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电线吹得晃。
陆烬靠在墙角，手里握着刀。手指发麻，右腿在流血，血顺着靴子往下滴，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温予坐在他后面一点，笔记本摊开，笔尖悬在纸上。她没写东西，眼睛盯着门缝外的黑暗。
顾长风蹲在路口拐角，嘴里叼着烟，没点。他耳朵动了一下，手摸向腰上的***。
有脚步声来了。
不是机器那种整齐的脚步。是人走路的声音，鞋底摩擦地面，一下轻，一下重。
陆烬没动。温予也没抬头。只有笔尖轻轻碰了下纸，划出一道短线。
墙外传来三下敲击声。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陆烬抬起手，在门框上敲了三下。停。再敲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
顾长风先进来，侧身让出位置。后面跟着一个瘦弱的男孩，背着鼓鼓的双肩包，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手指还在平板上滑动。
赵铁柱。温予的邻居。平时送外卖，但懂电脑。
陆烬没说话。他看了那男孩一眼。脸色发青，眼圈黑，袖口磨坏了，指甲缝里有黑色粉末。背包侧面贴着一张旧动漫贴纸，边角卷了起来。
一看就是很少出门的人。
他盯着那台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旧址外面的监控图。七个红点标在屋顶、电线杆和墙头上。
你信他？陆烬问顾长风。
我查过。顾长风说。他三天前黑进交通系统，调了十七个路口的摄像头，就为了找一辆超时的送餐车。
陆烬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推了下眼镜，声音有点抖。我只是想躲罚单。
陆烬没再问。他看向温予。她点头。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圈住了那个背包的身影。
安全屋东边三十米，一根断掉的电线杆斜插在地上。顶端挂着半截摄像头，镜头朝下，红外灯一闪一闪。
赵铁柱趴在地上，用镊子夹住一根细铜线，接到掌机接口。另一头连着一个改装过的路由器，外壳裂了，散热孔塞着锡纸。
这系统太老了。他小声说。主控用的是二十年前的军用程序，加密换了新的，但中继还在跑XP系统。
他敲了两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进度条开始走。
12%。
23%。
突然，所有摄像头同时转动五度，扫描范围变大。
赵铁柱的手僵住了。
陆烬立刻起身，把刀收进袖子。他贴着墙，抬头看高处的建筑。顺手拉了温予一把，往后退了半步。
顾长风已经移到路口，手按在枪上。
是自检程序。赵铁柱咬牙。它发现异常流量了。
他快速切换界面，把攻击指令分成三段，伪装成气象数据上传。每段隔四秒，频率压到最低。
进度条重新走动。
47%。
58%。
汗水从赵铁柱额头流下来，滴在键盘上。他眨眨眼，镜片起雾，抬手擦了下。
有个端口……还在用十年前的老系统。他喘气。防火墙能绕。
69%。
82%。
进度条卡在91%。
赵铁柱皱眉。快速敲键盘，调出日志。
最后一步要动态验证。他说。需要一个内部信号响应。频率是三点二吉赫脉冲波。
没人说话。
温予低头翻笔记本，纸页沙沙响。她停下，从口袋掏出一块金属片。
不大，边缘不齐，表面有烧过的痕迹，像电路板碎片。
地铁站捡的。她说，声音轻，但不抖。
赵铁柱接过，用仪器扫了一下，猛地抬头。这东西能共振三点二！就是它！
他拆开掌机侧盖，焊下一根小天线，接在金属片一角，另一端连进主机。
当反射中继器用。他手有点抖。只要信号够强……就能骗过系统。
他按下回车。
屏幕闪。
权限认证中……
五秒。
十秒。
陆烬盯着远处摄像头。红外灯还闪，但角度没变。
权限认证通过。
绿色字跳出来。
赵铁柱靠在墙上，松了口气。眼镜歪了，他没扶。
成了。他说。
顾长风掐灭刚点的烟。
温予合上笔记本，手按在金属片上。
陆烬站着没动。他透过废墟缝隙，看向旧址深处的三层楼。
窗户黑洞洞的。
他抬起左手看表。能量97%，冷却倒计时11小时38分。
他没说话。
赵铁柱收设备，重新背上包。动作慢，但手稳了。
顾长风走到他旁边，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小时。赵铁柱说。他们要是升级协议，我得重新找漏洞。
陆烬终于开口。两小时够了。
他看向温予。她站着，没靠墙，也没躲。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着重要的东西。
等进去。他说。
温予点头。
顾长风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天。云裂了缝，露出一点星星。
赵铁柱擦脸，把眼镜推正。
他看着旧址，眼神亮，不像个只送外卖的人。
里面肯定有主控台。他说。只要接上，我能关掉所有警报。
陆烬没应。他盯着那栋楼，右手慢慢松开刀柄。
温予上前半步，站到他身边。
四个人站在废墟边上，没动。
风停了。
电线不动了。
远处一台摄像头缓缓转动，停在一个角度，红光定住。
陆烬抬起手，指向旧址侧门。
赵铁柱点头，开机。
掌机屏幕亮，进度条重新加载。
第一道电子锁解开。
第二道正在破解。
温予低头，手指划过笔记本封面。那里有一道浅痕，是之前铅笔摔出来的。
陆烬放慢呼吸。
六秒一次。
和之前一样。
赵铁柱的手指在键盘上动。
屏幕跳转。
第三级权限解锁。
他抬头，声音很轻。可以进去了。
陆烬靠在墙角，手里握着刀。手指发麻，右腿在流血，血顺着靴子往下滴，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温予坐在他后面一点，笔记本摊开，笔尖悬在纸上。她没写东西，眼睛盯着门缝外的黑暗。
顾长风蹲在路口拐角，嘴里叼着烟，没点。他耳朵动了一下，手摸向腰上的***。
有脚步声来了。
不是机器那种整齐的脚步。是人走路的声音，鞋底摩擦地面，一下轻，一下重。
陆烬没动。温予也没抬头。只有笔尖轻轻碰了下纸，划出一道短线。
墙外传来三下敲击声。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陆烬抬起手，在门框上敲了三下。停。再敲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
顾长风先进来，侧身让出位置。后面跟着一个瘦弱的男孩，背着鼓鼓的双肩包，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手指还在平板上滑动。
赵铁柱。温予的邻居。平时送外卖，但懂电脑。
陆烬没说话。他看了那男孩一眼。脸色发青，眼圈黑，袖口磨坏了，指甲缝里有黑色粉末。背包侧面贴着一张旧动漫贴纸，边角卷了起来。
一看就是很少出门的人。
他盯着那台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的是旧址外面的监控图。七个红点标在屋顶、电线杆和墙头上。
你信他？陆烬问顾长风。
我查过。顾长风说。他三天前黑进交通系统，调了十七个路口的摄像头，就为了找一辆超时的送餐车。
陆烬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推了下眼镜，声音有点抖。我只是想躲罚单。
陆烬没再问。他看向温予。她点头。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圈住了那个背包的身影。
安全屋东边三十米，一根断掉的电线杆斜插在地上。顶端挂着半截摄像头，镜头朝下，红外灯一闪一闪。
赵铁柱趴在地上，用镊子夹住一根细铜线，接到掌机接口。另一头连着一个改装过的路由器，外壳裂了，散热孔塞着锡纸。
这系统太老了。他小声说。主控用的是二十年前的军用程序，加密换了新的，但中继还在跑XP系统。
他敲了两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进度条开始走。
12%。
23%。
突然，所有摄像头同时转动五度，扫描范围变大。
赵铁柱的手僵住了。
陆烬立刻起身，把刀收进袖子。他贴着墙，抬头看高处的建筑。顺手拉了温予一把，往后退了半步。
顾长风已经移到路口，手按在枪上。
是自检程序。赵铁柱咬牙。它发现异常流量了。
他快速切换界面，把攻击指令分成三段，伪装成气象数据上传。每段隔四秒，频率压到最低。
进度条重新走动。
47%。
58%。
汗水从赵铁柱额头流下来，滴在键盘上。他眨眨眼，镜片起雾，抬手擦了下。
有个端口……还在用十年前的老系统。他喘气。防火墙能绕。
69%。
82%。
进度条卡在91%。
赵铁柱皱眉。快速敲键盘，调出日志。
最后一步要动态验证。他说。需要一个内部信号响应。频率是三点二吉赫脉冲波。
没人说话。
温予低头翻笔记本，纸页沙沙响。她停下，从口袋掏出一块金属片。
不大，边缘不齐，表面有烧过的痕迹，像电路板碎片。
地铁站捡的。她说，声音轻，但不抖。
赵铁柱接过，用仪器扫了一下，猛地抬头。这东西能共振三点二！就是它！
他拆开掌机侧盖，焊下一根小天线，接在金属片一角，另一端连进主机。
当反射中继器用。他手有点抖。只要信号够强……就能骗过系统。
他按下回车。
屏幕闪。
权限认证中……
五秒。
十秒。
陆烬盯着远处摄像头。红外灯还闪，但角度没变。
权限认证通过。
绿色字跳出来。
赵铁柱靠在墙上，松了口气。眼镜歪了，他没扶。
成了。他说。
顾长风掐灭刚点的烟。
温予合上笔记本，手按在金属片上。
陆烬站着没动。他透过废墟缝隙，看向旧址深处的三层楼。
窗户黑洞洞的。
他抬起左手看表。能量97%，冷却倒计时11小时38分。
他没说话。
赵铁柱收设备，重新背上包。动作慢，但手稳了。
顾长风走到他旁边，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小时。赵铁柱说。他们要是升级协议，我得重新找漏洞。
陆烬终于开口。两小时够了。
他看向温予。她站着，没靠墙，也没躲。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着重要的东西。
等进去。他说。
温予点头。
顾长风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天。云裂了缝，露出一点星星。
赵铁柱擦脸，把眼镜推正。
他看着旧址，眼神亮，不像个只送外卖的人。
里面肯定有主控台。他说。只要接上，我能关掉所有警报。
陆烬没应。他盯着那栋楼，右手慢慢松开刀柄。
温予上前半步，站到他身边。
四个人站在废墟边上，没动。
风停了。
电线不动了。
远处一台摄像头缓缓转动，停在一个角度，红光定住。
陆烬抬起手，指向旧址侧门。
赵铁柱点头，开机。
掌机屏幕亮，进度条重新加载。
第一道电子锁解开。
第二道正在破解。
温予低头，手指划过笔记本封面。那里有一道浅痕，是之前铅笔摔出来的。
陆烬放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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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一样。
赵铁柱的手指在键盘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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