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丁上?还有百年参须?”

  探掌捻起雪银堆顶端落下的两根弯曲参须,陈牧有些喜不自禁。

  评价高低,甲乙丙丁;又细分,上中下三等。

  以往陈牧只得“丁下”的评价,奖励多是碎银。

  偶尔得一粒气血丹,或是一些十年份的滋补药材。

  正是靠着这些药材滋补、加之宰牲攫取的血气,陈牧才能短短半年不到就突破别人需要两三年打熬的百血大关。

  不料今日只是杀了个泼皮无赖,账上多记杀业一笔,就得了丁上评价。

  十两纹银,那是他杀猪宰羊两三月也赚不来的利润,足够普通人家维持一年生计。

  气血丹反倒不那么稀奇。

  说是丹,实则是大路货色的补血药丸。

  寻常药师便可用大釜熬炼,能稍稍增进气血体魄,一颗价值不过二三两。

  最让陈牧欣喜的是那两根百年参须。

  这是真正大补血气的极品药材。

  药堂中一根参须价值就可抵百两现银,还有价无市。

  阿宁的寒症正需要这类阳气浓重的药物医治。

  陈牧此前跑了几趟,只买到年份不足的参须入药,原本打算等拜师入了武馆再想办法。

  没想到现下瞌睡来了送枕头,他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只感觉心情大好。

  “很好,买药的钱也不用愁了。”

  压下心中的振奋,陈牧把丹丸和参药收好,又把桌上的银子分成两堆。

  他单独拿了个油布袋子数了一百两,装进灰布包裹。

  这是明天的拜师费。

  剩下那堆约摸还有个三四十两,给阿宁买些辅助药材足够了。

  盘算定好,陈牧心满意足,收拾好东西后熄灯睡下,静待天明。

  雪下了整夜,风一直在吹。

  半夜时陈牧醒了一次,阿宁在摇铃,陈牧很有默契,摸黑扶她起了夜。

  “夫、夫君……我可以自己来……”

  想起她当时羞怯的颤音,陈牧不禁莞尔,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有过多调笑,叮嘱了几句就掩门离去。

  等到天色将明时雪终于停了。

  陈牧起了大早,切下一小截参须熬好药粥。

  随后他留下字条塞进主屋门缝,不等太阳冒头就带上行装走出院门。

  他住的瓦砾坊临近西城墙根,位置偏僻,要不是西市靠着码头,平日几乎不会有生人来。

  陈牧没有直接离去,而是来到隔壁巷子的一间篱笆小院前,砰砰敲响门。

  “谁呀?一大早的叫魂,有病吧?”

  里面响起道粗哑的男声,语气暴躁。

  “是我。”陈牧压低声音,“虎子,出来。帮我办点事。”

  里面那人立时一惊:“牧哥儿?你怎么来了?”

  他喊了一声,随后蹬蹬的脚步靠近院墙,嘎吱拉开门。

  露头的是个身高近两米的魁梧汉子,大雪天也只穿了件麻布衣,脚下踏着草靴。

  这人叫王虎,原身的发小。

  陈牧当初受伤被阿宁捡回城,多亏虎子拎着刀震慑那些流窜的饥民,才没在半夜被人摸进屋里啃成骨头。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陈牧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一袋碎银抛过去。

  “拿着,里面有几两银子。”

  “你在码头上工,找些靠谱的兄弟请顿肉吃,然后帮我盯着马三那伙人。”

  “我今天要去城东一趟,最迟下午回来,你嫂子落病在家,帮我看好她。”

  王虎原本睡得有些懵,大手抓过钱袋,等听清陈牧的嘱咐后不由勃然色变。

  “马三?牧哥你怎么惹到他了?”

  “这厮最是阴狠,我手底下好几个漕工兄弟借了他们的利钱还不上,被活活打死一家老小。”

  他似心有余悸,眼中惧怒交加,可更多却是为陈牧担忧。

  陈牧也没多余解释,只道:“多的你别管。”

  “就这两天的事,你的人不用露面,帮我盯着就行。要是有事你来城东武馆喊我,听到没?放机灵点。”

  城东武馆?听他这么说王虎也知道陈牧是真惹上麻烦了,莫不是要去请武师平事?

  他昨日上工到晚间才回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此刻心系好兄弟,王虎也没多想,直接拍胸脯保证:

  “牧哥你放心。有我虎子在谁也别想进你家门欺负嫂子。”

  “我这就去码头叫几个兄弟帮忙盯梢,绝对出不了差池。”

  陈牧见他郑重,知道这夯货办事虽然莽撞,但一口唾沫一个钉,当即放心下来。

  “记住,真遇到事儿别自己闷头往外冲,护好你嫂子,等我回来。”

  说完,陈牧摆摆手,紧了紧肩上包裹,大步朝巷子外行去。

  王虎在原地挠挠头,这时才有心思打开手里的钱袋子查看。

  这一瞧把他吓了一跳,里面的碎银至少有十两。他一年也挣不到这个钱。

  “乖乖,牧哥这是挖了马三祖坟了?”

  他紧张咽了口唾沫,确认周围暗处没有眼睛看到后,慌忙把钱袋口子收紧,直接把大门一带,奔向码头方向。

  另一边。

  陈牧已经走上了西市口。

  天边晨光熹微,刚过晨时,早起的商贩已经支起了铺子。

  他随意买了笼肉包子,大踏步前进。

  长兴镇是典型的边关小城,官府登记造册的常驻人口不到一万人。

  当然,陈牧知道城中许多逃荒下来的流民,加起来就不止了,估摸有两三万。

  但其中大部分挤在城西这块混乱之地。

  城东只隔了条小河,当地人随意称为草河。

  草河穿城而过,自东北向西南而下,陈牧踏过一座石拱桥,脚下街道都干净了不少。

  这里是城中富人聚居的地方。

  衙门官署、边军校场也在东门附近,日夜都有兵丁巡逻。

  眼下陈牧站的是彩衣街,寻欢作乐的花柳巷。

  大早上许多官绅打扮的文人雅士三三两两走出红楼,昨晚不知干了什么勾当。

  “别说,那个南边来的百傀戏班还真有点意思。”

  “可惜那个唱戏的伶人是个清倌儿,啧啧,那身段……”

  几个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说笑着走过。

  陈牧心神一动,暗暗记在心中。

  南边来的戏班?若是赶巧,说不定可以接触一二,探听些情报。

  贱籍不允许擅离户籍地,陈牧也不知道南方哪里才安稳。

  但北地边关实在太乱了!

  等在武馆站稳脚跟,肯定要想办法带阿宁南下避祸。

  不过这些事太远,真想南下也得先有武力护身,不然半路就得教妖魔生吞活吃了去。

  当下陈牧压下杂念,埋头踏行至长街中段,来到目的地。

  这里有间四进的大院,联排住屋被三米高墙围拢。

  门前牌坊巍峨耸立,挂着招牌。

  匾上用金漆书就四个笔走龙蛇的大字:

  苍龙武馆。

  陈牧刚一站定,守门的护卫就瞧了过来。

  他现在一身灰布短袄,挎个沉甸甸的包裹,一看就是想来拜师学拳的。

  苍龙武馆在长兴镇乃至周边地界都名头盛极。

  馆主柳擎苍是通脉大成的先天武师,门下几大弟子皆有镇杀妖魔的显赫声威。

  是以几乎每日都有如陈牧这样的人慕名而来,想要入馆学拳。

  但这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哪来的泥腿子,看什么看?”

  门檐下的护卫双臂环胸站在台阶上,望着陈牧一身寒酸,语调充满不屑:“没钱滚一边去,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陈牧顶着贱籍出身,早已受惯冷眼。

  他懒得跟这拦路的小鬼计较,就想照例花钱买个方便,请他通禀。

  想着,陈牧掌里暗捏起一锭碎银,就想抱拳行礼。

  可正当此时,街边突然跑来几个衙门差役,满脸仓皇大喊:

  “快!快去请柳馆主!码头闹妖祸了!全都是死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贱籍屠夫,从杀生开始武炼成神,贱籍屠夫,从杀生开始武炼成神最新章节,贱籍屠夫,从杀生开始武炼成神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