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的目光落在那个米白色的纸袋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嗓音柔柔的:“上次你让我把这件外套扔掉,我觉得挺可惜的,就送去洗了,想着还是还给你。”

  周煜深靠在办公椅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嗓音淡淡的:“你很喜欢多管闲事?”

  “没有!”白薇连忙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股急于撇清的急切:“我没有别的意思,煜深,是不是小也误会什么了?我可以和她解释。”

  周煜深抬眸看着她,眸色平静:“白薇,我坐在这个位置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觉得我不清楚你的想法?”

  白薇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她跟了周煜深三年,太清楚这个男人是什么性子,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最烦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动不该动的心思。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的颤意:“煜深,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周煜深不耐地打断她:“没必要说这么多,自己去人事部离职。”

  白薇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看着周煜深那张冷淡的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煜深,我错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别……”

  周煜深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白薇情急之下往前追了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煜深,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我……”

  周煜深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没什么表情。

  白薇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猛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周煜深看着她,嗓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那你想出国?”

  白薇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海外在周煜深这里是什么意思,那些被送去海外深耕的人,没有一个还能再回来,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周煜深不再看她,转身朝门口走去,修长的身影几步就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白薇站在原地,慢慢跌坐在地毯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跟了周煜深三年,陪他熬过多少夜,替他挡过多少酒,把自己活成了最懂他、最配得上他的那个人。

  她以为只要她站得够近、做得够好,总有一天他会看见她。

  可到头来,她连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小丫头都比不过。

  周煜深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把她扔掉!

  白薇死死攥紧了手指,指甲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

  ——

  另一边,周煜深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陆衍发了条消息:【什么情况?】

  那边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目光微微深了深,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引擎,车子汇入深夜的车流。

  路上,他绕道去了一家甜品店,买了小姑娘平时爱吃的那几款蛋糕,拎着纸袋回到公寓。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没开灯,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换了鞋走进去,看到晴也正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他,目光先是在他额角那块纱布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周煜深在床边坐下来,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那股甜腻的奶油香气在安静的卧室里散开。

  晴也的鼻尖动了动,视线不受控制地往蛋糕盒那边瞟了一眼。

  周煜深把叉子递到她面前,嗓音低沉平稳:“要吃吗?”

  晴也抿了抿唇,犹豫了两秒,到底还是接过来,叉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得很安静。

  周煜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晴也,我要出国两天。”

  晴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嘴里还含着那口蛋糕,含糊地问:“去哪儿?”

  “东南亚那边有点事。”周煜深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和我一起?”

  晴也连忙摇了摇头:“不要。”

  周煜深看着她那副拒绝得干脆利落的模样,眉梢微微挑起来,嗓音里带着一股慢条斯理的意味:“那你是不是要跑?”

  晴也吃蛋糕的动作顿了下,叉子在指尖转了半圈,慢悠悠地说:“我又没做错事,我跑什么。”

  周煜深看着她,默了两秒,嗓音沉了几分:“晴也,我可以信你吗?”

  晴也抬起眼看他,那双杏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清凌凌的,慢悠悠地说:“你自己决定啊。”

  周煜深看着她这副机灵的小模样,轻轻笑了一声,俯下身,凑近她,嗓音低低的:“小公主,你要是敢跑,我这次把你抓回来后,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跑不掉。”

  晴也咬唇,不说话,低头又叉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假装自己没听见。

  就在这时,周煜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衍。

  周煜深看了晴也一眼,直起身,拿着手机朝阳台方向走去。

  晴也低着头吃蛋糕,耳朵却竖着,听着阳台上那道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与此同时,她自己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出来,屏幕上是林暖的消息,带着一股火烧火燎的兴奋:

  【小晴也!我联系到沈意了!他从沈家跑了,说要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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