

  “恩将仇报?”

  狐从石灯笼上一跃而下。

  “鸦带回来的消息很清楚。你们十二武家勾结那个华夏人,坑杀了高天原一百三十名精锐。你现在跟我谈忠诚?”

  “那是千叶半藏的计谋!”

  柳生绝剑大声反驳,额头青筋暴起。

  “那个华夏人是强弩之末,我们只是想借他的手……”

  “够了。”

  狐打断他的话。

  “大天狗大人说了,叛徒的解释,就是掩饰。千叶家已经死绝了,现在轮到你了。”

  狐抬起手,向前一挥。

  “杀光。”

  十几名高天原死士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柳生绝剑扑杀过来。

  柳生绝剑咬破了舌尖。

  他知道,解释没用了。

  高天原根本不需要真相。

  “柳生家子弟,拔刀!”

  柳生绝剑双手握住腰间的名刀“雪走”。

  “锵!”

  长刀出鞘。

  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身体在半空中断成两截。

  内脏洒了一地。

  柳生绝剑爆发出几十年积攒的雄厚真气。

  他虽然老了,但底蕴还在。

  院子角落里。

  柳生家隐藏的三百名死士终于现身。

  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没有发出一声呐喊,直接切入战场。

  剑光交错。

  柳生家的死士用命去填。

  一个人被砍断了手,立刻用牙齿咬住敌人的喉咙。

  局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高天原死士的推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

  狐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废物。连一群丧家之犬都解决不了。”

  狐握紧苦无,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气爆。

  下一秒。

  狐出现在柳生绝剑的左侧。

  苦无直刺柳生绝剑的太阳穴。

  柳生绝剑反应极快。

  他低头,横刀格挡。

  “当!”

  苦无尖端撞在“雪走”的刀身上。

  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导过来。

  柳生绝剑双臂发麻,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老骨头还挺硬。”

  狐的速度陡然加快。

  苦无带起残影,从四面八方攻向柳生绝剑。

  柳生绝剑只能采取守势。

  长刀在身前舞出密不透风的刀网。

  两人贴身肉搏。

  真气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死士全部掀飞。

  柳生绝剑大口喘气。

  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

  而失去他的庇护。

  柳生家的族人根本挡不住高天原的屠杀。

  惨叫声不断传来。

  管家被三名死士乱刀分尸。

  头颅滚落到台阶下。

  柳生家的族人们有些被长矛钉在墙上。

  鲜血溅在柳生绝剑的脸上。

  他的心在滴血。

  “分心可不是好习惯。”

  狐的声音在柳生绝剑耳边响起。

  柳生绝剑猛地回刀。

  迟了。

  四名高天原死士突然放弃了周围的目标,从死角窜出。

  长刀同时劈向柳生绝剑的后背和下盘。

  柳生绝剑只能强行扭转身体,挥刀扫开两把长刀。

  狐抓住这个破绽。

  他欺身而上,左手成掌,裹挟着狂暴的真气,狠狠拍在柳生绝剑的胸口。

  “咔嚓!”

  柳生绝剑喷出一大口鲜血。

  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正厅的台阶上。

  木质台阶被砸得粉碎。

  柳生绝剑试图站起来。

  一名死士冲上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剧痛袭来。

  柳生绝剑再次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

  名刀“雪走”掉在三米外的地方。

  刀刃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输了。

  柳生家完了。

  狐慢步走过来,一脚踢开“雪走”。

  “东瀛剑道泰斗,不过如此。”

  柳生绝剑死死盯着狐。

  “你们这群混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做鬼?”

  狐大笑出声。

  “像你这种人,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狐转过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把人带上来。”

  两名死士拖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十八九岁,穿着白色的和服,长发凌乱。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拼命挣扎。

  “爷爷!救我!爷爷!”

  柳生绝剑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女。

  柳生雪姬。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柳生绝剑疯狂挣扎。

  死士的脚死死踩住他断裂的胸骨,让他动弹不得。

  狐走到柳生雪姬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的好孙女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你一直把她藏在内院。”

  “我今天就让你看着,你的家族是怎么断子绝孙的。”

  “嗤啦!”

  狐猛地用力,直接撕裂了柳生雪姬的和服外衣。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风中。

  柳生雪姬惊恐地尖叫,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狐后退一步,对着周围的死士挥了挥手。

  “赏给你们了。当着这位家主的面,好好伺候这位大小姐。”

  十几名戴着恶鬼面具的死士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丢下带血的兵器,朝着柳生雪姬围了上去。

  “不!不要过来!”

  柳生雪姬绝望地踢打。

  但很快就被两名死士按住了手脚。

  第三名死士伸手去扯她的内衣。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柳生绝剑双眼流出泪。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干嚎。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他体会到了被当成弃子的无力,体会到了极致的屈辱。

  他救不了家族,也救不了孙女。

  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夜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

  一道暗红色的罡气,撕裂了浓重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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