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赵刚低着头，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越来越乱。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
李强靠在墙角，腹部伤口仍在不断渗血。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却始终死死盯着赵刚，眼中全是失望与愤怒。
郭远站在两人中间。
右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手枪。
庙外的风越来越大。
积雪被卷起，拍打在残破的木门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分钟过去。
郭远终于失去了耐心。
“队长。”
赵刚没有回应。
郭远往前走了一步。
“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刚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声音沙哑。
“让我再想想。”
“没时间了。”
郭远压低声音。
“夜叉的人随时可能攻进来。”
“再拖下去，我们三个都得死。”
赵刚苦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
“可我怎么保证，交出日记后，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
郭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赵刚抬头看向他。
“九个兄弟都死了。”
“车队十二个人，只剩下我们三个。”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郭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陪赵刚演下去了。
破庙外的人围而不攻，是在等他的消息。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一旦国安局的增援进入黑石口，所有人都会被堵死在峡谷里。
更重要的是，郭远很清楚。
赵刚从来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刚才那一番投降的话，未必是真的。
也可能是在试探他。
想到这里。
郭远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队长，你到底把日记本藏哪了？”
“快说！”
这句话落下，大殿内瞬间安静。
李强缓缓抬起头。
他望着郭远，眼神从失望变成错愕。
“郭远。”
“你这么急干什么？”
郭远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赵刚。
“日记关系到整个岩城数百万人的性命。”
“我们已经死了九个兄弟！”
“难道你还要让日记跟着我们一起埋在这片雪山里？”
他说得大义凛然。
可赵刚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迫。
不是为了任务。
而是为了那本日记。
赵刚停下脚步，胸口缓慢起伏。
他知道，火候到了。
再继续拖下去，郭远一定会直接动手。
可林炎还没有来。
张局的支援也没有出现。
赵刚只能继续赌。
赌郭远在拿到准确地点之前，不敢杀他。
“好。我说。”
赵刚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
郭远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李强咬牙撑着墙壁坐直。
“队长！”
“你真要把东西交出去？”
赵刚没有看他。
“我不想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李强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碎了。
他看着赵刚，嘴唇颤抖。
“老陈他们白死了。”
“小吴他们也白死了。”
“赵刚，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你当队长。”
赵刚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
他没有解释。
也不能解释。
他必须让郭远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崩溃了。
“日记在哪？”
郭远再次追问。
赵刚抬起头，望向破庙外漆黑的松林。
“就在不远处。”
郭远眯起眼睛。
“不远处是多远？”
赵刚抬手指向正北方向。
“出庙之后往北走。”
“林子里有一棵大树。”
“我把日记埋在树下面了。”
郭远向庙门方向扫了一眼。
外面依然没有动静。
那群夜叉成员还在等。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赵刚心头猛地一沉。
郭远的反应太放松了。
那不是一个绝境中看到生机的人该有的反应。
更像是一个猎人终于逼出了猎物的藏身之处。
下一秒。
“哈哈哈哈！”
郭远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破庙内不断回荡。
李强愣住。
赵刚的眼神则在瞬间变冷。
郭远笑了足足十几秒。
再低下头时。
他脸上的焦急、担忧和忠诚已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
“赵队长。”
“你不是很能忍吗？”
“怎么不继续装了？”
话音落下。
郭远猛然拔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漆黑的枪口直接顶住赵刚眉心。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李强瞳孔骤缩。
“郭远！”
“你干什么？”
郭远偏过头，嘴角缓缓咧开。
“还看不明白？”
“李强，你能活到现在，真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
“是因为你够蠢。”
李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郭远，又看看被枪顶住的赵刚，似乎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他们曾经一起执行过十七次任务。
进过沙漠。
下过雨林。
在境外武装的炮火下互相背着撤退。
三个月前。
郭远还在酒桌上搂着他的肩膀，说行动队十二个人，一辈子都是兄弟。
可现在，郭远的枪口正顶着队长的脑袋。
“是你？”
李强声音发颤。
“路线是你泄露的？”
郭远没有否认。
李强眼睛瞬间红了。
“老陈他们也是你害死的？”
郭远冷笑。
“我只负责提供路线。”
“至于谁死谁活，那是他们自己的命。”
李强死死咬住牙。
腹部伤口因为身体颤抖，再次涌出鲜血。
“你这个畜生！”
他猛地伸手去抓地上的枪。
砰！
枪声炸响。
李强手边的地砖瞬间爆裂。
碎石擦过他的手背，带出一道血痕。
郭远的枪口冒着淡淡硝烟。
“别动。”
“再动，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李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是怕死。
而是赵刚仍被枪顶着。
只要他稍有动作，郭远就会先开枪杀掉赵刚。
赵刚盯着郭远。
“车队路线经过三次更换。”
“最后一次调整，是出发前十一分钟。”
“知道最终路线的，只有张局、我和负责通讯核验的你。”
郭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峡谷遇袭后才怀疑。”
赵刚冷冷道。
郭远眯起眼睛。
赵刚继续道：
“进入破庙后，你三次提议带日记单独撤离。”
“我说日记已经藏起来，你没有问藏匿地点是否安全。”
“你只在意东西不在我们身上。”
“刚才我说投降，你比任何人都急着促成。”
“郭远。”
“你的戏演得不错。”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郭远眼中杀意骤然翻涌。
他将枪口用力顶在赵刚眉心上。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把位置告诉我？”
赵刚看着他。
“我只说在一棵大树下面。”
“可我没说是哪棵树。”
郭远脸色一变。
直到这一刻。
他才明白赵刚仍在拖延时间。
什么心理崩溃。
什么贪生怕死。
全是假的。
赵刚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投降。
赵刚低着头，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越来越乱。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
李强靠在墙角，腹部伤口仍在不断渗血。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却始终死死盯着赵刚，眼中全是失望与愤怒。
郭远站在两人中间。
右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手枪。
庙外的风越来越大。
积雪被卷起，拍打在残破的木门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分钟过去。
郭远终于失去了耐心。
“队长。”
赵刚没有回应。
郭远往前走了一步。
“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刚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声音沙哑。
“让我再想想。”
“没时间了。”
郭远压低声音。
“夜叉的人随时可能攻进来。”
“再拖下去，我们三个都得死。”
赵刚苦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
“可我怎么保证，交出日记后，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
郭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
赵刚抬头看向他。
“九个兄弟都死了。”
“车队十二个人，只剩下我们三个。”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郭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陪赵刚演下去了。
破庙外的人围而不攻，是在等他的消息。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一旦国安局的增援进入黑石口，所有人都会被堵死在峡谷里。
更重要的是，郭远很清楚。
赵刚从来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刚才那一番投降的话，未必是真的。
也可能是在试探他。
想到这里。
郭远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队长，你到底把日记本藏哪了？”
“快说！”
这句话落下，大殿内瞬间安静。
李强缓缓抬起头。
他望着郭远，眼神从失望变成错愕。
“郭远。”
“你这么急干什么？”
郭远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赵刚。
“日记关系到整个岩城数百万人的性命。”
“我们已经死了九个兄弟！”
“难道你还要让日记跟着我们一起埋在这片雪山里？”
他说得大义凛然。
可赵刚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迫。
不是为了任务。
而是为了那本日记。
赵刚停下脚步，胸口缓慢起伏。
他知道，火候到了。
再继续拖下去，郭远一定会直接动手。
可林炎还没有来。
张局的支援也没有出现。
赵刚只能继续赌。
赌郭远在拿到准确地点之前，不敢杀他。
“好。我说。”
赵刚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
郭远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李强咬牙撑着墙壁坐直。
“队长！”
“你真要把东西交出去？”
赵刚没有看他。
“我不想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李强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碎了。
他看着赵刚，嘴唇颤抖。
“老陈他们白死了。”
“小吴他们也白死了。”
“赵刚，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你当队长。”
赵刚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
他没有解释。
也不能解释。
他必须让郭远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崩溃了。
“日记在哪？”
郭远再次追问。
赵刚抬起头，望向破庙外漆黑的松林。
“就在不远处。”
郭远眯起眼睛。
“不远处是多远？”
赵刚抬手指向正北方向。
“出庙之后往北走。”
“林子里有一棵大树。”
“我把日记埋在树下面了。”
郭远向庙门方向扫了一眼。
外面依然没有动静。
那群夜叉成员还在等。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赵刚心头猛地一沉。
郭远的反应太放松了。
那不是一个绝境中看到生机的人该有的反应。
更像是一个猎人终于逼出了猎物的藏身之处。
下一秒。
“哈哈哈哈！”
郭远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破庙内不断回荡。
李强愣住。
赵刚的眼神则在瞬间变冷。
郭远笑了足足十几秒。
再低下头时。
他脸上的焦急、担忧和忠诚已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狰狞。
“赵队长。”
“你不是很能忍吗？”
“怎么不继续装了？”
话音落下。
郭远猛然拔枪。
咔嚓！
子弹上膛。
漆黑的枪口直接顶住赵刚眉心。
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李强瞳孔骤缩。
“郭远！”
“你干什么？”
郭远偏过头，嘴角缓缓咧开。
“还看不明白？”
“李强，你能活到现在，真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
“是因为你够蠢。”
李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郭远，又看看被枪顶住的赵刚，似乎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他们曾经一起执行过十七次任务。
进过沙漠。
下过雨林。
在境外武装的炮火下互相背着撤退。
三个月前。
郭远还在酒桌上搂着他的肩膀，说行动队十二个人，一辈子都是兄弟。
可现在，郭远的枪口正顶着队长的脑袋。
“是你？”
李强声音发颤。
“路线是你泄露的？”
郭远没有否认。
李强眼睛瞬间红了。
“老陈他们也是你害死的？”
郭远冷笑。
“我只负责提供路线。”
“至于谁死谁活，那是他们自己的命。”
李强死死咬住牙。
腹部伤口因为身体颤抖，再次涌出鲜血。
“你这个畜生！”
他猛地伸手去抓地上的枪。
砰！
枪声炸响。
李强手边的地砖瞬间爆裂。
碎石擦过他的手背，带出一道血痕。
郭远的枪口冒着淡淡硝烟。
“别动。”
“再动，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
李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是怕死。
而是赵刚仍被枪顶着。
只要他稍有动作，郭远就会先开枪杀掉赵刚。
赵刚盯着郭远。
“车队路线经过三次更换。”
“最后一次调整，是出发前十一分钟。”
“知道最终路线的，只有张局、我和负责通讯核验的你。”
郭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峡谷遇袭后才怀疑。”
赵刚冷冷道。
郭远眯起眼睛。
赵刚继续道：
“进入破庙后，你三次提议带日记单独撤离。”
“我说日记已经藏起来，你没有问藏匿地点是否安全。”
“你只在意东西不在我们身上。”
“刚才我说投降，你比任何人都急着促成。”
“郭远。”
“你的戏演得不错。”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郭远眼中杀意骤然翻涌。
他将枪口用力顶在赵刚眉心上。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把位置告诉我？”
赵刚看着他。
“我只说在一棵大树下面。”
“可我没说是哪棵树。”
郭远脸色一变。
直到这一刻。
他才明白赵刚仍在拖延时间。
什么心理崩溃。
什么贪生怕死。
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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