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家里养的两只狗还左右护法。

  咸鱼横着身子守在左边,黑亮的毛发在日头下油光水滑,眉心那撮白毛格外显眼。

  汤圆守在右边,雪白的身子蹲得端端正正,偏偏一脸警惕。

  几个大点的孩子想往前凑,都被两只狗拦了回去。

  两只狗并不咬人,也不叫,只负责维持秩序。

  四个才一岁一个月,走路都还不算稳的小家伙,竟然已经开始打架了。

  老大秦星凝骑在吴大宝腰上,揪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起来。

  她继承了姜夏的天生神力,小胳膊看着肉乎乎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吴大宝憋红了脸,扑腾半天也没能翻身。

  老二秦星烟坐在吴大宝腿边,负责按住他乱踢的脚。

  老三秦星哲稳稳当当趴在吴大宝胳膊上,笑得十分开心,像是把这场打架当成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至于老四秦星澈,他蹲在旁边指挥:“姐!打!”

  他嘴里只能往外蹦几个字,意思倒是表达得明明白白。

  秦星凝听懂了,抡起小拳头,又往吴大宝胸膛上捶了一下。

  说是打架,其实四胞胎年纪太小,另外三个没多大杀伤力。

  真正让吴大宝毫无还手之力的,只有秦星凝。

  她一个人压着他,吴大宝便怎么也爬不起来。

  姜夏看了半晌,转头看向秦云海。

  秦云海也看着她,夫妻俩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怀疑。

  他们是不是出任务太久,累得看花了眼?

  自家四个孩子才一岁一个月,连走路都容易摔跤,居然已经学会堵着人打架了?

  关键他们打的还是一个七岁多的大孩子,并且占了上风。

  秦云海最先回过神,他把行李袋往墙边一放,大步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

  姜夏紧随其后,把剩下两个也抱了起来。

  秦星凝双脚离地,还以为是谁来坏她的事,小脸当即绷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转过头,正准备发脾气,结果看清拎着自己的人以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粑粑?”

  秦云海沉着脸:“还认识我?”

  秦星凝扁了扁嘴。

  下一刻,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声哭像是发出了什么暗号。

  秦星澈看见姐姐哭,也仰起脑袋开始嚎。

  老二和老三愣了愣,随即跟着放声大哭,四个孩子比着嗓门,哭声一声高过一声。

  刚才还威风得不得了的四胞胎,转眼便成了四个受尽委屈的小可怜。

  吴大宝躺在地上,本来都忘了哭,听见四胞胎哭得这么厉害,他抹了一把脸,也跟着嗷嗷起来。

  姜夏:“……”

  秦云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夫妻俩回来得不是时候,破坏了什么团结友爱的场面。

  咸鱼和汤圆悄悄往墙根退了几步。

  往常姜夏和秦云海回家,两只狗早就扑过来围着他们转了。

  咸鱼不但没有上前,还把脑袋扭向了别处,假装刚才负责拦人的不是它。

  汤圆往后挪了挪,挨着咸鱼蹲好。

  两只狗乖巧得过了头,一看就心虚。

  孩子们的哭声传进院里,二进院顿时乱了起来。

  “是不是孩子摔了?”云丽兰把手里正在摘的菜往篮筐里扔就往外跑。

  “凝凝!”秦卫东也紧随其后。

  “小澈!”

  云丽兰、秦卫东、韩外婆,还有杜博文徐美凤夫妇全被惊动了。

  几个老人顾不上手里正在忙的事,急匆匆往外赶。

  云丽兰跑得最快,嘴里还喊着孩子们的名字。

  等一群人冲到门口,看到的就是姜夏和秦云海一人拎着两个孩子,四胞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丽兰先是一怔,紧接着满脸惊喜:“夏夏,云海,你们回来了?”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小儿子和小儿媳了,心里惦记得厉害。

  可此刻四胞胎哭得太惨,她只来得及问一句,便赶紧朝孩子伸手:“凝凝这是怎么了?快让奶奶抱抱。”

  云丽兰从秦云海手里接过秦星凝,搂着她哄了起来。

  秦星凝一头扎进奶奶怀里,哭得更来劲了,像是总算找到了能给她撑腰的人。

  秦卫东也接过小老四秦星澈,忙着给小孙子擦眼泪:“小澈别哭,跟爷爷说,是谁欺负你了?”

  秦云海气得笑了一声:“爹,我小时候哭,你可不是这么问的。”

  秦卫东头也没抬:“我怎么说的?”

  “你先骂我没出息,再问我是不是又闯祸了,问清楚以后还要揍一顿,哪有这么哄过?”秦云海控诉自家老爹小时候对他那是一点父爱都没有。

  “你还好意思提小时候?”秦卫东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多大,他们才多大?能比吗?”

  秦云海没话说了,敢情孙子哭叫受委屈,儿子哭就是欠收拾,隔辈亲果然没道理可讲。

  其他几个老人也围了过来,韩外婆接过老二,徐美凤抱起老三,嘴里一个劲儿地哄。

  四胞胎看见这么多靠山出现,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

  “我的大宝!大宝啊!”对面四合院里传来吴大娘的叫喊声。

  她刚才去了后院,听人说孙子在外面被打了,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冲到近前后,她一眼看见坐在地上的吴大宝,立刻扑过去把人搂进怀里:“大宝,快让奶奶看看!伤哪儿了?是谁欺负你了?”

  云丽兰几人这才注意到地上还坐着一个。

  吴大宝身上的衣服沾了灰,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倒没什么伤,只是被秦星凝压了好一会儿,这会儿还没缓过劲。

  云丽兰看了看吴大宝,又看了看自家四个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刚才都在二进院,谁也没看到事情经过。

  吴大娘翻来覆去检查了孙子好几遍,确定没见血,这才扭头质问:“谁干的?谁欺负我家大宝?”

  吴大宝抬手指向四胞胎,告状告得十分干脆:“奶奶,是他们打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凝结了一瞬。

  云丽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四胞胎!”吴大宝提高声音,语气里都是愤慨,“他们四个一起打我,秦星凝还压着我!”

  云丽兰看看怀里的小孙女,又看看已经七岁多的吴大宝,怎么都觉得这话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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