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冷得像块冻透的万年玄冰。

  林宇辰指尖抵上去的时候,那股凉意顺着指甲缝就往骨头里钻,玉符那点微光晃晃悠悠的,勉强把门上那些晦涩纹路照出个大概轮廓。

  身后死寂一片。

  连呼吸声都被岩层吞了个干净,安静得让人耳朵发胀。

  他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

  血珠触到门面的瞬间,没有排斥,也没有灼烧感。

  那些让旁支族人闻风丧胆的死气,反倒像见了亲爹的狗,摇着尾巴就往他经脉里钻。

  暖流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像是身体里某个沉睡了十万年的东西,突然醒了过来,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亲切。

  (系统提示:嫡系精血验证通过,禁地石室权限解锁)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过速,已自动播放舒缓bgm(脑内版),请保持冷静)

  “……你这bgm是唢呐版的《大悲咒》吧?”

  林宇辰嘴角抽了抽,槽还没吐完,大门轰然开启。

  封存万年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腐朽、血腥,还有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他迈步踏入。

  怀里那枚令牌硌了下肋骨,干涸的血渍硬邦邦贴着皮肤,像块冰冷的烙铁烫在心口。

  石室里比外面更暗。

  玉符光晕昏黄,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一股子霉味混着铁锈气往鼻子里灌。

  没有金银财宝。

  没有灵石丹药。

  正中央,一具枯骨悬空而立。

  无任何支撑,就这么静静浮着,周身灰雾凝成实质,像团化不开的浓墨。

  右手虚握,像在攥一把看不见的刀。

  林宇辰目光落上去的瞬间,脑海里的机械音语速陡然加快,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提示:检测到初代家主佩剑“斩因”信物残留波动!)

  (系统提示:跳过新手教程,二代家主传承·暴力灌顶模式启动!请宿主咬紧牙关,别把舌头咬断了哦)

  “等——”

  嗡!

  玉符光芒炸开,石室亮如白昼。

  枯骨眼眶中幽火猛跳,庞大的信息洪流直接砸进识海。

  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脑髓。

  疼。

  不是那种皮肉疼,是脑子被生生撬开的疼。

  他眼前发黑,膝盖差点磕在地上,手指死死抠住石壁才没瘫下去,指节都泛白了。

  画面在眼前炸裂。

  恢弘殿堂遮天蔽日,数百名林家修士跪伏在地,额头贴地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高处站着的男人,面容与他七分相似。

  眼神平得像口枯井,看人和看石头没区别。

  抬手,掌心向下轻按。

  轰!

  最前方数十颗头颅同时爆裂,血雾弥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窃据主脉权柄者,当诛。”

  声音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画面流转。

  同样的位置,男人长剑滴血,脚下踩着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那张脸,赫然是如今祠堂正厅供奉的“三代先祖”。

  “篡改族谱,伪造传承,以奴修之法阉割后世血脉。”

  “此罪,万世难赎。”

  记忆碎片潮水般退去。

  林宇辰晃了一下,单手撑住石壁才站稳,手心全是冷汗,黏糊糊贴着石头。

  指尖还在发麻,脑子里却已经多了一套完整的功法路线,和一段被抹掉的历史。

  镇狱手。

  二代家主专为镇压叛徒所创。

  不修灵力,不借天地,只以自身血脉为引。

  专克篡位者一脉篡改后的“奴修之法”。

  对方修为越高、对伪天道依赖越深,杀伤就越致命。

  更关键的是,记忆里被踩在脚下的“三代先祖”,正是现任族长林玄苍的直系老祖宗。

  “好家伙。”

  林宇辰揉了把脸,把差点飙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闷痛才稍微散了点。

  别人穿越继承遗产是金山银山,他这儿继承的是十万年前的命案现场加一堆烂摊子。

  这开局,差评都没法打,因为客服已经死了十万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所谓废灵根,根本不是诅咒。

  是初代家主预判到后世必有篡逆,提前布下的保护机制。

  灵根被封、修为尽废,才能避开伪天道感知,活着走到这座石室面前。

  接过这份足以清算伪统的真正传承。

  “行吧,好歹算是个金手指,虽然附赠的仇恨值有点超标。”

  他嘀咕着,目光重新落回枯骨上。

  方才记忆里,二代家主镇杀叛徒时提过一句:“兄长未死,只是被‘它’遮蔽了气息……”

  兄长。

  初代家主。

  没死。

  葬仙崖底那张残图标注的终点,根本不是墓葬,是一个被封印的坐标。

  有某种力量在刻意掩盖初代的存在。

  那股力量,就是窃取天道权柄的“它”。

  林宇辰伸出手,朝枯骨虚握的右手探去。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刺得他打了个寒颤。

  一枚令牌从指缝间滑落,落入掌心。

  非金非玉,表面染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摸上去糙得像砂纸。

  背面刻着扭曲变形的“林”字,笔画间嵌着暗红锈痕,和他贴身藏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正面只有两个字,笔锋凌厉,像用指甲生生刻上去的。

  苍云。

  他盯着这两个字,下意识按住胸口。

  隔着衣料触到旧令牌的轮廓,硬硬的,硌手。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扭曲“林”字,同样的干涸血迹。

  两枚令牌,一正一反,刚好拼出完整线索。

  苍云宗。

  林家世代依附的主峰宗门,也是圣女当众撕毁婚约时那句“宗门有令”的来源。

  这枚令牌出现在初代石室里,染着嫡系先祖的血,刻着仇敌宗门的名。

  和他身上那枚互为表里。

  十万年前那场背叛里,有人拼死留下了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

  “所以这不是遗产,是催命符啊。”

  林宇辰叹了口气,语气却没什么沮丧,反倒带着一丝找到靶子的兴奋,连眼底都亮了亮。

  他把新令牌与旧物并拢收好,转身走向石门。

  玉符光芒渐黯,石室重归黑暗。

  枯骨依旧悬浮在原处,沉默望着一个迟到了十万年的答案。

  踏出石室的瞬间,身后石门轰然合拢。

  死气重新笼罩下来,不再带敌意,像在恭送归来的主人。

  林宇辰抬起右手。

  经脉深处,镇狱手的运转路线已刻入骨髓,随着心跳缓缓流转,带着股温热的活气。

  这股力量不属于当世任何修炼体系。

  它是十万年前林家主脉真正的“根”。

  而他现在,是唯一掌握这把钥匙的人。

  “试试?”

  他心念一动,气血沿着陌生路线运转。

  右臂骤然发烫,像有一条火线从肩头窜到指尖,烫得他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

  随手朝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碎石拍去。

  没用灵力,纯靠血脉之力。

  咔嚓。

  碎石从中间裂开,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碎屑都没溅出来。

  “嚯。”

  林宇辰挑了下眉,甩了甩手腕,指尖还残留着震麻感。

  力道收放自如,没有半分滞涩。

  这玩意儿对付那些修“奴修之法”的冒牌货,简直是降维打击。

  胸口的两枚令牌传来细微温热。

  脉搏跳一下,它们就跟着震一下,像两颗刚挖出来的心脏,贴着他的胸膛跳动。

  温热的触感之下,还藏着另一层更隐秘的波动。

  像某种被加密的信息,等着特定的钥匙去解开。

  而那把钥匙,不在葬仙崖,也不在这座禁地石室里。

  在苍云宗。

  在那个以“宗门有令”为名、亲手把他推入深渊的地方。

  林宇辰抬头望向头顶厚重的岩层。

  穿透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灯火通明的祠堂,以及祠堂之外、矗立在云海深处的庞大宗门。

  令牌上的“苍云”二字,在脑海里烧得滚烫。

  这不是终点。

  这是一张刚刚展开的、沾满鲜血的入场券。

  而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登台了。

  地面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

  是脚步声。

  整齐、沉重,带着训练有素的杀伐之气,正从甬道深处逼近,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清晰可闻。

  林宇辰眯起眼,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粗糙的触感让他心神定了定。

  来得正好。

  刚拿到钥匙,就有人急着来试锁。

  他侧身隐入石门旁的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右臂血脉悄然沸腾,像有无数细小的火星在血管里窜动。

  镇狱手第一次实战,总得找个够分量的祭品。

  脚步声停在十丈外。

  火把光亮起,映出十几道漆黑身影,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石壁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为首那人抬起头,目光直直刺向石室方向。

  “搜。”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尾音还拖着股阴冷的劲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宇辰认出了这个声音。

  林家长老堂首席执法,林枭。

  族长林玄苍的亲弟弟,也是当年逼死他父母的执行人之一。

  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沉下来的冷。

  真是巧了。

  刚继承完仇恨,仇人就亲自送货上门。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右臂的热流顺着经脉涌到掌心,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空气。

  这一次,不用忍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最新章节,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