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为您留着。”

  神谷凛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林炎站在酒店窗前。

  手机贴在耳边。

  “我改变主意了。”

  “武樱大会,我代表神谷家出战。”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一秒。

  两秒。

  神谷凛的呼吸乱了。

  “林先生,您刚才说……”

  “需要我再说一次?”

  “不,不需要。”

  神谷凛立刻回答。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只是没想到,您真的会答应。”

  “黑色请柬还在我这里。”

  林炎从外套内袋取出请柬,放到桌上。

  封面没有文字。

  正中只有一朵染血的樱花。

  十二片花瓣。

  代表东瀛十二武家。

  花蕊处那枚细小的金色图案,则代表武樱大会的最终裁定方。

  高天原。

  神谷凛低声道:

  “客卿名额由神谷家担保。您的身份、装备、随行人员,都可以绕开东瀛武道界的常规审查。”

  “高天原会到场?”

  “会。”

  “谁来?”

  神谷凛停顿片刻。

  “按照惯例,会有一位裁定人,三位记录官,还有一支负责维持秩序的神侍小队。”

  “夜叉呢?”

  “夜叉不属于公开序列。”

  “我问的是,他们会不会出现。”

  电话那头又是一静。

  神谷凛听出了林炎话里的锋芒。

  “武樱大会期间,各家不得在会场外私斗。夜叉负责处理违反规矩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会在附近。”

  “是。”

  林炎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酒店便签上写下几个名字。

  十二武家。

  裁定人。

  神侍。

  夜叉。

  高天原暗线。

  笔尖停住。

  原本散落在东瀛各地的势力,因为一场武樱大会,将在同一个时间进入同一个区域。

  这不是大会。

  这是名单已经排好的屠宰场。

  省时。

  省力。

  还省得他挨家挨户敲门。

  东瀛人办事讲究仪式。

  这一点,林炎很满意。

  “大会在哪举行?”

  他问。

  “正式地点会在开始前三天公布。”

  林炎想了想道:

  “把十二武家的人员调动、交通路线、落脚点整理出来。”

  “这不在神谷家的权限范围。”

  “那就想办法。”

  “您需要这些做什么?”

  “判断对手。”

  四个字。

  合情合理。

  神谷凛没有继续追问。

  擂台上要面对十二武家。

  提前掌握对手资料,本就是客卿最基本的要求。

  她哪里知道,林炎要看的根本不是擂台名单。

  他要看的是谁该死。

  谁能留。

  国家给他的命令是不伤无辜。

  所以,这把刀落下之前,名单必须足够准确。

  林炎不介意杀人。

  但他从不拿平民凑数。

  “还有一件事。”

  林炎说道。

  “请讲。”

  “我代表神谷家出战的消息,什么时候公开?”

  “按照流程,需在大会开始前七天报备。”

  “提前。”

  “提前?”

  “今晚就报。”

  神谷凛呼吸一顿。

  这等于主动把林炎放到十二武家眼前。

  神谷家的敌人会调查他。

  高天原会评估他。

  夜叉甚至可能提前出手。

  神谷凛不理解。

  “林先生,这样会让您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正好。”

  林炎看着玻璃上的自己。

  “省得他们找错人。”

  “可您会很危险。”

  “神谷小姐。”

  “嗯?”

  “你请我去,不就是解决危险?”

  神谷凛一时无言。

  她忽然发现,自己准备了一整套说服方案。

  股权。

  金钱。

  神谷家的海外产业。

  甚至包括一份终身客卿协议。

  可林炎什么都没问。

  他只问敌人在哪里。

  “您需要什么报酬?”

  神谷凛终于说出最关键的问题。

  林炎把笔放下。

  “岩城欠长泽集团一份感谢。”

  “我替神谷家打这一场,算还你。”

  神谷凛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她站在长泽集团顶层办公室内。

  窗外是一座刚从灾难中活过来的城市。

  过去七天。

  董事会六次要求她撤回捐赠。

  东瀛总部两次发来问责函。

  有人警告她。

  不要把神谷家的资源浪费在华夏人身上。

  她全部压了下去。

  她没想过要回报。

  更没想过。

  这份回报会在神谷家将被逐出十二武家的时候出现。

  “林先生。谢谢。”

  “别急着谢。”

  林炎语气平静。

  “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出战期间,神谷家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决定。”

  “可以。”

  “第二,我带什么东西进场,你们不要检查。”

  神谷凛迟疑了一瞬。

  “好。”

  “第三。”

  林炎低头看了一眼密封瓶。

  “大会结束后,神谷家替我安排一条最快离境路线。”

  “您担心十二武家报复?”

  “不。”

  林炎拧紧瓶盖。

  “我答应女儿,早点回家。”

  神谷凛怔住。

  前两个条件带着杀气。

  最后一个条件,却只是回家。

  这个男人准备闯入东瀛武道界最危险的盛会,面对十二武家与高天原。

  他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活。

  而是会不会错过陪孩子。

  神谷凛眼眶发热。

  她抬手按住眼角,却没压住落下的泪。

  “我保证。”

  “大会结束当天,我亲自送您离境。”

  “好。”

  林炎正准备挂断电话。

  神谷凛突然问道:“您现在在哪里?”

  “酒店。”

  “哪家酒店?”

  林炎报出名字。

  “房间号呢?”

  “你要做什么?”

  “当面商议大会细节。”

  神谷凛看向桌面。

  上面已经放着十二武家的资料、武樱大会旧年规则,还有那份只完成了一半的客卿协议。

  有些内容不能通过网络传输。

  她也想亲自确认,林炎是不是在开玩笑。

  “多久到?”林炎问。

  “二十分钟。”

  “带上大会资料。”

  “好。”

  电话挂断。

  林炎拿出一部加密终端,调出东瀛地图。

  武樱大会地点尚未公开。

  但历年会场必须满足四个条件。

  远离居民区。

  拥有地下空间。

  三面以上可封锁。

  距离十二武家主要势力范围不超过三小时车程。

  符合条件的地方,只剩七处。

  林炎逐一标记。

  又将东瀛海岸线、公路、私人机场和高天原曾经出现过的据点叠加进去。

  七处变成三处。

  他盯着其中一座临海古堡,画了个圈。

  如果他是高天原。

  就会选这里。

  方便封锁。

  也方便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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