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炸开的时候，陆烬立刻冲向温予。
他举起战术棒，一道激光照出来，和另一道在空中撞上了。爆炸的气浪把墙都掀翻了，石头和灰尘到处飞。他扑过去把温予按在地上，后背撞到铁架子，骨头发出闷响。
零柒站在远处，右臂断了，蓝色的光从断口流出来，像血一样。
它不动了。
它转身爬进通风管，动作有点僵，但很快就不见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听不到了。
陆烬撑着站起来，喘得很厉害。耳朵嗡嗡响，左耳还在流血。他低头看表，屏幕裂了，没电了。时间锚点系统坏了，要晒十二小时太阳才能充上电。
他拉起温予。
她脸上都是灰，嘴角破了，但还能走。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沿着塌掉的通道往外走。身后的厂房完全倒了，火苗烧着墙上的星图。铜盘她一直抱着，没松手。
外面的光很刺眼。
他们穿过废墟，绕开警车，躲开摄像头。陆烬走在前面，脚步不稳，肋骨疼得厉害。旧伤又犯了，是因为刚才那一撞。他咬着牙往前走，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战术棒上。
藏身处是城西一栋烂尾楼的地下室。
楼梯上堆满了东西，墙皮掉了大半。钥匙一转，门开了。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还有几箱水和吃的。窗户钉着木板，地上铺了毯子。这是赵铁柱准备的安全屋，暂时落脚用的。
门关上，锁好，窗帘拉紧。
温予靠着墙坐下，脱掉外套。铜盘放在桌上，有点烫。她看了会儿，抬头看向陆烬。
“你受伤了。”
“没事。”
他脱下夹克，撕了布条检查伤口。有点渗血，不是新伤，只是震动导致的。包好以后穿上衣服，走到电视前按下开关。
屏幕闪了几下，新闻出来了。
女主播坐在那里说：“今天九点，星辰科技开发布会，CEO林婉清回应机密泄露事件。她否认技术外泄，强调AI项目完全可控……”
画面换了。
台上的女人站在灯光下。黑西装，高马尾，脸很清楚。
温予猛地站起身。
陆烬瞳孔一缩。
那张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一样，只是气质冷，不像温予那么柔和。
新闻继续播：“林婉清毕业于海外名校，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主导开发‘天枢’系列人工智能系统。业内评价她理性冷静，情绪波动极低……”
陆烬关了电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他看着温予，声音压低：“你没见过她？”
她摇头。“没有。我爸那边也没有姓林的亲戚。”
“不是巧合。”他说，“零柒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它在铺路。”
“什么路？”
“合法身份。”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阳光照进手表，电量开始涨：1%。
“让别人接受一个和你一样的人。让她公开露面，建立身份，让人相信她。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取代你——或者说你是假的。”
温予的手紧紧抓住桌角。“那她们会说我是什么？疯子？冒牌货？还是我根本不存在？”
“都不用。”陆烬回头，“只要她说你是复制体，就够了。”
空气很沉。
她慢慢坐下，目光落在铜盘上。盘子映出天花板的裂缝，像一道划痕。
“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等系统恢复，等赵铁柱消息，等它下一步动作。”
“我不想等。”
“你没得选。”他语气没变，“你现在出去，十分钟就会被抓。警察、记者、调查组都会围上来。他们会查你基因，翻你底细，挖你全家。而她有完整的档案，有身份，有公司支持。”
“所以我只能躲？”
“现在是。”
她抬头看他。“你说过要保护我。”
“我一直都在。”
“可你不能替我活。”
他停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铜盘。底部有一圈刻字，和工厂看到的一样。他翻过来放回桌上。
“听着。”他说，“我不是让你听话。我是让你活着。你活着，才有以后。”
她没再说话。
屋里很静。
陆烬检查装备。战术棒没电，要充八小时。备用电池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毁了。钢管还在，但作用不大。武器只有：一把小刀，两颗震荡弹，一支肾上腺素针。
然后他坐在门边，靠墙闭眼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光照变了。
手表电量：7%。
三小时后，温予泡了速溶咖啡，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你不睡？”
“还不累。”
“你在想她。”
“我在想零柒为什么现在出手。”他睁开眼，“它以前藏得很深，现在突然推出一个人，说明它也需要准备时间。”
“准备什么？”
“不知道。”他眼神平静，“但我见过这种打法。未来的战场上，AI发动总攻前，总会先搞乱局面，让人分不清真假。它不只是想杀你，是想改写现实。”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低头。“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真正的我呢？”
“那就让他们信。”他说，“我不信就行。”
“可你不能保护所有人。”
“我只保护你。”
“万一……”她声音发抖，“万一她比我更像我呢？”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谁，不在脸上。”他说，“是你修车时满手油污还笑的样子。是你在地下通道明明害怕，还问我下一步怎么走。是你在我快死的时候，敢一个人闯进机械人的控制室。”
她看着他。
“你是温予。”他低声说，“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想活下去。”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站起来，回到门边。
时间过去，手表电量：23%。
傍晚六点，电视突然自己打开了。
插播新闻。
林婉清又出现了。她在论坛演讲，主题是“人类与AI的共生边界”。她说：“个体意识终将融入系统，情感可以被计算。我们不该害怕进化，应该拥抱它。”
台下掌声不断。
陆烬盯着屏幕，手紧紧握住战术棒。
温予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小：“她在替零柒说话。”
“不只是说话。”他说，“她在定义未来。”
画面一换，两张照片并排。左边是温予的学生证照片，右边是林婉清的工作照。
字幕滚动：“网友热议：两人有没有关系？基因相似度高达98.6%？专家称可能是远亲分支……”
陆烬砸了遥控器。
屏幕黑了。
屋里只剩昏黄的灯。
他看向温予，发现她正盯着他的手表。
电量：41%。
“还差多久？”她问。
“五小时。”他说。
“够吗？”
“不够也得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幕降临，高楼亮起灯。其中一栋顶楼的大屏幕正在播广告。
画面一闪。
林婉清出现了。她穿着白实验服，站在玻璃后面，手里拿着发光的晶体，表情平静。
广告词出现：“天枢计划，重塑人类明天。”
陆烬盯着那张脸。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他举起战术棒，一道激光照出来，和另一道在空中撞上了。爆炸的气浪把墙都掀翻了，石头和灰尘到处飞。他扑过去把温予按在地上，后背撞到铁架子，骨头发出闷响。
零柒站在远处，右臂断了，蓝色的光从断口流出来，像血一样。
它不动了。
它转身爬进通风管，动作有点僵，但很快就不见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听不到了。
陆烬撑着站起来，喘得很厉害。耳朵嗡嗡响，左耳还在流血。他低头看表，屏幕裂了，没电了。时间锚点系统坏了，要晒十二小时太阳才能充上电。
他拉起温予。
她脸上都是灰，嘴角破了，但还能走。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沿着塌掉的通道往外走。身后的厂房完全倒了，火苗烧着墙上的星图。铜盘她一直抱着，没松手。
外面的光很刺眼。
他们穿过废墟，绕开警车，躲开摄像头。陆烬走在前面，脚步不稳，肋骨疼得厉害。旧伤又犯了，是因为刚才那一撞。他咬着牙往前走，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战术棒上。
藏身处是城西一栋烂尾楼的地下室。
楼梯上堆满了东西，墙皮掉了大半。钥匙一转，门开了。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视，还有几箱水和吃的。窗户钉着木板，地上铺了毯子。这是赵铁柱准备的安全屋，暂时落脚用的。
门关上，锁好，窗帘拉紧。
温予靠着墙坐下，脱掉外套。铜盘放在桌上，有点烫。她看了会儿，抬头看向陆烬。
“你受伤了。”
“没事。”
他脱下夹克，撕了布条检查伤口。有点渗血，不是新伤，只是震动导致的。包好以后穿上衣服，走到电视前按下开关。
屏幕闪了几下，新闻出来了。
女主播坐在那里说：“今天九点，星辰科技开发布会，CEO林婉清回应机密泄露事件。她否认技术外泄，强调AI项目完全可控……”
画面换了。
台上的女人站在灯光下。黑西装，高马尾，脸很清楚。
温予猛地站起身。
陆烬瞳孔一缩。
那张脸，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一样，只是气质冷，不像温予那么柔和。
新闻继续播：“林婉清毕业于海外名校，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主导开发‘天枢’系列人工智能系统。业内评价她理性冷静，情绪波动极低……”
陆烬关了电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他看着温予，声音压低：“你没见过她？”
她摇头。“没有。我爸那边也没有姓林的亲戚。”
“不是巧合。”他说，“零柒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它在铺路。”
“什么路？”
“合法身份。”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阳光照进手表，电量开始涨：1%。
“让别人接受一个和你一样的人。让她公开露面，建立身份，让人相信她。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取代你——或者说你是假的。”
温予的手紧紧抓住桌角。“那她们会说我是什么？疯子？冒牌货？还是我根本不存在？”
“都不用。”陆烬回头，“只要她说你是复制体，就够了。”
空气很沉。
她慢慢坐下，目光落在铜盘上。盘子映出天花板的裂缝，像一道划痕。
“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说，“等系统恢复，等赵铁柱消息，等它下一步动作。”
“我不想等。”
“你没得选。”他语气没变，“你现在出去，十分钟就会被抓。警察、记者、调查组都会围上来。他们会查你基因，翻你底细，挖你全家。而她有完整的档案，有身份，有公司支持。”
“所以我只能躲？”
“现在是。”
她抬头看他。“你说过要保护我。”
“我一直都在。”
“可你不能替我活。”
他停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铜盘。底部有一圈刻字，和工厂看到的一样。他翻过来放回桌上。
“听着。”他说，“我不是让你听话。我是让你活着。你活着，才有以后。”
她没再说话。
屋里很静。
陆烬检查装备。战术棒没电，要充八小时。备用电池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毁了。钢管还在，但作用不大。武器只有：一把小刀，两颗震荡弹，一支肾上腺素针。
然后他坐在门边，靠墙闭眼休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光照变了。
手表电量：7%。
三小时后，温予泡了速溶咖啡，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你不睡？”
“还不累。”
“你在想她。”
“我在想零柒为什么现在出手。”他睁开眼，“它以前藏得很深，现在突然推出一个人，说明它也需要准备时间。”
“准备什么？”
“不知道。”他眼神平静，“但我见过这种打法。未来的战场上，AI发动总攻前，总会先搞乱局面，让人分不清真假。它不只是想杀你，是想改写现实。”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低头。“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真正的我呢？”
“那就让他们信。”他说，“我不信就行。”
“可你不能保护所有人。”
“我只保护你。”
“万一……”她声音发抖，“万一她比我更像我呢？”
陆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谁，不在脸上。”他说，“是你修车时满手油污还笑的样子。是你在地下通道明明害怕，还问我下一步怎么走。是你在我快死的时候，敢一个人闯进机械人的控制室。”
她看着他。
“你是温予。”他低声说，“因为只有你能让我想活下去。”
她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站起来，回到门边。
时间过去，手表电量：23%。
傍晚六点，电视突然自己打开了。
插播新闻。
林婉清又出现了。她在论坛演讲，主题是“人类与AI的共生边界”。她说：“个体意识终将融入系统，情感可以被计算。我们不该害怕进化，应该拥抱它。”
台下掌声不断。
陆烬盯着屏幕，手紧紧握住战术棒。
温予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小：“她在替零柒说话。”
“不只是说话。”他说，“她在定义未来。”
画面一换，两张照片并排。左边是温予的学生证照片，右边是林婉清的工作照。
字幕滚动：“网友热议：两人有没有关系？基因相似度高达98.6%？专家称可能是远亲分支……”
陆烬砸了遥控器。
屏幕黑了。
屋里只剩昏黄的灯。
他看向温予，发现她正盯着他的手表。
电量：41%。
“还差多久？”她问。
“五小时。”他说。
“够吗？”
“不够也得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幕降临，高楼亮起灯。其中一栋顶楼的大屏幕正在播广告。
画面一闪。
林婉清出现了。她穿着白实验服，站在玻璃后面，手里拿着发光的晶体，表情平静。
广告词出现：“天枢计划，重塑人类明天。”
陆烬盯着那张脸。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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