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省某地，张恒扛着张放带着孟樊军的身影缓缓出现。
两人找了一栋居民楼，将张放安置好，随后再次相对而坐。
“说说吧！我对你在上京弄出来的情况还是很好奇的。”
孟樊军嘿嘿一笑，开始讲述上京发生的事情。
几个小时之前。
上京地下指挥部走廊里的灯管忽明忽暗，电压不稳，发出持续的嗡鸣。
林淮安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着上京防区的实时部署图，红蓝两色的光点密布，标注着幸存者据点、物资仓库和防御工事的分布。
这是他接手后才搭建起来的系统，用的是从军方旧服务器里抢救出来的数据。
但此刻，蓝色光点的数量正在减少。
“第47号据点的信号消失了。”
曹欣怡站在操作台旁边，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第52号据点，十分钟前失去联系。第31号据点，昨天下午起失联。”
林淮安转过身来，看着曹欣怡递过来的记录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数字上。
“一共多少个？”
“目前确认失联的据点有十七个。
每一个都是全员失联，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林淮安把纸放在桌面上，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派人去查了吗？”
“派了！”曹欣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第三侦察组去查了最近的四个据点，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都没发现？”
“据点里的物资还在，武器还在，就是人不见了。”曹欣怡的脸色有些发白。
“所有的人……据点里的幸存者、驻守士兵、包括几个天赋者，一个都没留下。
现场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就是……空的。”
林淮安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曹欣怡看了几秒，然后走到指挥中心东侧的副屏前。
副屏上显示的是上京周边区域的地理信息图，他用手指放大了几个失联据点的位置。
全是分散的，不均匀地分布在上京周边的不同方向。
有些据点在市区边缘，有些在郊区，有些甚至在西山脚下。
没有规律，也没有地理上的集中性！
这比有规律的袭击更让人不安。
“首长……”曹欣怡犹豫了一下，“我怀疑是孟樊军那边的人。”
林淮安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是孟樊军。
自从他接手净土事务、孟樊军退出核心决策层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指挥部里。
但林淮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孟樊军失去了实权，手里只剩下几十个亲信士兵和一批物资。
几十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林淮安忽略了一件事。
人心。
“沈主任呢？”
林淮安突然问道。
“沈主任在后勤部，下午开始就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曹欣怡的脸色更白了一些。
“我发了三次消息，都没有回复。”
林淮安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我以为她只是忙。”
林淮安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沈秋管着整个上京军方的物资调配。
每一批粮食、每一箱弹药、每一桶燃料的分配，她都要经手。
最重要的还是沈秋的天赋！
她的天赋是上京这些人获取水资源最重要的渠道。
如果沈秋出了问题，意味着后勤系统也出了问题，整个上京军方都会陷入一团糟！
他快速打开聊天界面，找到沈秋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对面依然沉默。
林淮安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停在屏幕边缘，心脏跳得很快。
不对劲。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冲进来，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首长！出事了！”
“说！”
“东西两个方向的据点同时爆发了！里面的幸存者突然……”
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突然变成了丧尸！”
林淮安瞳孔骤缩。
通讯兵断断续续地往下说：
“西郊三号据点的老刘，就是之前您派去驻守的那个，他前脚刚发消息说一切正常，后脚就变成了丧尸。
他身边的人也被咬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
通讯兵说不下去了。
林淮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想起那些失联的据点。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人不见了。
如果那些幸存者不是被带走了，而是自己离开了呢？
新人类！
这种情况林淮安自然熟悉得很！
孟樊军。
一定是孟樊军干的！
那些据点不是被袭击了，而是被转化了。
孟樊军把上京军方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新人类的据点。
而他林淮安到现在才发现。
“所有人！”林淮安猛地转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工作人员。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关闭所有外围据点的通道！
通知各据点全面戒备，任何人员不得进出！”
“首长！”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淮安转头看去，是手下一个S级天赋者。
另一支待组建的特殊小队队员李成毅。
那张粗犷的脸上全是汗，作战服上沾着新鲜的黑色血迹。
“西郊十三号据点已经全灭了。”李成毅的声音沙哑。
“我赶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全部变成了丧尸，而且……他们在向外走。”
“多少人？”
“两百多！”李成毅的声音很沉。
“全部都是丧尸形态，正在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林淮安沉默了。
两百多只丧尸，全部是有意识地移动，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不是普通的丧尸潮，这是一支军队。
一支有组织、有指挥的丧尸军队。
孟樊军是认真的。
他要彻底摧毁上京军方。
“首长，我们怎么办？”曹欣怡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立刻找到沈秋。
她是后勤的总负责人，掌握着所有物资的存储位置和分配权限。
如果孟樊军抓了她，我们的弹药和粮食就等于送到了对方手上。”
“第二，联络陈老。”他顿了顿。
“虽然陈老在天海，但他手里还有六十多个人，而且老首长的威望还在。
如果上京的幸存者知道陈老还在，他们就不会绝望。”
“第三……”林淮安停了一拍，目光在指挥中心里扫了一圈，“准备撤离……”
“撤离？”曹欣怡愣住了。
“对，撤离！”林淮安的声音很平，但却带着一丝疲惫。
“如果上京守不住，我们就要把剩下的人带走。
不能让孟樊军把所有人都变成新人类！”
“撤退路线呢？”李成毅问道。
“往北！”林淮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面上划过。
“先到奉天，再去东北！
东北地广人稀，丧尸密度低，我们能在那里重整旗鼓。”
“那上京剩下的人怎么办？”李成毅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淮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连山，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李成毅的嘴唇抿紧了。
他在上京服役了八年，从基层工程兵一步一步干到特殊小队预备队员。
他的妻子和刚满三岁的女儿都在上京的家里。
即使如今再也没有消息。
可让他离开，就像是把骨头从肉里剔出来。
“我去找沈主任！”
李成毅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林淮安没有拦他。
他看着李成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看向曹欣怡。
“发公告！
告诉所有幸存者，上京已经不安全了！
愿意跟我们走的，立刻在北门集合！
不愿意走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接下来的话谁都说不出口。
然而，公告还没发出去，孟樊军的动作比林淮安预料得更快。
两人找了一栋居民楼，将张放安置好，随后再次相对而坐。
“说说吧！我对你在上京弄出来的情况还是很好奇的。”
孟樊军嘿嘿一笑，开始讲述上京发生的事情。
几个小时之前。
上京地下指挥部走廊里的灯管忽明忽暗，电压不稳，发出持续的嗡鸣。
林淮安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着上京防区的实时部署图，红蓝两色的光点密布，标注着幸存者据点、物资仓库和防御工事的分布。
这是他接手后才搭建起来的系统，用的是从军方旧服务器里抢救出来的数据。
但此刻，蓝色光点的数量正在减少。
“第47号据点的信号消失了。”
曹欣怡站在操作台旁边，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第52号据点，十分钟前失去联系。第31号据点，昨天下午起失联。”
林淮安转过身来，看着曹欣怡递过来的记录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数字上。
“一共多少个？”
“目前确认失联的据点有十七个。
每一个都是全员失联，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林淮安把纸放在桌面上，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派人去查了吗？”
“派了！”曹欣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第三侦察组去查了最近的四个据点，什么都没发现。”
“什么都没发现？”
“据点里的物资还在，武器还在，就是人不见了。”曹欣怡的脸色有些发白。
“所有的人……据点里的幸存者、驻守士兵、包括几个天赋者，一个都没留下。
现场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就是……空的。”
林淮安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曹欣怡看了几秒，然后走到指挥中心东侧的副屏前。
副屏上显示的是上京周边区域的地理信息图，他用手指放大了几个失联据点的位置。
全是分散的，不均匀地分布在上京周边的不同方向。
有些据点在市区边缘，有些在郊区，有些甚至在西山脚下。
没有规律，也没有地理上的集中性！
这比有规律的袭击更让人不安。
“首长……”曹欣怡犹豫了一下，“我怀疑是孟樊军那边的人。”
林淮安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是孟樊军。
自从他接手净土事务、孟樊军退出核心决策层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指挥部里。
但林淮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孟樊军失去了实权，手里只剩下几十个亲信士兵和一批物资。
几十个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林淮安忽略了一件事。
人心。
“沈主任呢？”
林淮安突然问道。
“沈主任在后勤部，下午开始就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曹欣怡的脸色更白了一些。
“我发了三次消息，都没有回复。”
林淮安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我以为她只是忙。”
林淮安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沈秋管着整个上京军方的物资调配。
每一批粮食、每一箱弹药、每一桶燃料的分配，她都要经手。
最重要的还是沈秋的天赋！
她的天赋是上京这些人获取水资源最重要的渠道。
如果沈秋出了问题，意味着后勤系统也出了问题，整个上京军方都会陷入一团糟！
他快速打开聊天界面，找到沈秋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对面依然沉默。
林淮安盯着那个对话框，手指停在屏幕边缘，心脏跳得很快。
不对劲。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冲进来，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首长！出事了！”
“说！”
“东西两个方向的据点同时爆发了！里面的幸存者突然……”
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突然变成了丧尸！”
林淮安瞳孔骤缩。
通讯兵断断续续地往下说：
“西郊三号据点的老刘，就是之前您派去驻守的那个，他前脚刚发消息说一切正常，后脚就变成了丧尸。
他身边的人也被咬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
通讯兵说不下去了。
林淮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想起那些失联的据点。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人不见了。
如果那些幸存者不是被带走了，而是自己离开了呢？
新人类！
这种情况林淮安自然熟悉得很！
孟樊军。
一定是孟樊军干的！
那些据点不是被袭击了，而是被转化了。
孟樊军把上京军方的据点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新人类的据点。
而他林淮安到现在才发现。
“所有人！”林淮安猛地转身看向指挥中心里的工作人员。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关闭所有外围据点的通道！
通知各据点全面戒备，任何人员不得进出！”
“首长！”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淮安转头看去，是手下一个S级天赋者。
另一支待组建的特殊小队队员李成毅。
那张粗犷的脸上全是汗，作战服上沾着新鲜的黑色血迹。
“西郊十三号据点已经全灭了。”李成毅的声音沙哑。
“我赶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
全部变成了丧尸，而且……他们在向外走。”
“多少人？”
“两百多！”李成毅的声音很沉。
“全部都是丧尸形态，正在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林淮安沉默了。
两百多只丧尸，全部是有意识地移动，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不是普通的丧尸潮，这是一支军队。
一支有组织、有指挥的丧尸军队。
孟樊军是认真的。
他要彻底摧毁上京军方。
“首长，我们怎么办？”曹欣怡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立刻找到沈秋。
她是后勤的总负责人，掌握着所有物资的存储位置和分配权限。
如果孟樊军抓了她，我们的弹药和粮食就等于送到了对方手上。”
“第二，联络陈老。”他顿了顿。
“虽然陈老在天海，但他手里还有六十多个人，而且老首长的威望还在。
如果上京的幸存者知道陈老还在，他们就不会绝望。”
“第三……”林淮安停了一拍，目光在指挥中心里扫了一圈，“准备撤离……”
“撤离？”曹欣怡愣住了。
“对，撤离！”林淮安的声音很平，但却带着一丝疲惫。
“如果上京守不住，我们就要把剩下的人带走。
不能让孟樊军把所有人都变成新人类！”
“撤退路线呢？”李成毅问道。
“往北！”林淮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面上划过。
“先到奉天，再去东北！
东北地广人稀，丧尸密度低，我们能在那里重整旗鼓。”
“那上京剩下的人怎么办？”李成毅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淮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连山，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李成毅的嘴唇抿紧了。
他在上京服役了八年，从基层工程兵一步一步干到特殊小队预备队员。
他的妻子和刚满三岁的女儿都在上京的家里。
即使如今再也没有消息。
可让他离开，就像是把骨头从肉里剔出来。
“我去找沈主任！”
李成毅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林淮安没有拦他。
他看着李成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看向曹欣怡。
“发公告！
告诉所有幸存者，上京已经不安全了！
愿意跟我们走的，立刻在北门集合！
不愿意走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接下来的话谁都说不出口。
然而，公告还没发出去，孟樊军的动作比林淮安预料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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