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三界渡,天,蒙蒙亮。

  三河汇口,停满了船,货船、客船,还有挂着镖旗的船。

  “往白沙镇,可有顺路的?”周恒问。

  一个老船工指了指:“那边,‘威远镖局’的镖船,正往白沙镇走,押一趟水路镖,你去问问,兴许搭你。”

  一艘乌篷大船,船头插着镖旗,绣着个“威”字。

  一个黑瘦的汉子,正指挥着人,往船上搬货。

  “镖头。”周恒走过去,“我们几个,往白沙镇,搭个顺风船,船钱照付。”

  那镖头打量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断臂的赵坤。

  “小娃娃,你这是……”

  “抓的恶人。”周恒把镇邪司铜牌一亮,“押回去交差。”

  镖头一见铜牌,神色一正,连忙拱手。

  “原来是镇邪司的公人,快请上船。”

  “顺路的事,谈什么船钱。”

  镖船解了缆,顺着河,往西走。

  苏晚隐了红衣,贴在周恒身侧,一船的镖师,谁也看不见她。

  镖头姓罗,是个老江湖,跑了半辈子镖。

  “罗镖头,水路镖,有什么讲究?”周恒问。

  “讲究多着呢。”罗镖头来了精神,“逢镇喊镖,逢卡子递帖,逢水面上的朋友,对得上行话,才好过去。”

  “日头一偏,就得找岸宿着,水路镖,绝不赶夜路。”

  “还有,”他压低声音,“过路歇脚,人家递来的头一碗茶,不能喝,酒要先闻,菜要先看,防的是蒙汗药。”

  “咱这行,规矩就是命。”

  周恒点头,目光,却在船舱里,扫了一圈。

  “这趟,押的什么货?”

  “几箱布匹,一船盐,都是寻常货。”罗镖头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一桩,暗镖。”

  船舱正中,摆着一只黑坛子,两尺来高,封得严严实实,坛口,贴着一道黄符。

  “这坛子,雇主给了重金。”罗镖头道,“要连夜送到白沙镇外,一处码头上,不许打开,不许靠岸,必须,连夜走。”

  周恒的目光,落在那黑坛子上。

  阴阳眼里,那坛子,正往外,一丝丝,冒黑气。

  “雇主,什么人?”

  “没露面。”罗镖头摇头,“一个下人来办的,给了定钱,说到了地方,对得上旗号,就有人接。”

  周恒怀里,月牙五雷钱,凉了一下。

  眼前“叮”地一声。

  【叮!鉴定:船舱黑坛。】

  【坛口封符,坛中聚阴,主位封着一只横死的生魂,是这坛的主魂,养了不少年头,底下还压着十几缕残魂。】

  【这是“养魂坛”,把怨魂养在里头,养得越久,怨气越重,到了地方,是要拿去做邪事的。】

  【系统点评:这哪是押镖,这是替人押送一坛子怨气。镖头那点运费,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周恒脸色沉下来。

  “罗镖头,这坛子,不能送。”

  “送过去,是要害人的。”

  罗镖头一愣,有些迟疑。

  “小公人,江湖规矩,接了镖,就得送到。”

  “半路甩镖,往后,我这镖局,还怎么在道上混?”

  “规矩?”周恒冷笑,“人家拿你当枪使,你还讲规矩。”

  赵坤缩在一旁,瞧着那坛子,脸色发白,忽然,开口。

  “这符……这坛……”

  “是教里的法器。”他声音发颤,“阴月教,养魂坛。”

  罗镖头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日头,落了。

  按走镖的规矩,天黑前,得靠岸宿着,绝不赶夜路。

  可这趟,雇主交代了,不许靠岸,连夜走。

  罗镖头看着那黑坛子,又看了看周恒,额上,直冒汗。

  “小公人,你看……”

  “先靠岸。”周恒道,“夜里,这坛子,要出事。”

  话音没落,河面,起了雾。

  白茫茫的雾,从水面上,漫起来。

  雾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合吾……”

  “合吾……”

  那声音,一长一短,像是什么人,在喊镖。

  罗镖头一怔,下意识,就要张嘴回应。

  “别动!”

  周恒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这声镖,回不得。”

  “那是道上的朋友,喊‘合吾’,按规矩,得回一声……”罗镖头吓了一跳。

  “朋友?”

  周恒盯着那片白雾,声音冷下来。

  “活人喊镖,气是从胸口里出的。”

  “他这声音,”他一字一顿,“是从水面上,飘过来的。”

  “没有活人,拿水面当嗓子的。”

  “你这一声回过去,”周恒道,“就是把一船人的气,亲手递到他嘴边。”

  雾里,那“合吾”的声音,又起。

  这一回,更近了。

  还伴着,“哗啦、哗啦”的水声。

  水面上,一道水痕,正朝镖船,悄没声地,划过来。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师父别拽我!这红衣女鬼是我童养媳,师父别拽我!这红衣女鬼是我童养媳最新章节,师父别拽我!这红衣女鬼是我童养媳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