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主权归还完毕,摩根缓缓起身,一下子跨越上千米的距离,落在林染身前。

  她上下打量着林染裸露出来的皮肤,见他身上没什么伤痕才缓缓收回视线。

  “游历很顺利,成为魔法师的感觉怎么样?”摩根轻轻拍了拍林染的脑袋。

  林染散落的金发无风自动,重新捋顺,破损的法袍纠缠在一块,自动修复。

  “很不错,魔药和炼金的研究可以继续了。”

  “那就好,走吧,我们回家。”摩根挥了挥手。

  逸散的雾气聚拢,慢慢将目光所能看到的位置全部遮住,形成了一条壮观的雾气通道。

  她走在前面,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与弟子分别的一年零十个月第九天三小时,再次跟弟子说话。

  摩根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这么漫长,明明时间还是那么多,可真正过下来却仿佛拉长了上百倍。

  “嗯,回家吧,摩根老师。”林染掠过摩根的脸,有面纱在,看不真切。

  不过,摩根其他小动作还是挺明显。

  走路速度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双手背着身后,明明有四位数的感知,却还是要频频侧头打量自己。

  经过小小妖精一役,林染看到了【仙子】的自制力。

  摩根作为人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自制力应该会好一些吧?

  只剩一年多,林染希望摩根别搞出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

  还是直接挑明吧,憋得越久越容易变态。

  她教导自己的报酬还没开始还,林染暂时不想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跟摩根决裂。

  林染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能感受到那种占有。

  而且还是负面意义上的那种,想要就想得到。

  【仙子】们的思想单纯唯我,她们不会为了别人去委屈自己。

  林染大概能猜到,如果摩根真的想留住自己,她也只会选择囚禁,关押,洗脑。

  不过,有白夜王背书,她不可能这么搞吧......

  摩根好歹也是颠覆了一国的大魔女,林染相信她有衡量利弊关系的能力,也相信自己有逃跑能力。

  “老师,您对我是什么感觉?”林染不搞弯弯绕绕,直接挑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近些年您对我的态度变化很大。”

  “一年半之后,我肯定是要走的,那是我跟白夜的约定。”

  “我希望您不要做什么傻事,无论如何,您都是我的老师。”

  林染态度很恭敬,可在摩根听来却有些疏离,她忍不住咬住嘴唇。

  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动作太大啦?

  种种阴暗的想法不断涌现。

  是不是没力量,林染就必须一直依靠自己,是不是只要把林染锁住,打断脊椎,切断手脚,他就会一直属于自己。

  摩根微微仰头,天空之上的太阳距离她仿佛有无限距离,可那无穷的光与热却切切实实照在她身上。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从白夜王手上抢人。

  二位数与四位数的差距比四位数与凡人还要大。

  只要那位想,祂能看到想看到的一切。

  想到这里,摩根的动作一滞,动作也缓慢沉重了许多。

  “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弟子和老师呀~”摩根马上又一扫颓唐,现在没有机会不代表以后没有。

  只要保持联系,总会有可能的。

  林染会有疑问,应该是自己的情绪外露太明显,慢慢来吧。

  “既然你已经游历结束,回去就开始第三阶段的修持,对你来说,适应魔法师的手段,一年半的时间绰绰有余。”

  “好,谢谢老师。”林染见摩根这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其他想法。

  放弃的人不会是这样。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只要能拖过这一年半,之后的时间自己要么在参与白夜的试炼,要么已经回去型月。

  林染相信,两人再次见面,自己不会弱于摩根,到时候不管摩根有什么想法都没有意义。

  两人维持着面上的平和,一前一后回到了摩根所在的湖泊魔境。

  行走了十多分钟,摩根压下了心中情绪,她停在湖边,眺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

  “林染,魔法师的灵格只是一个起始,它让你拥有了释放魔法的资格,但要真正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法师,你需要传说......历史转换期。”

  “每一位抵达四位数的魔法师都拥有自己的历史转换期,它的传说会成为你灵格中的力量,就像是所罗门王的召唤术和小小妖精的许愿术一样。”

  “这点我帮不了你,你只能寻找白夜王大人,我能教的只有通用魔法,即魔法师灵格本身所携带的力量。”

  人类的寿命太短,想要占据历史转换期只能在箱庭寻找机会。

  可箱庭是什么地方?

  这里存在着太多远在人类之上的种族,特别是天生神明、纯血龙种、星灵,祂们的起点便是无数人类的终点。

  箱庭存在的无穷岁月中,能踏足顶峰的只有耶稣和释迦。

  东方那边的儒或道或许也有,摩根听过某些猜测。

  道家若三清为一体,亦是有望建立多元宇宙观,儒家皇天后土,也有机会建立二元宇宙论。

  “当然,您教导我普通魔法师的手段就足够了。”林染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格,在完成偏移后,同样得到了系统的增幅,他灵格的广度起码要比普通魔法师高上二点四倍。

  ‘奇迹’的实行范围或者深度肯定也有差异。

  ......

  学习中的时间转眼即逝,一晃便是半年。

  半年里,林染将魔药,炼金(箱庭版)全部推到了精通,获得了总计十点进度,抵达40/50。

  摩根说的各类魔法也全部学完了,不过没有形成技能。

  根据林染的推断,【魔法】只是灵格的附加,它的强大与否不是靠你知道多少,而是你的灵格有多强。

  要形成也只会形成【灵格学】这类听着很高大上的技能。

  不过......这么想的话,技能之间的难度完全不同,得到的积分却一样,是不是会有些不合理。

  “林染小子,在想什么?”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夜,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听到熟悉的语调,林染循声望去,正是笑眯眯的白夜王。

  她还是那副模样,银发金瞳,华服黑角,威严而不失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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