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压住了马蹄声,陈安率八百骑兵沿着阴山北麓穿行。

  所有人都披着匈奴皮袄,远远看去,和草原骑兵没有区别。

  走到一处山口,陈安忽然抬手,八百人同时停下。

  陈安眯起眼睛,【百步穿杨】悄然发动。

  风雪后的景物迅速拉近。

  前方三里之外,藏着一片避风谷地。

  谷口被两排木栅栏封住,内部牛羊挤满围栏,几座青铜大鼎架在火坑上,酒香顺着风飘出老远。

  营地四周还有六座箭楼,每座箭楼上都站着四名弓箭手。

  “好家伙。”

  陈安舔了舔嘴唇,翻身下马,压低声音。

  “全军下马,战马套笼嘴,刀疤带三百人摸向东侧,不四带两百人绕到谷口,剩下的人跟我钻草丛。”

  所有人立刻行动,众人借着枯草逼近了木栅栏。

  在距离营地不足三十步的时候,刀疤忽然停住;。

  栅栏的内部传来了几声笑骂。

  是几个七八岁的匈奴孩子围在雪地上,但是他们手里拿的是短刀。

  他们中间躺着四名大楚俘虏。

  四人只剩破烂单衣,手脚满是冻伤。

  其中一人刚想爬起来,一个匈奴孩子便冲上去,一刀扎进他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积雪,那孩子拔出刀,用生硬的汉话叫喊:

  “你们这些大楚两脚羊,天生给匈奴勇士配种,当口粮!”

  其他孩子跟着大笑。

  一名俘虏抬起头缓了口气骂道。

  “真是天生的畜生…”

  匈奴孩子抬脚踩住他的脸,短刀对准了他的脖子。

  木栅栏外,八百老兵的呼吸变了,刀疤握住了刀柄。

  “团长…”

  陈安指向营地。

  “在草原上,高过车轮的叫兵,没车轮高的叫预备役兵,那小崽子的话,你们听见了?”

  刀疤拔刀出鞘。

  “听见了。”

  身后的士兵接连拔刀,陈安没有立刻冲锋。

  营地守军至少两千,箭楼、拒马、盾墙一样不少。

  硬冲虽然能赢,却会死人。

  他的目光扫过六座箭楼,迅速下令。

  “弓手分成六队,一人盯一个箭楼,刀疤放响箭后,同时射火盆,不四拆东侧栅栏,不三带人把马车推下雪坡,车上捆盾,后面藏人。”

  不三愣了一下:

  “陈哥,咱们拿车撞门?”

  “撞个屁。”

  陈安指着营地正门前的冰坡。

  “车上装满酒坛,撞进去再放火。”

  不三竖起大拇指。

  片刻后,一支响箭冲上天空。

  六轮箭雨同时飞出,箭楼上的火盆接连翻倒,滚烫炭火泼了守军一身。

  弓箭手还没来得及示警,第二轮破甲箭已经抵达。

  惨叫声刚起,东侧栅栏轰然倒塌。

  十几辆装满烈酒的马车顺坡冲入营地。

  匈奴守军举盾拦截,酒坛撞碎,烈酒洒满雪地。

  陈安拉开千斤重弓,一箭射进火堆。

  火焰沿着酒液窜出十几丈,匈奴盾阵瞬间散乱。

  “现在到了进货时间!”

  陈安翻过栅栏,寡妇制造者直指前方。

  “大风!”

  “风!风!大风!”

  士兵分成三股,从火场两侧冲进营地。

  刚才虐杀俘虏的几个匈奴孩子转身就跑。

  刀疤冲过去,一刀劈断他们手里的兵器,随后救下四名大楚俘虏。

  营地深处,匈奴守军终于完成集结。

  他们显然听过割蛋狂魔的名号。

  不少人从怀里掏出临时打造的铁板,手忙脚乱塞进裤裆。

  有人塞铁片,有人绑木板,还有人直接扣上一口铜碗。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

  陈安看乐了。

  “穿上铁内裤,就以为能守住贞操了?”

  一名匈奴百夫长拍了拍胯前铁板。

  “陈安,你的枪破不开王庭铁甲!”

  “谁说老子要刺?”

  陈安一步踏出,武师后期的黑金罡气灌入长枪。

  寡妇制造者横抡而出。

  枪杆砸中铁板,黑金暗劲已经穿过护具,直接轰入体内。

  下一刻,他捂住下盘,直挺挺跪进雪里。

  陈安长枪再转。

  “大风车碎蛋枪!”

  枪杆扫过一圈,十几名匈奴兵同时倒飞。

  匈奴守军的临时护具反而拖慢了动作。

  有人跑出两步,铁板滑进裤腿,当场把自己绊倒。

  不到半个时辰,营地守军死伤过半。

  但两千守军的困兽之斗,终究不是儿戏。

  战术再精妙,真到了刀刀见血的白刃战,伤亡在所难免。

  一名匈奴悍卒被长矛捅穿了肚子,却嘶吼着死死抓住矛杆,反手一刀砍进了大楚老兵的脖子。

  鲜血喷洒在雪地里,那老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和敌人双双倒下。

  火场边缘,三名老兵被匈奴人的重箭钉死在木栅栏上,临死前双手还死死握着刀刃,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不到半个时辰,营地守军死伤过半,残兵彻底溃散。

  刀疤提着卷刃的战刀走过来:

  “团长,清点完了,这场仗咱们折了十六个兄弟,重伤四个。”

  陈安擦去脸上的血迹,看着雪地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沉默不语。

  “加上前几天摸营折损的,咱们一共伤亡快五十个了。”

  不三红着眼眶,蹲在地上,将一名死去老兵死不瞑目的双眼缓缓合拢。

  战争从来没有奇迹般的零伤亡,每一次大胜的背后,都是兄弟们用命填出来的血路。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

  “把兄弟们烧了,骨灰装好,带他们回家,剩下的,跟我继续杀!”

  营地首领见大势已去,扔掉弯刀,带着几十名残兵跪在雪地上。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匈奴语大喊。

  “呜哩哇啦…”

  陈安提着长枪走到他面前,眉头一皱。

  “刀疤,他说什么?”

  刀疤愣了愣。

  “团长,俺听不懂,看动作,好像是在求饶,说牛羊都给咱们。”

  陈安勃然大怒,一脚踹在首领脸上。

  “放屁,老子精通八国外语,他刚才分明是在说,大楚的猴子,我日你先人,有种杀了我!”

  刀疤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匈奴首领也懵了,他以为陈安没听懂,赶紧用仅会的几个汉字求饶。

  “别杀,爷爷,服了……”

  陈安脸色一变,痛心疾首的指着他。

  “兄弟们听听,他竟敢说,大楚的爷爷全是一群软蛋!”

  陈安环视跪地的残兵。

  “好一群热血匈奴,好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本团长,既然你们一心求死,老子成全你们的骨气!”

  匈奴首领拼命摇头。

  “不是,爷爷,爷爷!”

  “还骂?”

  陈安抡圆长枪。

  “大风车碎蛋枪!”

  黑金枪影横扫而过,几十名残兵集体倒地。

  匈奴首领临死都没想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叫爷爷了,怎么还被翻译成了硬汉?

  战斗结束,不三立刻带人冲进毡帐。

  “搜仔细点,陈哥说了,咱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他抱起一箱金银就往车上跑。

  “咱们只拿匈奴人的全部家产。”

  不四扛起两大坛马奶酒,腰间还挂着十几条腊肉。

  营地鸡窝旁,不三抓起鸡蛋疯狂摇晃。

  “军纪不能丢,蛋黄必须散!”

  系统提示在陈安脑中连续刷过。

  片刻后,面板完成结算。

  【战意值:803点】

  陈安看着这个数值正要想加点什么呢。

  身旁的黑色汗血宝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停刨地。

  紧接着,所有的战马同时骚动起来。

  陈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猛的抬头,发动【百步穿杨】。

  视线穿过风雪,数百丈高空,十几只巨型草原雕正在盘旋。

  它们死死盯住营地。

  其中几只草原雕已经转向不同方位,朝远处俯冲。

  “卧槽,带GPS定位的无人机?”

  陈安瞬间拔起寡妇制造者。

  “肉不要了,所有人上马!”

  刀疤一惊:

  “团长,出什么事了?”

  陈安翻身上马,黑金罡气轰然炸开。

  “我们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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