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课程结束之后，温云开车回去了汀园。
她来对峙了。
车子刚刚停好，温云抬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停在旁边。
孟绍倾今天提前回来了？
是为了来给她撑腰的吗？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放着的意向表，拎着小书包下了车。
高叔还是在主屋的门口等她。
无论温云多晚到家，无论她是怎么回来的。
须发皆白的老管家始终站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成为温云进入家门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人。
今天管家身后多了一个管家。
是赵行之。
温云走上向前，询问孟绍倾是不是回来了。
管家回答：“先生今天中午就回来了，好像晚上要开跨国会议，所以提前休息补眠。”
温云了然地点了点头，面向赵行之：“听说你很会腌小咸菜，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吗？”
赵行之道：“前不久刚腌了萝卜，夫人若是喜欢，我拿去厨房一些。”
“自己享用的东西被我拿走了，你还吃什么？”
赵行之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财务部门会折价算给我的，和工资补贴一起发送。”
倒是诚实。
温宁轻笑了一下。
“那看来你做的数量不多。”
“原本还好，后来……”
“后来什么？”
赵行之想了想，如实说道：“后来突然之间失踪了一半，就没剩多少了。”
“失踪一半？那应该不少啊。你怎么没想着找一找？”
“找了，没找到。大家都是同事，一点腌菜而已，无所谓的。”
温云撅了撅嘴让老管家把孙彦叫过来。
孙彦这个时候应该在后勤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穿着标准的管家制服。
客厅里面只有温云和赵行之两个人，孙彦还笑了一下。
二楼的天井处有声音。
温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深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赵行之和孙彦就站在她面前的不远处。
温云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我有关于明年实习的意向说明会，在上午已经开完了。”
对面的两个人皆愣了一下。
“没错，”温云说道，“跟给你们的时间完全不同。会议在今天上午，而不是告诉你们两个的任何一个时间。”
她在说“任何一个时间”的时候，很明显，赵行之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带着十足十的疑惑。
温云看向孙彦：“不是跟你说的周四下午。”
又转向赵行之：“也不是跟你说的周三下午。”
“而是周三的上午。”
温云露出微笑：“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共事多年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
“昨天，我见了一个不太想被他知道具体行程的人。他精准地说出来，我今天，也就是周三下午要参加实习意向会。这个消息是谁传递的呢？”
“……”
现场鸦雀无声。
两个人的脸上色彩纷呈，什么情绪都有。
温云认真说道：“汀园铜墙铁壁一般，我以为这样子的事情只出现在古装电视剧。没想到21世纪的今天，也会在我身边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很失望啊。”
她直接发难，能给两个人思考的时间。
赵行之先说话了：“夫人，向外传递消息的人不是我。”
温云挑眉：“哦？你怎么证明？”
“……我好像没有办法证明。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孙彦记录的时间和我并不相同。上午10点我给您发过邮件，提醒过您下午会议。中午12点半，我也给您发消息以及致电。得到您确认的回复，才挂掉电话。”
那个时候，温云的会已经开完了。
正在食堂吃饭。
林巧荷和赵小雯还给了她一些专业上的建议。
赵行之继续说道：“我的一切工作都是围绕着今天下午的会议展开。没有想过您的真实行程和通报给我的行程并不相同。”
温云点了点头，看向孙彦：“那你呢？”
孙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非常的淡定。
“我收到的消息是周四下午，所以没有着急在今天安排明天提醒您的行程。”
“若仅仅是这样，就引起了您的误会。那真的是我工作失职，没有照顾全面。”
“你如何证明泄密的人不是你？”
“我无法证明。就像夫人您也无法证明泄密的人是我。”
温云：“你怎么知道我无法证明？”
孙彦的气息凝滞了。
温云道：“且先不说汀园内部无孔不入的监控系统。单就是你传递消息的那个人，跟我有极深的利益瓜葛。如果我以答应他的条件为由，让他说出传递消息的人是谁。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
在温茂德的世界里，任何给他办事的人，都不足以成为阻碍自己决定的理由。
哪怕想要策反汀园的管家，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他也会立刻舍弃已经暴露的棋子，尽可能地从温云身上挖取更多的利益。
就算温云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这种事情，只要想查，证据一定会有。
孙彦的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温茂德何必为了这样一枚棋子，舍弃温云这条大鱼？
孙彦咽了口唾沫。
温云道：“我不会问你理由，也不在意你的想法。回去收拾好东西，晚饭之前离开汀园。”
然后她指了指赵行之：“以后由你来接手管家的工作。做好交接，在高叔退休之前，跟着他好好学习。”
“是。夫人。”
赵行之应下，低着头退出客厅。
孙彦依旧不可置信：“夫人的决定就如此草率吗？我跟着老管家工作了8年，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点点滴滴。”
“我相信，”温云说道，“可你既然从事这份工作，就应该知道主家的忌讳。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还是在你的眼里，我只是孟绍倾一时兴趣逗弄的工具？所谓的‘夫人’，不过是一块皮里阳秋的遮羞布？”
孙彦的后槽牙咬得很紧。
明显不服气。
他在老管家身边工作了8年，根基全部在这里。
此时被这样的理由辞退，可以说他管家的事业到此为止了。
温云笑了笑：“你跟随孟绍倾和老管家工作8年，我感激你的付出。也不想赶尽杀绝。”
她从书包里面掏出平板电脑，打开某个界面，放到孙彦面前。
“温公馆，听说过吗？”
她来对峙了。
车子刚刚停好，温云抬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停在旁边。
孟绍倾今天提前回来了？
是为了来给她撑腰的吗？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放着的意向表，拎着小书包下了车。
高叔还是在主屋的门口等她。
无论温云多晚到家，无论她是怎么回来的。
须发皆白的老管家始终站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成为温云进入家门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人。
今天管家身后多了一个管家。
是赵行之。
温云走上向前，询问孟绍倾是不是回来了。
管家回答：“先生今天中午就回来了，好像晚上要开跨国会议，所以提前休息补眠。”
温云了然地点了点头，面向赵行之：“听说你很会腌小咸菜，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吗？”
赵行之道：“前不久刚腌了萝卜，夫人若是喜欢，我拿去厨房一些。”
“自己享用的东西被我拿走了，你还吃什么？”
赵行之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财务部门会折价算给我的，和工资补贴一起发送。”
倒是诚实。
温宁轻笑了一下。
“那看来你做的数量不多。”
“原本还好，后来……”
“后来什么？”
赵行之想了想，如实说道：“后来突然之间失踪了一半，就没剩多少了。”
“失踪一半？那应该不少啊。你怎么没想着找一找？”
“找了，没找到。大家都是同事，一点腌菜而已，无所谓的。”
温云撅了撅嘴让老管家把孙彦叫过来。
孙彦这个时候应该在后勤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穿着标准的管家制服。
客厅里面只有温云和赵行之两个人，孙彦还笑了一下。
二楼的天井处有声音。
温云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深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赵行之和孙彦就站在她面前的不远处。
温云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我有关于明年实习的意向说明会，在上午已经开完了。”
对面的两个人皆愣了一下。
“没错，”温云说道，“跟给你们的时间完全不同。会议在今天上午，而不是告诉你们两个的任何一个时间。”
她在说“任何一个时间”的时候，很明显，赵行之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带着十足十的疑惑。
温云看向孙彦：“不是跟你说的周四下午。”
又转向赵行之：“也不是跟你说的周三下午。”
“而是周三的上午。”
温云露出微笑：“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共事多年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
“昨天，我见了一个不太想被他知道具体行程的人。他精准地说出来，我今天，也就是周三下午要参加实习意向会。这个消息是谁传递的呢？”
“……”
现场鸦雀无声。
两个人的脸上色彩纷呈，什么情绪都有。
温云认真说道：“汀园铜墙铁壁一般，我以为这样子的事情只出现在古装电视剧。没想到21世纪的今天，也会在我身边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很失望啊。”
她直接发难，能给两个人思考的时间。
赵行之先说话了：“夫人，向外传递消息的人不是我。”
温云挑眉：“哦？你怎么证明？”
“……我好像没有办法证明。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孙彦记录的时间和我并不相同。上午10点我给您发过邮件，提醒过您下午会议。中午12点半，我也给您发消息以及致电。得到您确认的回复，才挂掉电话。”
那个时候，温云的会已经开完了。
正在食堂吃饭。
林巧荷和赵小雯还给了她一些专业上的建议。
赵行之继续说道：“我的一切工作都是围绕着今天下午的会议展开。没有想过您的真实行程和通报给我的行程并不相同。”
温云点了点头，看向孙彦：“那你呢？”
孙彦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非常的淡定。
“我收到的消息是周四下午，所以没有着急在今天安排明天提醒您的行程。”
“若仅仅是这样，就引起了您的误会。那真的是我工作失职，没有照顾全面。”
“你如何证明泄密的人不是你？”
“我无法证明。就像夫人您也无法证明泄密的人是我。”
温云：“你怎么知道我无法证明？”
孙彦的气息凝滞了。
温云道：“且先不说汀园内部无孔不入的监控系统。单就是你传递消息的那个人，跟我有极深的利益瓜葛。如果我以答应他的条件为由，让他说出传递消息的人是谁。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
在温茂德的世界里，任何给他办事的人，都不足以成为阻碍自己决定的理由。
哪怕想要策反汀园的管家，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他也会立刻舍弃已经暴露的棋子，尽可能地从温云身上挖取更多的利益。
就算温云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
这种事情，只要想查，证据一定会有。
孙彦的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温茂德何必为了这样一枚棋子，舍弃温云这条大鱼？
孙彦咽了口唾沫。
温云道：“我不会问你理由，也不在意你的想法。回去收拾好东西，晚饭之前离开汀园。”
然后她指了指赵行之：“以后由你来接手管家的工作。做好交接，在高叔退休之前，跟着他好好学习。”
“是。夫人。”
赵行之应下，低着头退出客厅。
孙彦依旧不可置信：“夫人的决定就如此草率吗？我跟着老管家工作了8年，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点点滴滴。”
“我相信，”温云说道，“可你既然从事这份工作，就应该知道主家的忌讳。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还是在你的眼里，我只是孟绍倾一时兴趣逗弄的工具？所谓的‘夫人’，不过是一块皮里阳秋的遮羞布？”
孙彦的后槽牙咬得很紧。
明显不服气。
他在老管家身边工作了8年，根基全部在这里。
此时被这样的理由辞退，可以说他管家的事业到此为止了。
温云笑了笑：“你跟随孟绍倾和老管家工作8年，我感激你的付出。也不想赶尽杀绝。”
她从书包里面掏出平板电脑，打开某个界面，放到孙彦面前。
“温公馆，听说过吗？”