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最近很忙。

  忙着搬家,忙着兼职赚钱,忙着准备表白。

  其实,高考结束那天,他就想说了。

  同学都在撕试卷,纷纷扬扬的白雪,世界喧闹。

  教室空无一人,指针静悄悄的滴答滴答,贴了一整年的红色蟾宫折桂对联已经褪色,高考倒计时停在0天,风将桌面上残留的书页吹得哗哗作响。

  窗帘后,安静。

  二人原本只是在看远处的夕阳。

  池屿站在温渺身后,手臂撑在她身侧。

  温渺的瞳孔被夕阳染成金色,“时间过得好快。”

  长发被风吹起,缠在池屿清瘦的手臂。

  说完话,她扭头,池屿刚好低头去闻她发间的香。

  二人的唇,猝不及防碰在一起。

  心跳一瞬间加快,世界变成安静的背景,视线之内只有对方紧张的瞳孔,泛红的脸颊。

  笨拙又酸涩的初吻。

  浅浅的,只是嘴唇碰在一起,整个世界都炸开烟花。

  池屿刚从兜里拿出项链准备展开,温渺就推开他站起来。

  银项链荡漾在空气里,池屿的手还保持着打开的姿势,“渺渺,我想和你说——”

  温渺背对着池屿,长发垂下,遮住半张侧脸,嗓音轻颤打断他的话:“是意外而已,你不要说话了。”

  说完跑到走廊上和朋友大声说话,欲盖弥彰似的。

  池屿还以为她害羞,将项链收好,轻轻一笑。

  没事,以后亲。

  之后的日子,同学们染发,旅游,整日整夜的打游戏,看小说,狂欢着青春最后的余烬。

  池屿几天没见到温渺,她和父母去旅游了,去的日本。

  池屿收到温渺发来的和服,小鹿,东京塔。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有话和你说】

  温渺:【不知道】

  池屿觉得温渺最近冷淡不少,但他没多想,沉浸在自己的表白计划里。

  花是要准备的,礼物也必不可少,手写信,日记本,写一首专门的歌……

  温渺回来那天,池屿出现在她家门口,抱着一束大大的花,站在昏黄路灯下,远远对她弯眸,然后跑到她面前,双眼亮晶晶,映着月色。

  “我好想你。”

  温渺将食指放在唇边,小脸严肃:“不准说话。”

  池屿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配合地闭紧了唇,抱着花,沉默地跟在温渺身后。

  走了一段路,温渺忽然扭头,挽了一下鬓边的刘海,望着池屿黑眸,一字一句:“池屿,我们去开房吧。”

  池屿瞪大眼,想说话,又想起温渺说过不允许自己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唇。

  温渺哼一声,“你怎么这么傻,我都问你了,肯定是让你说话了。”

  池屿嗓音温柔:“渺渺,你不开心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

  他眼眸担忧。

  比起心爱女孩邀请他去开房,他显然更关心温渺的心理状态。

  温渺红了脸,“你要不要去嘛,我都带身份证了。”

  “去。”池屿立刻回复,然后牵起她的手,“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温渺今天穿得很清凉,抹胸小碎花裙,肩带系着两根细细的带子,打成大大的蝴蝶结,丝带垂下,轻灵荡漾在风里。

  池屿侧目去看她的脸,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一片雪白。

  他呼吸变急促,烫到一般收回目光。

  青春期的男生就是这样,血气方刚。

  池屿没牵温渺那只手死死攥紧掌心,克制住自己的理智。

  他不能吓到她。

  ———

  尴尬地经受酒店前台的视线洗礼后,两人拿着房卡上了电梯。

  这家酒店很贵,花了池屿半个月兼职,但他不可能带温渺住普通小旅馆,他还在愧疚自己没给温渺更好的。

  刚打开房门,雪白的大床房就跳入两人眼里。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两人脸都红了。

  温渺尴尬地松开了池屿的手,小声问:“你,你买那个了吗?”

  池屿:“什么?”

  他将花放地上。

  温渺声音细碎,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个啊。”

  池屿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温渺说的是什么。

  他滚了滚喉结,“我还没想到这方面,现在下去买。”

  池屿速度特别快,回来的时候,温渺正坐在飘窗上发呆,长发被风吹得四散,看上去小小一只。

  他走上前,犹豫了片刻,伸开双手,将人抱下来,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好,温声问:“为什么想和我做。”

  温渺颤着眼睫,“因为你长得帅啊。”

  池屿眉头轻皱,抬起温渺下巴,“就只有这个理由吗?”

  他对温渺一直都很温柔。

  但时不时流露出的强势和冷静还是会令温渺心悸。

  特别是他垂眸望人时,因为薄薄的眼皮和优越的眉骨,总给人一种冷淡而专注的感觉,压迫感很强。

  温渺眼神漂移,不敢看他的黑眸,“你到底要不要做嘛!我就想体验一下十八岁的你,不行吗?”

  说完话,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推开池屿,“你不要就算了。”

  池屿将她攥回来,“没有不要。”

  他凝视着怀中女孩小巧的脸颊,手背忽然有些凉,女孩大大的杏眼仿佛蒙了一层雾,眼泪汪汪,一滴滴砸下。

  池屿心疼:“怎么哭了?”

  温渺抽噎:“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坏。”

  池屿皱眉,温声哄:“怎么可能?我没有这样想。”

  他轻柔擦去温渺脸颊的泪,“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好像还不值得你托付。”

  温渺窝在他怀里,忽然直起身,攥紧他白t领口,“池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行?我都坐你怀里了,你怎么还不那个?”

  池屿一愣,呼吸忽然变急促,“没有,不是,我。我放另一边了。”

  温渺只坐着池屿的一只腿。

  池屿耳根烧起来,轻咳一声,尴尬移开视线。

  他早就那个了。

  只是怕吓到温渺,所以,悄悄藏好了。

  他要克制住,不想让温渺觉得他和其他青春期的男生一样,像条随时随地发情的公狗。

  下一刻。

  温渺忽然伸手抱住池屿脖颈,亲了上去。

  她铁了心要做。

  笨拙而幼稚的吻。

  甚至不会伸舌头。

  鼻端是她身上清甜的香味,手下是她柔软纤细的腰,池屿喉结滚动,身体烧起来,体内龌龊因子游走,特别想干一些恶劣的事。

  宝宝会哭吧。

  会眼睛红红的求他。

  会抓着他坚硬的手臂,或者脊背。

  他们以最亲密的姿势拥抱在一起。

  光是想想就爽得要死了。

  池屿压下内心欲望,嗓音低沉:“我抱你去洗澡。”

  温渺捂着脸,“谁要和你一起洗啦。”

  她挣开池屿怀抱,光脚跑进浴室。

  淅淅沥沥水声响起。

  女生洗澡很慢。

  池屿煎熬得要死了,在房间来回踱步。

  他欲望在男生里属于强的那一类,做数学题都能想到温渺。

  以前,他都是出去夜跑,然后回来洗个冷水澡。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池屿就要炸开。

  看一眼雪白整洁的的大床,都感觉头顶烧起来了。

  “我好了,你去吧。”

  池屿抬眸,温渺围着浴巾,两条俏生生的腿站在地板,皮肤白得像雪,胸口很深。

  他走上前,低声说:“我抱你在床上等我。”

  刚将少女抱在怀里,池屿就控制不住亲上去。

  好甜。

  好软。

  再冷静的男生,在十八岁的年纪,看见喜欢的女生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自己面前,浑身香香的,也会控制不住化身为一头野兽。

  池屿的吻,缠绵,深刻。

  他显然属于无师自通那一类。

  明明才亲过两回,就已经知道怎样能让怀里的女孩更舒服更享受,浑身变得更软,化成一摊水,倒在他怀里。

  就这样亲了十多分钟,亲得温渺头晕目眩,眼眸蒙了一层水雾,他才将人放在床上,匆匆进浴室洗澡。

  男生洗澡一直都很快。

  温渺将身体整个埋入被窝,只露出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浴室门口。

  池屿下半身裹着浴巾,身上还带着水汽,打开浴室门。

  右手捏紧,拿着一个方形的东西。

  黑沉的眸望过来。

  温渺心跳骤然加快。

  池屿长得真的很帅,是那种一看就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大帅哥。

  身材也很完美,宽肩窄腰,锁骨又直又深,手臂线条漂亮,八块腹肌下,青色筋脉纵横交错,在冷白皮肤下跳动,延伸入浴巾边缘。

  十八岁的池屿,限定的年纪。

  有着清俊的五官,羞涩的眼眸,少年感十足的身材。

  性感得不行。

  池屿已经在撕包装。

  温渺目光放在他骨节分明的手,再往上,是专注冷静的黑眸,睫毛和女孩子一样纤长浓密。

  撕byt都这么认真。

  一想到要和他上.床。

  一想到他的冷静理智都会在今晚崩坏。

  温渺就呼吸急促,脸更热了,几乎要烧起来。

  她扯过被子盖住头。

  一分钟后,眼睛重回明亮,被子被掀开。

  池屿垂眸望着她,低低地笑:“怎么,怕了呀。”

  温渺深吸一口气,吻上他线条漂亮的唇,“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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