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没有覆灭。
陆拙言守住了天海。
所有人对这个从未见过的老头都发自内心地敬佩。
秦决也是一样。
天海毗邻陵江，如果天海成为了丧尸制造工厂，陵江也不会好过。
虽然如今天海也是一团乱，丧尸四处游走，还开始向其他城市进发。
但总比出现旋涡要强上许多。
秦决也再次来到了天海，来到了陆拙言给的坐标位置。
这是天海市的一处老城区，周围全是民国时期的建筑。
秦决落脚在弄堂口，脚下的青石板裂了大半，缝隙里填满了灰土和碎砖。
整条弄堂安静得诡异，连丧尸的嘶吼都听不到。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潮气越重，温度却反而降了下来。
好像弄堂深处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井口，把地表的热浪都吸了进去。
坐标指向的是弄堂最里面的一栋宅子。
门楣上原本的砖雕已经辨认不清了，只勉强看出一个“陆”字。
秦决在门口站了两秒，伸手推门。
木门早就朽了，一碰就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院子不大，天井里那口老井还在，井台上长满了干枯的青苔。
宅子主体是两层小楼，木质结构，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秦决没往上走，因为他要找的地方在下面。
一楼正厅的青砖地面上，果然有一个被挖开又填回去的痕迹。
砖缝里的土颜色比周围的深，边缘还有铁锹铲过的划痕，一看就是后来修补上去的。
秦决蹲下去敲了两下，声音发空。
他把砖一块一块掀起来，下面是一层水泥板，大概十公分厚，边角留着撬棍的印子。
水泥板掀开后，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下面是一截木梯。
秦决顺着梯子下去。
地下室的第一层只有十几个平方，堆满了木箱和旧书，箱子上的纸标签还能看清。
“《存在与时间》”“《存在与虚无》”“《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秦决看着这些书名，莫名觉得这老头儿一辈子就没走出过自己的研究范畴。
第二层更小，只有七八个平方。
但墙壁明显加厚了，水泥标号也高得多。
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罐头和压缩饼干，生产日期还是末世前的，有些罐头已经鼓盖了。
地上散着几本手写的笔记，翻开的最后一页上写着半句话：
“……如果‘存在’本身被剥夺了‘时间性’，那么‘人’还剩下什么？”
秦决没再往下读。
第三层就是陆拙言说的那个防空洞盖的底室。
当秦决站在二层到三层的梯子口往下看的时候，下面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二层到三层的通道已经被土方彻底堵死了。
秦决的【回响定位】能隐约感觉到下方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
弱得像一根快灭的蜡烛头，但确实存在。
问题是，从二层到三层的通道里，塞满了被挖出来又回填的泥土。
不是自然坍塌，是人工回填的。
土层里有编织袋的碎片、铁锹断掉的木柄、甚至还有一把磨秃了的铲子。
陆拙言把洞口堵上了。
他自己赌的。
秦决站在梯子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地下二层到三层的通道里，用铲子一锹一锹地把土方往回填。
挖了多少天，就得填多少天。
他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看这个地下室的天花板。
二层正上方就是那栋老宅的一楼正厅，木梁木柱木地板，上面还压着两层楼的砖木结构。
秦决想了想，转身返回地面。
走出宅子的时候，他站在天井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然后抬起右手。
蓝白色的电弧在掌心汇聚。
没有之前对付丧尸时那种暴烈的气势，反而很克制，像是精确计算过的。
秦决手掌往前一推，雷霆从正厅地面灌入，沿着地下室的水泥墙壁和承重结构炸开。
没有伤到通道里的土层，只把二层和三层之间的水泥隔板连同支撑柱全部震碎。
碎块塌下去，正好把回填的通道又压紧了一层。
紧接着，秦决又甩出三道雷光，把宅子东西两侧的厢房也轰塌了。
木结构砸下来，砖墙倒下去，整栋宅子在十几秒内变成一片废墟。
瓦砾和木梁堆在一起，把地下室入口彻底掩埋，从外面看只剩下一堆分不清结构的建筑垃圾。
秦决又绕到弄堂外面，在废墟外围扫了一圈。
旁边的宅子没人住，也没人敢来这片废墟翻东西。
想了想，还是又补了两道雷，把弄堂两端各自轰塌了一截。
原本能走人的通道被碎石和木料堵得严严实实，连只猫都钻不进去。
做完这些，秦决站在弄堂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肉翼展开，转身离开。
下一次来，就是将陆拙言挖出来的时候。
前提是他能活到那天……
…………
疆省某地。
张恒和孟樊军面对面坐着，旁边是仰躺在地面玩草根的张放。
张恒瞥了一眼张放，眼神没什么变化。
这家伙是彻底废了。
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恢复的可能。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手把手喂他吃饭，也没有丧尸会攻击他。
活得很自由……
对面的孟樊军突然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
“老学究，还挺正气的！”
随着身份的变化，孟樊军的心态也在发生变化。
要换成末世之前，有人能做到陆拙言这个地步，他非得亲自去给陆拙言磕一个。
以表尊敬。
但现在，孟樊军只觉得陆拙言多管闲事！
让天海覆灭不好吗？
下一个时代一定是新人类的时代！
孟樊军关闭聊天界面，随后看向张恒。
“联系的怎么样了？
张恒脸色不变，收回落在张放身上的目光，看向孟樊军。
“你说哪个？”
孟樊军砸了咂嘴，“都说说？”
“一个都没答应！”
孟樊军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一个都没答应？！
那些家伙就这么看不上他们天堂吗？
“跟我说说详细的情况，是不是你话术不对？”
陆拙言守住了天海。
所有人对这个从未见过的老头都发自内心地敬佩。
秦决也是一样。
天海毗邻陵江，如果天海成为了丧尸制造工厂，陵江也不会好过。
虽然如今天海也是一团乱，丧尸四处游走，还开始向其他城市进发。
但总比出现旋涡要强上许多。
秦决也再次来到了天海，来到了陆拙言给的坐标位置。
这是天海市的一处老城区，周围全是民国时期的建筑。
秦决落脚在弄堂口，脚下的青石板裂了大半，缝隙里填满了灰土和碎砖。
整条弄堂安静得诡异，连丧尸的嘶吼都听不到。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潮气越重，温度却反而降了下来。
好像弄堂深处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井口，把地表的热浪都吸了进去。
坐标指向的是弄堂最里面的一栋宅子。
门楣上原本的砖雕已经辨认不清了，只勉强看出一个“陆”字。
秦决在门口站了两秒，伸手推门。
木门早就朽了，一碰就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院子不大，天井里那口老井还在，井台上长满了干枯的青苔。
宅子主体是两层小楼，木质结构，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秦决没往上走，因为他要找的地方在下面。
一楼正厅的青砖地面上，果然有一个被挖开又填回去的痕迹。
砖缝里的土颜色比周围的深，边缘还有铁锹铲过的划痕，一看就是后来修补上去的。
秦决蹲下去敲了两下，声音发空。
他把砖一块一块掀起来，下面是一层水泥板，大概十公分厚，边角留着撬棍的印子。
水泥板掀开后，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下面是一截木梯。
秦决顺着梯子下去。
地下室的第一层只有十几个平方，堆满了木箱和旧书，箱子上的纸标签还能看清。
“《存在与时间》”“《存在与虚无》”“《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秦决看着这些书名，莫名觉得这老头儿一辈子就没走出过自己的研究范畴。
第二层更小，只有七八个平方。
但墙壁明显加厚了，水泥标号也高得多。
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罐头和压缩饼干，生产日期还是末世前的，有些罐头已经鼓盖了。
地上散着几本手写的笔记，翻开的最后一页上写着半句话：
“……如果‘存在’本身被剥夺了‘时间性’，那么‘人’还剩下什么？”
秦决没再往下读。
第三层就是陆拙言说的那个防空洞盖的底室。
当秦决站在二层到三层的梯子口往下看的时候，下面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二层到三层的通道已经被土方彻底堵死了。
秦决的【回响定位】能隐约感觉到下方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
弱得像一根快灭的蜡烛头，但确实存在。
问题是，从二层到三层的通道里，塞满了被挖出来又回填的泥土。
不是自然坍塌，是人工回填的。
土层里有编织袋的碎片、铁锹断掉的木柄、甚至还有一把磨秃了的铲子。
陆拙言把洞口堵上了。
他自己赌的。
秦决站在梯子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地下二层到三层的通道里，用铲子一锹一锹地把土方往回填。
挖了多少天，就得填多少天。
他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看这个地下室的天花板。
二层正上方就是那栋老宅的一楼正厅，木梁木柱木地板，上面还压着两层楼的砖木结构。
秦决想了想，转身返回地面。
走出宅子的时候，他站在天井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然后抬起右手。
蓝白色的电弧在掌心汇聚。
没有之前对付丧尸时那种暴烈的气势，反而很克制，像是精确计算过的。
秦决手掌往前一推，雷霆从正厅地面灌入，沿着地下室的水泥墙壁和承重结构炸开。
没有伤到通道里的土层，只把二层和三层之间的水泥隔板连同支撑柱全部震碎。
碎块塌下去，正好把回填的通道又压紧了一层。
紧接着，秦决又甩出三道雷光，把宅子东西两侧的厢房也轰塌了。
木结构砸下来，砖墙倒下去，整栋宅子在十几秒内变成一片废墟。
瓦砾和木梁堆在一起，把地下室入口彻底掩埋，从外面看只剩下一堆分不清结构的建筑垃圾。
秦决又绕到弄堂外面，在废墟外围扫了一圈。
旁边的宅子没人住，也没人敢来这片废墟翻东西。
想了想，还是又补了两道雷，把弄堂两端各自轰塌了一截。
原本能走人的通道被碎石和木料堵得严严实实，连只猫都钻不进去。
做完这些，秦决站在弄堂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肉翼展开，转身离开。
下一次来，就是将陆拙言挖出来的时候。
前提是他能活到那天……
…………
疆省某地。
张恒和孟樊军面对面坐着，旁边是仰躺在地面玩草根的张放。
张恒瞥了一眼张放，眼神没什么变化。
这家伙是彻底废了。
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恢复的可能。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手把手喂他吃饭，也没有丧尸会攻击他。
活得很自由……
对面的孟樊军突然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
“老学究，还挺正气的！”
随着身份的变化，孟樊军的心态也在发生变化。
要换成末世之前，有人能做到陆拙言这个地步，他非得亲自去给陆拙言磕一个。
以表尊敬。
但现在，孟樊军只觉得陆拙言多管闲事！
让天海覆灭不好吗？
下一个时代一定是新人类的时代！
孟樊军关闭聊天界面，随后看向张恒。
“联系的怎么样了？
张恒脸色不变，收回落在张放身上的目光，看向孟樊军。
“你说哪个？”
孟樊军砸了咂嘴，“都说说？”
“一个都没答应！”
孟樊军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一个都没答应？！
那些家伙就这么看不上他们天堂吗？
“跟我说说详细的情况，是不是你话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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