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容易送神难,傅家聪一个人过来的,“爷奶,我爹在这住的挺开心的,就让他再住几天吧!”

  “我家吃的太差,对我爹不利于我爹身体恢复,而且,我们还欠爷奶几十块钱,不好意思拖太久,得努力挣工分,不然还不上。”

  所以,人你们继续伺候吧!

  傅奶奶只觉得晴天霹雳,“不行,必须接走。”

  她是个爱干净的老太太,家里有尿骚味,让她无比难受,她怕她儿子今天撒尿明天就拉屎,她会崩溃的。

  “家聪,奶奶的好大孙,你把你爹带回去,算奶奶求你。”

  傅家聪没有动摇,“奶奶,您和爷爷再辛苦一段时间,等我们把钱攒够了,一定把爹接回去。”

  傅奶奶想哭,“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呃……一年?半年?”傅家聪为难道,“总会攒够的,爷奶,你们放心,钱我们一定会还的。”

  傅奶奶好想说,不用你们还,但一想到大几十块钱呢!不还她心在滴血。

  “那你们勤奋点,别偷懒,要快。”

  老太太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长生只是没憋住,肯定没有下次。

  “奶奶放心。”

  送走大孙子,傅奶奶捏着鼻子打扫屋子,以往,她会在送饭的时候跟儿子多说几句话,关心关心他。

  可现在,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晚上,傅奶奶一直担心傅长生在屋里留下腌臜物,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又突然惊醒,推了推枕边人,“老头子,快醒醒,去儿子屋里看看,别让他憋不住在屋里解决了。”

  傅爷爷没有洁癖,不在乎儿子在哪解决,只想好好睡觉。

  可他低估了老伴的决心。

  “啊……”胳膊被狠狠掐了一把,傅爷爷痛呼出声。

  “死老婆子,你想掐死我啊?”

  傅奶奶轻哼一声,“让你装睡,还不快去你儿子屋里看看,再让我发现他在屋里撒尿,我就把你赶去跟他一起睡。”

  “别别别。”傅爷爷只是不在意别的屋子有尿骚味,不代表他愿意在那屋子里睡觉。

  他还不知道,这一次起夜,像是一个开关,让他有起不完的夜。

  一连好几天,傅爷爷晚上都被掐醒,而且一晚上不止一次,他一把老骨头熬不住了。

  打死他也不起来了,他要睡个好觉。

  “啊……”

  推开门,闻到屋里传来的臭味,傅奶奶低头一看,直接干呕。

  “呕……”

  “傅长生,你个缺德冒烟的,你几岁了,一泡屎都兜不住,你是傻子吗你。”

  “缺心眼的货,你给我滚出去。”

  傅奶奶吐的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

  把傅爷爷吓了一跳,至于吗?不就是一坨屎?

  “老婆子你没事吧?”

  傅奶奶剜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把他给我送走,快点送走。”

  傅家聪还是那句话,“奶奶,能不能让爹再住一段时间,钱还没……”

  “停停停。”傅奶奶不想再听,她暂时不想看到这个连屎尿都无法控制的儿子,“钱不要你们还,你赶紧把你爹弄走。”

  “啊?这样不好吧!”傅家聪摇摇头,“奶奶您放心,钱我们肯定会还的,虽然不知道要攒多久……”

  “不用还。”傅奶奶扯着嗓子喊,“我不要你们还,我求你们不要还,只要你们把他给我带走,我谢谢你们。”

  “大孙子,奶求你,把你爹带走。”

  傅奶奶可怜兮兮看着傅家聪。

  “好吧!奶奶,是我们占便宜了。”傅家聪不好意思道。

  傅奶奶摆摆手,那些花在亲儿子身上,本不应该跟小辈要的,算了。

  傅爷爷不放心,多了句嘴,“多给你爹做点有营养的。”

  “爷爷,要不让爹再住几天,我们没钱买肉……”

  “不不不,有啥吃啥,你就当你爷爷在放屁,快走快走,别耽搁。”傅奶奶瞪了眼老头子,催促傅家聪离开。

  等人一走,她跑到菜地里呼吸新鲜空气,让老头子把铲屎。

  随意把傅长生扔到床上,傅家聪绘声绘色跟兄妹仨描述刚才在老宅发生的事。

  三人觉得好笑又无语。

  “他也太埋汰了,我一点也不想叫他爹。”傅美玉一脸嫌弃。

  “他不会在咱家拉屎吧?”灵曦表情怪异。

  “呃……”傅家聪迟疑,有这种可能。

  灵曦,“不行,我不能接受。”

  “我也。”三人异口同声。

  “要不这样,给他少吃点,不进不出,万无一失。”傅家民提议。

  “可行。”

  从这天起,傅长生伙食减去三分之二,喝水更是只给一小口,每三天吃一粒药丸子,能定时排泄,不会有不可控因素。

  这样,大家再也不用担心他都兜不住屎尿。

  一下没了大几十块,傅爷爷心疼的直抽抽,“老婆子,你也太大方了,六十多块钱说不还就不还了。”

  傅奶奶皱眉,“那怎么办?你想继续伺候长生?”

  傅爷爷噎住。

  他不想,但也不舍不得钱。

  他灵光一闪,“孙子孙女们都大了,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把闺女们叫回来商量商量。”

  傅奶奶点点头,“是该好好打算了,家聪和家民都二十好几了,两个孙女也能换不少彩礼,正好给大孙二孙娶媳妇,应该还有多的能还我们。”

  “找家底厚点的,别找那些穷哈哈的家庭,兴许咱儿子明年就能抱孙子了,当爷爷的人了,总不能还惦记那些情情爱爱,早点忘了那个女人,过自己的日子。”

  傅爷爷点点头,“你说得对。”

  姐妹仨被父母喊回娘家,先去看了弟弟,弟弟住院的那几天,她们隔两天就去看,买了不少好东西。

  今天一看,怎么弟弟还瘦了。

  “家聪,你们是不是没照顾好你们爹?”傅大姑用怀疑的眼神看几个侄子侄女。

  傅家聪,“大姑,他是我们亲爹,我们难道还会亏待他?你要是担心,就把人接走。”

  傅大姑讪讪一笑,“姑就是问问。”

  怎么动不动就说要她把人接走,哪有弟弟去出嫁的姐姐家养病的道理。

  “要不把长生叫醒,咱跟他说说话。”傅二姑提议。

  她也觉得弟弟瘦了。

  灵曦,“生病哪有不瘦的,二姑想叫就叫吧!我爹夜里腿疼睡不好,这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叫醒,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身体恢复。”

  她用狐疑的目光看傅二姑,“二姑,您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折腾我爹,不想让他好好休息?”

  “你放屁。”傅二姑眉头一蹙,“我是他亲姐,怎么会不希望他好。”

  “算了,一切以他身体为主,不叫就不叫吧!”

  傅三姑没说话,姐妹仨没待多久就去老宅了。

  “我总觉得她们来者不善。”傅家聪若有所思。

  傅美玉也有同样的感觉,“三姑刚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她还看了小妹。”傅家民也观察到了。

  灵曦直接点破,“她们想把我和三姐卖了换彩礼。”

  “啥?”傅美玉瞪大眼睛。

  “是爷奶提起的吧!因为他们损失了几十块钱,想找补回去。”傅家聪反应很快。

  “咱们几个也是倒霉,家里长辈没一个好的。”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不止家里人在打她们主意,外人也盯上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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