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6章：巴清出面，斡旋挡驾
黑色的秦军甲叶顺着山路层层铺开，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晨雾顺着山谷慢慢散开，露出半山腰翠绿的藤蔓和岩壁，章邯的亲兵已经开始整理绳索和兵器，准备带队进山。远处山口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一匹高头大马牵着黑色马车，顺着官道慢慢驶近，车辕上巴家的铜质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咔咔声越来越清晰，混着马蹄踩在泥土上的沉闷声响，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车厢里挂着的一串丹砂串珠，红色的砂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飘来淡淡的丹砂香气，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衬得周围秦军甲胄的冷铁味道都淡了几分。
章邯站在山口一处巨石上，手搭凉棚往官道望去，黑色马车走到离秦军封锁线百步外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身着黑衣的巴家族人，手里握着腰刀，分立两侧，然后一位素衣妇人扶着车门把手慢慢走了下来。妇人发髻高挽，银簪垂着细碎的丹砂坠子，走动时坠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她脸上没有施粉黛，神情平静，正是巴蜀人人敬畏的巴清。
章邯心中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握紧了佩剑剑柄。他怎么也没想到巴清会亲自赶过来。他奉李斯密令追剿私藏禁书的逆党，一路追到巴蜀境内，提前打过招呼让郡县配合，却从未想过会在这里撞上巴清。
巴清整理了一下衣襟裙摆，缓步朝着章邯走过来，脚下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她脚步却稳得很，脸上看不到半分仓促。身边亲兵立刻上前拦住，长戈横在路中，戈刃闪着寒光，喝到：“什么人？此地军务封锁，不得擅闯！”
巴清停下脚步，抬了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开：“麻烦通禀章统领，就说巴寡妇清求见。”
亲兵听到“巴清”两个字，脸色微微一变，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回巨石边禀报。章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疑惑，整理了一下甲胄，迈步走了下来：“原来是巴夫人，章邯有礼了。不知夫人今日驾临此地，有何见教？”
章邯说话客气，眼底却藏着警惕。巴清在巴蜀势力盘根错节，手中掌握着丹砂开采的生意，给朝廷供应宫室炼丹和始皇陵所需的大量丹砂，连始皇帝都对她礼遇三分，特许她不按编户齐民规矩纳税，还曾经召她入咸阳觐见，这份恩宠满朝文武无人能比。巴清亲自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巴清对着章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层层包围山路的秦兵，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山风带着寒意吹起她衣袍边角，她开口说道：“章统领包围这座山，是要搜捕逆匪？”
“正是，朝廷钦犯藏匿在此，章邯奉旨搜捕，不敢懈怠。”章邯不卑不亢，手按佩剑，“夫人既然知道，还请避让，不要妨碍公务。”
“这座山，是巴家祖传的丹砂矿脉产地，山中开采丹砂的矿奴有三百余人，全是巴家花银子买来的，安分挖矿，从未出过什么乱子。”巴清语气平静，手指轻轻拂过衣襟上沾的一点草屑，丹砂香气随着动作散开，“哪里来的朝廷钦犯？想来是统领得到的消息有误，误把我的矿奴当成了逆匪。”
章邯皱起眉头：“夫人说笑了，章邯得到确切消息，逆贼赵宇就藏在这座山里，怎么会有错？这座山一直是无主荒山，何时成了巴家的丹砂矿？”
“十年前，朝廷登记巴蜀矿脉，这座山就已经登记在巴家名下，有官凭印信为证。”巴清说话条理清晰，丝毫不让，“巴家每年按章缴纳矿税，从未拖欠，怎么会是无主荒山？统领初来巴蜀，对当地地界不熟，搞错了也正常。今天我正好过来查看矿情，不想撞上统领围山，还请统领看在皇帝陛下的面子上，卖我一个面子，撤兵离开吧，不要惊扰了我的矿奴挖矿，耽误了给朝廷供应丹砂，谁都担待不起。”
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秦军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手里兵器的冷光晃得人眼晕。章邯心里明镜一样，巴清这话软中带硬，搬出皇帝来压他，说白了就是摆明了护着这座山，不让他进去搜。巴清怎么会提前知道自己来搜山？难道她真的和那两个逆贼有勾结？
章邯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敬。他只是李斯手下的一个统领，就算拿到密令，也不敢真的得罪巴清。巴清背后站着皇帝，要是真的闹起来，传到咸阳，皇帝一不高兴，他这个统领位置别说保不住，脑袋都可能搬家。
“夫人既然说这里是巴家的矿场，那能不能让章邯带几个人进去查看一番？若是真的没有逆贼，章邯立刻撤兵，绝不多扰。”章邯退了一步，给彼此留了余地。
巴清笑了笑，抬手对着身后马车招了招手，立刻有四个巴家族人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走过来，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质箱体缝里漏出一点金光，不用打开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章统领一路追剿逆贼，辛苦了。这点薄礼，是我巴清一点心意，给统领和弟兄们买几坛酒喝，压压惊。”巴清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章邯能听到，“不瞒统领说，昨天夜里，确实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从山口往北跑了，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说不定就是统领要找的人。这山里全是矿道，弯弯曲曲，进去搜太费功夫，三百矿奴要是慌了散了，我半个月都招不回来，今年给朝廷的丹砂份额就要少三成，到时候我进宫跟陛下解释，也得替统领说清楚，是不是这个理？”
章邯心里一动。他本来就怀疑赵宇是调虎离山，现在巴清说人往北跑了，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赵宇肯定就是藏在这座山，巴清收了他们好处，出面帮他们挡驾。可巴清把话说到这份上，又给了这么重的礼，还把皇帝搬出来了，他要是硬闯，真的耽误了丹砂供应，这个罪责他担不起。
他低头看向那两个木箱子，箱子没上锁，边角微微裂开，能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金块堆得满满当当，还有一盒盒上好的丹砂，每一块都色泽鲜红，是丹砂中的极品，价值不菲。这批东西，至少值上千镒黄金，巴清出手就是这么大方。
章邯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巴清：“夫人说的哪里话，夫人是陛下亲口嘉奖的贞妇，对朝廷有功，章邯怎么会不给夫人面子。只是，我身为朝廷命官，奉旨搜捕，一点不查回去复命，也说不过去。不如这样，我派十个精明干练的弟兄，跟着巴家的矿头进去随便看一看，走个过场，我也好回去跟上面交差，夫人看如何？”
巴清眉梢微微一动，立刻点头：“章统领深明大义，那就按统领说的办，我让矿头带着弟兄们进去，保证不让弟兄们多费力气。”
章邯抬手招来身边一个千户，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挑十个精锐，跟着巴家的人进山，仔细搜，有不对劲立刻发信号。千户领命，转身去挑选人手。章邯又对着巴清拱手：“那就多谢夫人体谅了，章邯在这里等着，不会让夫人的矿奴受扰。”
巴清笑着示意族人把箱子抬到章邯的亲兵营里，转身站在山口一块大石上，陪着章邯一起等着。山风越来越大，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丹砂香气久久不散。章邯站在她身边，时不时看向山里，心里猜着巴清和赵宇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他们。他不知道的是，巴清早在赵宇刚进巴蜀的时候就接触过，赵宇说动她，只要保住这批典籍，将来秦亡之后，巴家的丹砂生意照样能做，而且会做得更大。巴清经历过六国战乱，早就看出来大秦这座大厦根基不稳，愿意给自家留一条后路，也愿意做这笔长远的投资。
半个时辰过去，山里没有任何动静，章邯正有些不耐烦，忽然听到半山腰传来一声哨响，信号是找到踪迹的意思。章邯立刻直起腰，手按佩剑，看向哨声传来的方向。巴清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沉，她没想到赵宇他们藏得这么隐蔽，还是被找到了踪迹。
那十个秦兵，跟着巴家矿头进山，矿头故意绕着远路走，想把他们引去矿洞那边，谁知道领头的千户十分精明，走了一半就发现不对，他闻到山里有淡淡的烟火气，顺着味道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小路藏在藤蔓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路通往的方向，正好是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岩壁，根本不是巴家的丹砂矿洞。
千户拔出环首刀，挥刀砍断挡路的藤蔓，藤条断裂流出绿色的汁液，沾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草木腥气。他抬头往上看，小路弯弯绕绕，一直延伸到岩壁深处，空气中确实有若有若无的松烟味，像是有人在里面烧过炭。
“都跟上，小心点，别出声。”千户压低声音吩咐，转身对着山下方向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子，信号已经发出，他带着九个秦兵，握着刀，顺着小路一步步往上走。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路边的草叶上还沾着晨露，打湿了士兵的裤脚，带着冰凉的湿意。
他们一步步往上走，离那个隐蔽的洞口越来越近，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手里的环首刀，刀刃在林间漏下来的阳光里，泛着越来越清晰的冷光。
黑色的秦军甲叶顺着山路层层铺开，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晨雾顺着山谷慢慢散开，露出半山腰翠绿的藤蔓和岩壁，章邯的亲兵已经开始整理绳索和兵器，准备带队进山。远处山口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一匹高头大马牵着黑色马车，顺着官道慢慢驶近，车辕上巴家的铜质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咔咔声越来越清晰，混着马蹄踩在泥土上的沉闷声响，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车厢里挂着的一串丹砂串珠，红色的砂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飘来淡淡的丹砂香气，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衬得周围秦军甲胄的冷铁味道都淡了几分。
章邯站在山口一处巨石上，手搭凉棚往官道望去，黑色马车走到离秦军封锁线百步外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身着黑衣的巴家族人，手里握着腰刀，分立两侧，然后一位素衣妇人扶着车门把手慢慢走了下来。妇人发髻高挽，银簪垂着细碎的丹砂坠子，走动时坠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她脸上没有施粉黛，神情平静，正是巴蜀人人敬畏的巴清。
章邯心中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握紧了佩剑剑柄。他怎么也没想到巴清会亲自赶过来。他奉李斯密令追剿私藏禁书的逆党，一路追到巴蜀境内，提前打过招呼让郡县配合，却从未想过会在这里撞上巴清。
巴清整理了一下衣襟裙摆，缓步朝着章邯走过来，脚下青石板路凹凸不平，她脚步却稳得很，脸上看不到半分仓促。身边亲兵立刻上前拦住，长戈横在路中，戈刃闪着寒光，喝到：“什么人？此地军务封锁，不得擅闯！”
巴清停下脚步，抬了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开：“麻烦通禀章统领，就说巴寡妇清求见。”
亲兵听到“巴清”两个字，脸色微微一变，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回巨石边禀报。章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疑惑，整理了一下甲胄，迈步走了下来：“原来是巴夫人，章邯有礼了。不知夫人今日驾临此地，有何见教？”
章邯说话客气，眼底却藏着警惕。巴清在巴蜀势力盘根错节，手中掌握着丹砂开采的生意，给朝廷供应宫室炼丹和始皇陵所需的大量丹砂，连始皇帝都对她礼遇三分，特许她不按编户齐民规矩纳税，还曾经召她入咸阳觐见，这份恩宠满朝文武无人能比。巴清亲自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巴清对着章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层层包围山路的秦兵，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山风带着寒意吹起她衣袍边角，她开口说道：“章统领包围这座山，是要搜捕逆匪？”
“正是，朝廷钦犯藏匿在此，章邯奉旨搜捕，不敢懈怠。”章邯不卑不亢，手按佩剑，“夫人既然知道，还请避让，不要妨碍公务。”
“这座山，是巴家祖传的丹砂矿脉产地，山中开采丹砂的矿奴有三百余人，全是巴家花银子买来的，安分挖矿，从未出过什么乱子。”巴清语气平静，手指轻轻拂过衣襟上沾的一点草屑，丹砂香气随着动作散开，“哪里来的朝廷钦犯？想来是统领得到的消息有误，误把我的矿奴当成了逆匪。”
章邯皱起眉头：“夫人说笑了，章邯得到确切消息，逆贼赵宇就藏在这座山里，怎么会有错？这座山一直是无主荒山，何时成了巴家的丹砂矿？”
“十年前，朝廷登记巴蜀矿脉，这座山就已经登记在巴家名下，有官凭印信为证。”巴清说话条理清晰，丝毫不让，“巴家每年按章缴纳矿税，从未拖欠，怎么会是无主荒山？统领初来巴蜀，对当地地界不熟，搞错了也正常。今天我正好过来查看矿情，不想撞上统领围山，还请统领看在皇帝陛下的面子上，卖我一个面子，撤兵离开吧，不要惊扰了我的矿奴挖矿，耽误了给朝廷供应丹砂，谁都担待不起。”
空气中瞬间安静下来，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秦军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手里兵器的冷光晃得人眼晕。章邯心里明镜一样，巴清这话软中带硬，搬出皇帝来压他，说白了就是摆明了护着这座山，不让他进去搜。巴清怎么会提前知道自己来搜山？难道她真的和那两个逆贼有勾结？
章邯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敬。他只是李斯手下的一个统领，就算拿到密令，也不敢真的得罪巴清。巴清背后站着皇帝，要是真的闹起来，传到咸阳，皇帝一不高兴，他这个统领位置别说保不住，脑袋都可能搬家。
“夫人既然说这里是巴家的矿场，那能不能让章邯带几个人进去查看一番？若是真的没有逆贼，章邯立刻撤兵，绝不多扰。”章邯退了一步，给彼此留了余地。
巴清笑了笑，抬手对着身后马车招了招手，立刻有四个巴家族人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走过来，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质箱体缝里漏出一点金光，不用打开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章统领一路追剿逆贼，辛苦了。这点薄礼，是我巴清一点心意，给统领和弟兄们买几坛酒喝，压压惊。”巴清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章邯能听到，“不瞒统领说，昨天夜里，确实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从山口往北跑了，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说不定就是统领要找的人。这山里全是矿道，弯弯曲曲，进去搜太费功夫，三百矿奴要是慌了散了，我半个月都招不回来，今年给朝廷的丹砂份额就要少三成，到时候我进宫跟陛下解释，也得替统领说清楚，是不是这个理？”
章邯心里一动。他本来就怀疑赵宇是调虎离山，现在巴清说人往北跑了，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赵宇肯定就是藏在这座山，巴清收了他们好处，出面帮他们挡驾。可巴清把话说到这份上，又给了这么重的礼，还把皇帝搬出来了，他要是硬闯，真的耽误了丹砂供应，这个罪责他担不起。
他低头看向那两个木箱子，箱子没上锁，边角微微裂开，能看到里面黄澄澄的金块堆得满满当当，还有一盒盒上好的丹砂，每一块都色泽鲜红，是丹砂中的极品，价值不菲。这批东西，至少值上千镒黄金，巴清出手就是这么大方。
章邯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巴清：“夫人说的哪里话，夫人是陛下亲口嘉奖的贞妇，对朝廷有功，章邯怎么会不给夫人面子。只是，我身为朝廷命官，奉旨搜捕，一点不查回去复命，也说不过去。不如这样，我派十个精明干练的弟兄，跟着巴家的矿头进去随便看一看，走个过场，我也好回去跟上面交差，夫人看如何？”
巴清眉梢微微一动，立刻点头：“章统领深明大义，那就按统领说的办，我让矿头带着弟兄们进去，保证不让弟兄们多费力气。”
章邯抬手招来身边一个千户，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挑十个精锐，跟着巴家的人进山，仔细搜，有不对劲立刻发信号。千户领命，转身去挑选人手。章邯又对着巴清拱手：“那就多谢夫人体谅了，章邯在这里等着，不会让夫人的矿奴受扰。”
巴清笑着示意族人把箱子抬到章邯的亲兵营里，转身站在山口一块大石上，陪着章邯一起等着。山风越来越大，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丹砂香气久久不散。章邯站在她身边，时不时看向山里，心里猜着巴清和赵宇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他们。他不知道的是，巴清早在赵宇刚进巴蜀的时候就接触过，赵宇说动她，只要保住这批典籍，将来秦亡之后，巴家的丹砂生意照样能做，而且会做得更大。巴清经历过六国战乱，早就看出来大秦这座大厦根基不稳，愿意给自家留一条后路，也愿意做这笔长远的投资。
半个时辰过去，山里没有任何动静，章邯正有些不耐烦，忽然听到半山腰传来一声哨响，信号是找到踪迹的意思。章邯立刻直起腰，手按佩剑，看向哨声传来的方向。巴清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沉，她没想到赵宇他们藏得这么隐蔽，还是被找到了踪迹。
那十个秦兵，跟着巴家矿头进山，矿头故意绕着远路走，想把他们引去矿洞那边，谁知道领头的千户十分精明，走了一半就发现不对，他闻到山里有淡淡的烟火气，顺着味道找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小路藏在藤蔓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路通往的方向，正好是半山腰一处隐蔽的岩壁，根本不是巴家的丹砂矿洞。
千户拔出环首刀，挥刀砍断挡路的藤蔓，藤条断裂流出绿色的汁液，沾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草木腥气。他抬头往上看，小路弯弯绕绕，一直延伸到岩壁深处，空气中确实有若有若无的松烟味，像是有人在里面烧过炭。
“都跟上，小心点，别出声。”千户压低声音吩咐，转身对着山下方向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子，信号已经发出，他带着九个秦兵，握着刀，顺着小路一步步往上走。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路边的草叶上还沾着晨露，打湿了士兵的裤脚，带着冰凉的湿意。
他们一步步往上走，离那个隐蔽的洞口越来越近，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手里的环首刀，刀刃在林间漏下来的阳光里，泛着越来越清晰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