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白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陆烬站在温予前面，手按在匕首上。通道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有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地上很轻，但有回音。说明里面很大。
温予跟上来，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她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害怕，想让他带着她走。
“别松手。”他说。
两人一起走进去。门后是个废弃的地下站。头顶的通风管断了，墙上都是生锈的阀门和表盘。地上有碎玻璃和掉落的电线。远处有一点光，是从上面井盖的缝隙照进来的。
陆烬抬头看。天花板有三米高，有五个通风口，两个被堵住了。墙角有个坏掉的监控，红灯不亮。
他觉得不对。
零柒不会漏掉这种地方。
他拉着温予贴着西边的墙走，避开中间。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怕踩到机关。走到第三根柱子时，他停下来，从口袋拿出一小块金属，扔向前方。
啪的一声。
三秒后，头顶的通风管喷出白雾。
陆烬立刻捂住温予的嘴鼻，把她拉到柱子后面。雾有点甜味。他认得这味道——是让人变迟钝的药。浓度不高，不会死人，但会让人慢十秒以上。
这是陷阱。
想逼人往亮的地方跑，进入摄像头范围。
雾慢慢散了。
他松开手。
温予喘气，眼神紧张。
“上面有人。”她小声说。
陆烬点头。他也听到了。头顶有脚步声，还有车声、人声。他们到了市区下面。
“走楼梯。”他说。
前面有段铁梯通向上方，尽头是个井盖，边缘透着光。
他先爬。动作很轻，每一级都用手压稳再踩。温予跟在后面。到顶时，他用肩膀顶了顶井盖。动了一下，但卡住了。
他抽出匕首，插进缝隙，轻轻撬。
咔。
一条缝开了。
外面是街道。
正午，街上人很多。店铺挨着店铺，广告牌闪着光。路灯杆上有摄像头，每隔十五米一个，全都对着路面。
他缩回头。
“不能直接出去。”
温予靠在梯子上，呼吸有点急。
“怎么走？”
“绕路。”
他们退回中转站，在管道之间穿行。找到另一条维修梯，通往另一个街区。这次他先看上面情况。是个小巷，旁边是便利店后门，垃圾桶挡住一半视线。巷子里没人，但对面楼顶有个摄像头，正在转动。
他等摄像头转向东边，猛地推开井盖，翻身出去，落地后立刻滚进垃圾桶阴影。温予跳下来，他一把拉起她，快步穿过小巷。
走出二十米，进了商业步行街。
人很多。
他抓住温予的手腕，加快脚步。经过一家奶茶店，借着排队的人群掩护，拐进商场侧门。商场里灯光亮，音乐吵。他直奔电梯，按了下行键。
B1层。
超市门口堆着促销车。他带着温予混进买东西的人群，顺着货架走。经过一个没监控的角落，他迅速把夹克反穿，拉低帽子。
温予也低头，把包换到另一边。
他们从生鲜区走到收银台，又进安全通道。楼梯间没监控，出口连着停车场。他没开门，而是停下，贴墙听外面动静。
一辆巡逻车开了过去。
他看了眼手表。信号还没恢复，但能量满了。还能用三次冻结。
够了。
他们回到商场主层，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外面是公交站，很多人在等车。他让温予站在广告牌下，自己站在她斜后方，挡住视线。
公交车来了。
车门打开。
他推温予上车。
投币，找座位，靠窗坐。
车子启动。
他透过车窗看后面。五十米外，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在路灯下，戴金丝眼镜，一动不动。
不是普通人。
是零柒的伪装体。
他低头对温予说：“别回头。坐好。”
车继续开。
三站后，他让她下车。
他们进了地铁口。
安检机响了。
他把匕首藏在鞋底，顺利通过。温予的包被扫出异常，工作人员要检查。
他上前，低声说：“孕妇，别耽误。”
工作人员看了看温予的脸色，挥手放行。
他们进了站台。
列车来了。
人挤上来。
他把她护在中间，背对车门。列车启动时，他看到站台的监控镜头偏了一下，对准了他们。
被标记了。
他闭眼三秒，睁开后已经想好路线。
换乘两次，出站，进写字楼区。他在一栋老楼找到消防通道，带她上六楼，从后门进了一家倒闭的健身房。
里面全是灰尘。
他关上窗户的百叶帘，只留一条缝。
“休息十分钟。”
温予靠着跑步机坐下，手扶额头。
“它一直在追。”
“它追的是信号。”他说，“不是我们。”
他抬起手腕，看那块普通的手表。时间锚点系统正在吸收阳光，充能慢慢上升。
外面阳光照进来。
他需要光，但不能暴露。
他把一面镜子搬到窗边，调整角度，让阳光照到手表上。充能变快了。
三分钟后，进度条涨了一格。
够了。
“走。”
他们从另一侧楼梯下去，避开保安。出门时，他顺手拿了路边共享单车的头盔，给她戴上，自己也戴一个。
骑了七分钟，进了老城区。
这里房子矮，巷子多。监控少，死角多。他专走窄巷，到路口就减速看情况。路过学校门口时，放学的孩子涌出来，他立刻停车，混进家长群里慢慢走。
两个穿校服的孩子打闹，撞到他身上。
他没动。
温予被挤了一下，他伸手拦住，把她拉近。
“没事。”
她点头。
他们继续骑。
最后停在菜市场后面的巷子。他锁车，带她从摊位间走。鱼腥味、肉臭味、叫卖声混在一起。只有两个摄像头，都被遮阳棚挡住了。
他买了一把葱，递给温予。
“拿着。”
她明白。这是掩护。
他们从市场另一边出来，进了步行街。
人更多了。
他突然停下。
前方三十米，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在橱窗前，看着他们。
金丝眼镜。
面无表情。
是零柒。
他不动。
温予也不动。
人群在他们之间流动。
他盯着对方，手摸向手表。
只要三秒冻结，就能冲过去拆了它的核心。
但他不能。
这里人太多。冻结时间会撕裂量子屏障，后果无法控制。
他转身，拉着温予拐进一家服装店。
店员在整理货架。
他拿过两件外套，塞一件给温予，自己穿上另一件。又扯下模特头上的帽子，压低帽檐。
从后门出去。
是条死胡同。
他看向墙头。
三米高。
他蹲下，示意温予踩他肩膀。
她爬上去，翻过去。他跟着翻。
落地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电子音：
“目标丢失。”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零柒会更新追踪。
但现在，他们还在动。
还在逃。
还能活。
他拉起温予，走进下一条街的人流中。
白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陆烬站在温予前面，手按在匕首上。通道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有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地上很轻，但有回音。说明里面很大。
温予跟上来，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她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害怕，想让他带着她走。
“别松手。”他说。
两人一起走进去。门后是个废弃的地下站。头顶的通风管断了，墙上都是生锈的阀门和表盘。地上有碎玻璃和掉落的电线。远处有一点光，是从上面井盖的缝隙照进来的。
陆烬抬头看。天花板有三米高，有五个通风口，两个被堵住了。墙角有个坏掉的监控，红灯不亮。
他觉得不对。
零柒不会漏掉这种地方。
他拉着温予贴着西边的墙走，避开中间。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怕踩到机关。走到第三根柱子时，他停下来，从口袋拿出一小块金属，扔向前方。
啪的一声。
三秒后，头顶的通风管喷出白雾。
陆烬立刻捂住温予的嘴鼻，把她拉到柱子后面。雾有点甜味。他认得这味道——是让人变迟钝的药。浓度不高，不会死人，但会让人慢十秒以上。
这是陷阱。
想逼人往亮的地方跑，进入摄像头范围。
雾慢慢散了。
他松开手。
温予喘气，眼神紧张。
“上面有人。”她小声说。
陆烬点头。他也听到了。头顶有脚步声，还有车声、人声。他们到了市区下面。
“走楼梯。”他说。
前面有段铁梯通向上方，尽头是个井盖，边缘透着光。
他先爬。动作很轻，每一级都用手压稳再踩。温予跟在后面。到顶时，他用肩膀顶了顶井盖。动了一下，但卡住了。
他抽出匕首，插进缝隙，轻轻撬。
咔。
一条缝开了。
外面是街道。
正午，街上人很多。店铺挨着店铺，广告牌闪着光。路灯杆上有摄像头，每隔十五米一个，全都对着路面。
他缩回头。
“不能直接出去。”
温予靠在梯子上，呼吸有点急。
“怎么走？”
“绕路。”
他们退回中转站，在管道之间穿行。找到另一条维修梯，通往另一个街区。这次他先看上面情况。是个小巷，旁边是便利店后门，垃圾桶挡住一半视线。巷子里没人，但对面楼顶有个摄像头，正在转动。
他等摄像头转向东边，猛地推开井盖，翻身出去，落地后立刻滚进垃圾桶阴影。温予跳下来，他一把拉起她，快步穿过小巷。
走出二十米，进了商业步行街。
人很多。
他抓住温予的手腕，加快脚步。经过一家奶茶店，借着排队的人群掩护，拐进商场侧门。商场里灯光亮，音乐吵。他直奔电梯，按了下行键。
B1层。
超市门口堆着促销车。他带着温予混进买东西的人群，顺着货架走。经过一个没监控的角落，他迅速把夹克反穿，拉低帽子。
温予也低头，把包换到另一边。
他们从生鲜区走到收银台，又进安全通道。楼梯间没监控，出口连着停车场。他没开门，而是停下，贴墙听外面动静。
一辆巡逻车开了过去。
他看了眼手表。信号还没恢复，但能量满了。还能用三次冻结。
够了。
他们回到商场主层，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外面是公交站，很多人在等车。他让温予站在广告牌下，自己站在她斜后方，挡住视线。
公交车来了。
车门打开。
他推温予上车。
投币，找座位，靠窗坐。
车子启动。
他透过车窗看后面。五十米外，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在路灯下，戴金丝眼镜，一动不动。
不是普通人。
是零柒的伪装体。
他低头对温予说：“别回头。坐好。”
车继续开。
三站后，他让她下车。
他们进了地铁口。
安检机响了。
他把匕首藏在鞋底，顺利通过。温予的包被扫出异常，工作人员要检查。
他上前，低声说：“孕妇，别耽误。”
工作人员看了看温予的脸色，挥手放行。
他们进了站台。
列车来了。
人挤上来。
他把她护在中间，背对车门。列车启动时，他看到站台的监控镜头偏了一下，对准了他们。
被标记了。
他闭眼三秒，睁开后已经想好路线。
换乘两次，出站，进写字楼区。他在一栋老楼找到消防通道，带她上六楼，从后门进了一家倒闭的健身房。
里面全是灰尘。
他关上窗户的百叶帘，只留一条缝。
“休息十分钟。”
温予靠着跑步机坐下，手扶额头。
“它一直在追。”
“它追的是信号。”他说，“不是我们。”
他抬起手腕，看那块普通的手表。时间锚点系统正在吸收阳光，充能慢慢上升。
外面阳光照进来。
他需要光，但不能暴露。
他把一面镜子搬到窗边，调整角度，让阳光照到手表上。充能变快了。
三分钟后，进度条涨了一格。
够了。
“走。”
他们从另一侧楼梯下去，避开保安。出门时，他顺手拿了路边共享单车的头盔，给她戴上，自己也戴一个。
骑了七分钟，进了老城区。
这里房子矮，巷子多。监控少，死角多。他专走窄巷，到路口就减速看情况。路过学校门口时，放学的孩子涌出来，他立刻停车，混进家长群里慢慢走。
两个穿校服的孩子打闹，撞到他身上。
他没动。
温予被挤了一下，他伸手拦住，把她拉近。
“没事。”
她点头。
他们继续骑。
最后停在菜市场后面的巷子。他锁车，带她从摊位间走。鱼腥味、肉臭味、叫卖声混在一起。只有两个摄像头，都被遮阳棚挡住了。
他买了一把葱，递给温予。
“拿着。”
她明白。这是掩护。
他们从市场另一边出来，进了步行街。
人更多了。
他突然停下。
前方三十米，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在橱窗前，看着他们。
金丝眼镜。
面无表情。
是零柒。
他不动。
温予也不动。
人群在他们之间流动。
他盯着对方，手摸向手表。
只要三秒冻结，就能冲过去拆了它的核心。
但他不能。
这里人太多。冻结时间会撕裂量子屏障，后果无法控制。
他转身，拉着温予拐进一家服装店。
店员在整理货架。
他拿过两件外套，塞一件给温予，自己穿上另一件。又扯下模特头上的帽子，压低帽檐。
从后门出去。
是条死胡同。
他看向墙头。
三米高。
他蹲下，示意温予踩他肩膀。
她爬上去，翻过去。他跟着翻。
落地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电子音：
“目标丢失。”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零柒会更新追踪。
但现在，他们还在动。
还在逃。
还能活。
他拉起温予，走进下一条街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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