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愣住。
她不敢相信这是从孟绍倾嘴里说出的话。
孟绍倾发现她不动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汀园里面的灯光很好，照得温云的眼睛亮晶晶的。
温云微笑着摇摇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绿岭的秋天总是很短暂，如今夜间的气温都已经直达零度。
汀园已经在筹备采暖设施。
秋天的夜风吹来，凉凉的，干干的。
孟绍倾似乎不放心，拉着温云的手进屋。
一边换鞋一边说：“那张方案你可以先拿着，想拍的话，我们就拍。或者你想加一些自己的东西在里面都可以。不想拍就先放着，反正也不会过期。”
温云的心情突然很好。
快走两步，绕到孟少卿的身前，阻碍他上楼的脚步。
“我刚才说自己都不知道想不想离婚的时候……你怕不怕？”
孟绍倾向前一步，伸手揉了揉她的后颈。
“怕。”
温云的脸颊再次飘起绯红。
被人牵着直接上楼。
“明天早上我想吃鸡蛋羹。”
“好啊，让管家安排。”
……
第二天上午，褚教授把温云叫去了咨询中心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云进门的时候，心里大致有数。
昨天闹成那个样子，今天再没有一个结果就真的奇了怪了。
果然，刚一进门褚教授就递给她一份投诉信。
上面还有几个用红笔圈起来批注的符号。
温云拿过来阅读：“年纪过轻，缺乏经验。利用婚姻隐私诱导来访者，未加评估进行情绪刺激，对来访者造成二次伤害。”
就和前一天褚教授骂她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褚教授看了温云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
温云想了想：“我觉得她说得对，这件事情是我太不成熟了。我接受任何惩罚。”
褚教授靠在椅背里，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的。”
“可我看你好像不服气？”
温云撇了撇嘴，没必要在褚教授这里撒谎。
“是有一点，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消费者呢？”
褚教授突然笑了一下：“昨天你走之后，我一整晚都在等电话。”
温云有些不懂：“在等我的电话吗？”
“……等你家那口子的电话。”
哦。
是在等孟绍倾。
昨天临睡之前，孟绍倾倒确实问过温云，要不要帮她处理这次的事件。
温云当时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她还怎么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心理医生呢？
没想到褚教授却说：“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说实话，我很开心。”
温云抿了抿唇。
她知道褚教授在说什么。
褚教授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实习生。本来这个个案就很复杂，交给你一方面是觉得你的个人能力足够优秀。另一方面，也想摸一摸你的底。”
温云点头。
昨天孟绍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是我让教授失望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
褚教授摆了摆手：“这不是你学习不学习的事情，在书本上啃一万年，也不如多接触几次人心。”
温云点头：“好的，教授，我会总结教训的。”
褚教授看着她：“说句实话，从专业的角度，除了你利用自己的婚姻隐私，引导客户以外。其他的处理没有太大的问题。”
温云终于抬起脑袋，看向自己的教授。
“你最大的问题在于，一切都太着急了。还没等看清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就急于利用一套最有效果的方法，没想到起了反作用而已。”
其实昨天的这个个案，再熟练的心理咨询师也容易出现问题。
不然也不会反复流转到第三位咨询师手里。
“你还年轻，以后接触个案的机会还有很多。先好好学习吧，不要太过于自责。”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温云也不再感到害怕。
“谢谢教授。但是教授，您不必看在我丈夫的面子上，对我网开一面。他是他，我是我。非常感谢您的指教，我以后也会更加用心的。”
褚教授笑了一下：“对你有现在的评价，不是因为孟绍倾。从最开始，你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成为我的研究生的。尽管我会对你多有照顾，也只是在无伤大雅的环节。”
“你心思细腻，一来确实是做这一行的好苗子。二来……没有生存压力的人更能心无旁骛地刺探内心。”
“我这算是利用了你豪门太太的身份，我也并不坦荡。”
温云歪头：“教授的意思是？”
褚教授指了指那份投诉书：“把这个个案转给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不食人间烟火。简单来说，你不怕得罪人。不怕得罪个案的客户，不怕得罪上下游对接的同事、同窗。更不怕得罪我。”
说完，褚教授把昨天那份个案的详细资料重新递给她。
“拿回去仔细看看吧。我保证，这位林女士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温云接过资料。
她有一些震惊，又感觉很合理。
虽然还不太懂，但是教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拿了资料回去自己的办公桌。
开始写检讨。
不论教授需不需要，好的态度是开始的一半。
而且，写检讨会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还能够推演出各种解决方案。
何尝不是另一种成长？
孟绍倾明天出差，要飞国外。
为了达到最高的效率，助理给他安排了凌晨的飞机。
所以回家的时间比平时要早一些。
他需要提前调整时差。
为此孟绍倾还偷偷跟温云吐槽过。
助理为了效率可以牺牲一切，甚至牺牲他的老板。
但是温云觉得助理……没什么问题。
毕竟还给孟绍倾留出了陪自己吃晚饭的时间。
只是自己同样太忙，没能准时回家而已。
温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睡了一觉起来。
孟绍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8点。
“今天回来这么晚？”
“我要做一下复盘。”
“吃饭了吗？”
“吃过了，中心里面叫的盒饭，跟大家一起吃的。”
孟绍倾瞥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温云发现，问：“别告诉我你还没吃晚饭。”
“嗯。等你呢。”
她不敢相信这是从孟绍倾嘴里说出的话。
孟绍倾发现她不动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汀园里面的灯光很好，照得温云的眼睛亮晶晶的。
温云微笑着摇摇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绿岭的秋天总是很短暂，如今夜间的气温都已经直达零度。
汀园已经在筹备采暖设施。
秋天的夜风吹来，凉凉的，干干的。
孟绍倾似乎不放心，拉着温云的手进屋。
一边换鞋一边说：“那张方案你可以先拿着，想拍的话，我们就拍。或者你想加一些自己的东西在里面都可以。不想拍就先放着，反正也不会过期。”
温云的心情突然很好。
快走两步，绕到孟少卿的身前，阻碍他上楼的脚步。
“我刚才说自己都不知道想不想离婚的时候……你怕不怕？”
孟绍倾向前一步，伸手揉了揉她的后颈。
“怕。”
温云的脸颊再次飘起绯红。
被人牵着直接上楼。
“明天早上我想吃鸡蛋羹。”
“好啊，让管家安排。”
……
第二天上午，褚教授把温云叫去了咨询中心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云进门的时候，心里大致有数。
昨天闹成那个样子，今天再没有一个结果就真的奇了怪了。
果然，刚一进门褚教授就递给她一份投诉信。
上面还有几个用红笔圈起来批注的符号。
温云拿过来阅读：“年纪过轻，缺乏经验。利用婚姻隐私诱导来访者，未加评估进行情绪刺激，对来访者造成二次伤害。”
就和前一天褚教授骂她时候说的一模一样。
褚教授看了温云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
温云想了想：“我觉得她说得对，这件事情是我太不成熟了。我接受任何惩罚。”
褚教授靠在椅背里，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的。”
“可我看你好像不服气？”
温云撇了撇嘴，没必要在褚教授这里撒谎。
“是有一点，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消费者呢？”
褚教授突然笑了一下：“昨天你走之后，我一整晚都在等电话。”
温云有些不懂：“在等我的电话吗？”
“……等你家那口子的电话。”
哦。
是在等孟绍倾。
昨天临睡之前，孟绍倾倒确实问过温云，要不要帮她处理这次的事件。
温云当时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她还怎么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心理医生呢？
没想到褚教授却说：“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说实话，我很开心。”
温云抿了抿唇。
她知道褚教授在说什么。
褚教授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实习生。本来这个个案就很复杂，交给你一方面是觉得你的个人能力足够优秀。另一方面，也想摸一摸你的底。”
温云点头。
昨天孟绍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是我让教授失望了，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
褚教授摆了摆手：“这不是你学习不学习的事情，在书本上啃一万年，也不如多接触几次人心。”
温云点头：“好的，教授，我会总结教训的。”
褚教授看着她：“说句实话，从专业的角度，除了你利用自己的婚姻隐私，引导客户以外。其他的处理没有太大的问题。”
温云终于抬起脑袋，看向自己的教授。
“你最大的问题在于，一切都太着急了。还没等看清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就急于利用一套最有效果的方法，没想到起了反作用而已。”
其实昨天的这个个案，再熟练的心理咨询师也容易出现问题。
不然也不会反复流转到第三位咨询师手里。
“你还年轻，以后接触个案的机会还有很多。先好好学习吧，不要太过于自责。”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温云也不再感到害怕。
“谢谢教授。但是教授，您不必看在我丈夫的面子上，对我网开一面。他是他，我是我。非常感谢您的指教，我以后也会更加用心的。”
褚教授笑了一下：“对你有现在的评价，不是因为孟绍倾。从最开始，你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成为我的研究生的。尽管我会对你多有照顾，也只是在无伤大雅的环节。”
“你心思细腻，一来确实是做这一行的好苗子。二来……没有生存压力的人更能心无旁骛地刺探内心。”
“我这算是利用了你豪门太太的身份，我也并不坦荡。”
温云歪头：“教授的意思是？”
褚教授指了指那份投诉书：“把这个个案转给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不食人间烟火。简单来说，你不怕得罪人。不怕得罪个案的客户，不怕得罪上下游对接的同事、同窗。更不怕得罪我。”
说完，褚教授把昨天那份个案的详细资料重新递给她。
“拿回去仔细看看吧。我保证，这位林女士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温云接过资料。
她有一些震惊，又感觉很合理。
虽然还不太懂，但是教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拿了资料回去自己的办公桌。
开始写检讨。
不论教授需不需要，好的态度是开始的一半。
而且，写检讨会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还能够推演出各种解决方案。
何尝不是另一种成长？
孟绍倾明天出差，要飞国外。
为了达到最高的效率，助理给他安排了凌晨的飞机。
所以回家的时间比平时要早一些。
他需要提前调整时差。
为此孟绍倾还偷偷跟温云吐槽过。
助理为了效率可以牺牲一切，甚至牺牲他的老板。
但是温云觉得助理……没什么问题。
毕竟还给孟绍倾留出了陪自己吃晚饭的时间。
只是自己同样太忙，没能准时回家而已。
温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睡了一觉起来。
孟绍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8点。
“今天回来这么晚？”
“我要做一下复盘。”
“吃饭了吗？”
“吃过了，中心里面叫的盒饭，跟大家一起吃的。”
孟绍倾瞥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温云发现，问：“别告诉我你还没吃晚饭。”
“嗯。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